第61章 鐵棒磨成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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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一瞬間的遲疑,殭屍身影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諾兒在大街小巷拼命尋找,她不死心的叫著安越澤的名字,可回應她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氣。

跑遍了朱家鎮的大街小巷,諾兒拖著灌鉛的腿回了朱家。心忐忑不安的跳著,她也弄不清楚,該高興,還是擔心?

她走到朱家後院,聽到院內似有嘈雜聲傳來,剛要伸手去推門,誰知手還未觸及到門,門卻在此時“砰”然開啟。

一道高大的影子籠罩過來,諾兒抬頭一望,那是張蒼白而僵硬的臉,熟悉的輪廓,卻再也找不出往昔那雙清澈黑亮的眼眸。

空洞的眼睛,盯在諾兒身上。他衝了出來,一把撞開愕然的諾兒,極速消失在夜色中。

“有鬼啊……有鬼啊……”院內一片嘈雜,護院、家丁、丫環拿著燈籠提著木棍等傢伙,紛紛朝後院奔來。

諾兒被重重撞摔在地,愕然的緩不過神來……三哥,居然真的是三哥……

一幫人追出後院,向後門奔來。諾兒顧不得摔痛的身體爬起來剛要去追安越澤,不料朱家下人已蜂擁而來,擠過她身邊朝黑乎乎的大街上分頭追出去。

諾兒剛提腳要追,手腕被人抓住,回頭一看,是朱淇淇。朱淇淇滿臉激動,拉住諾兒擠到角落,“諾兒諾兒,你三哥來了。呵呵……”

果然是三哥,諾兒緊張道:“他怎麼會來?”

“我不知道,我正睡覺呢,誰知一睜眼,他黑燈瞎火的站在我床邊,伸長個脖子,露出長長的獠牙,‘啊……’”朱淇淇邊說邊學著安越澤的模樣做鬼臉,“他指甲差點戳到我眼睛了。”

聽到安越澤差點沒吃掉朱淇淇,諾兒嚇出了一身汗,忙上下打量著朱淇淇,尤其是她的脖子。還好,沒有咬!

“你聽我說完嘛。”朱淇淇推開諾兒的手,瞧了瞧四周,壓低聲音道:“剛開始我被嚇個半死,後來才認出是你三哥,可說也奇怪,他只是用他的指甲和獠牙恐嚇我,並沒有向上次那樣想要咬我。我跟他說話,他也不理我,然後他開始摔東西,將我屋裡的花瓶,椅子之類的全砸了。下人們聽到響聲,跑過來一看,見他獠牙森森的,只差沒嚇得尿褲子,於是大叫有鬼之類的,然後所有的人都出來抓鬼了,呵呵,我也出來湊熱鬧了。”

“……”諾兒滿臉黑線。她非但不擔心被三哥咬到,居然還跑出來湊熱鬧。

“對了,你跑哪去了?”朱淇淇注意到她挾藏在腋窩下的鞋子,嘿嘿笑道:“半夜偷跑出去,給三哥買的?”

諾兒心不在焉地點頭。

朱淇淇猜到她的心事,不由安慰道:“放心吧,就那幾個朱家的熊包,抓不到你三哥的。”

果不其然,分批出去追“鬼”的朱家下人,陸陸續續回來了。諾兒想連夜上眉山查個究竟,可朱淇淇不讓她去,說大半夜的山高路遠不安全,明兒一早再走。

回到朱淇淇的房間,諾兒嚇了一跳,不知三哥是中了邪還是發屍瘋,將整間房砸得亂七八糟,連紅木雕花大圓桌都被劈為兩半了。不知該說朱淇淇福大命大逃過一劫,還是當中有著不為人知的隱情?

只是朱淇淇笑容滿面的,絲毫也不像從殭屍虎口逃生的受害者,諾兒很蛋疼!

那晚,朱家燈火通明,護院全體出動,一整夜巡視到天亮。在老祖宗的吩咐下,管家一早從三十里之外的寺院請了一幫和尚驅鬼祈福,朱家無論男女老少必須全部到場,一個都不準少。老祖宗放話,誰若是在這等重要的日子出了亂子,一律拖出去亂棍打死。如果一來,諾兒上眉山的行程又得延後一天,急得她六神無主。

法事足足做了一天,到晚上才散去。大半夜碰到“鬼”朱淇淇成為這場法事首當其衝的受害者,又跪又拜的,一天下來累癱了。

諾兒伺候她在床上休憩,轉身去廚房給她蓮子羹潤喉。從廚房出來,穿過走廊剛要往庭院走去,諾兒的鼻子跟嘴巴突然被人從身後用手絹捂住,一陣香奇襲來,尚未來得及掙扎,她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哐當”一聲,托盤跟碗掉在地上,蓮子羹撒了一地。

諾兒的身體,軟軟滑了下去,卻被一雙手接住。一道影子將她攔腰抱起,往後院僻靜的柴房走去。

破舊的柴房門,“砰”一聲被無情踹開,諾兒被扔在陳舊的稻草上。

沉睡中的可人兒,不知比醒著溫柔幾倍,男人有些忍不住,解開錦衣腰帶……

話說未說完,有人在他肩膀輕輕拍了他。一開始他並沒有多想,一副心思全放在眼前秀色可餐的女人身上,他動手去解她的衣領。

手,再次輕輕拍了拍他。

“幹什麼!”男人很不耐煩地吼了句,以為是某個不識抬舉的下人,沒好氣怒斥:“滾!”

誰知,不知好歹的手再次拍他,力道有些大。

“都說讓你滾了!”男人惱羞成怒,連褪到一半的褲子都未顧得上繫好,直接轉身站了起來。哪個渾蛋吃了熊心豹子膽。

站在他面前的,是兩位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一個頭帶鐵桶,一個手持鐵棒,正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臉蒼白的駭人。再一看,嚇得男人差點魂飛魄散,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是隻連體怪物,他們的身體,緊緊連在一起。

等等,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奇怪的人,該不會是朱淇淇的惡作劇,她知道自己抓了諾兒,於是特意讓人裝扮成這樣來嚇他的吧?

如此一想,他的膽子大了,一巴掌打在手持鐵棒的男人臉上,“你他孃的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裝神弄鬼嚇本少爺,找死!”

鐵棒殭屍被打,非常的惱怒,露出獠牙的他直接一棍打出來。棍子打在男人腰上,男人被揍飛出去,“砰”一聲巨響砸在牆上,暈死過去。鐵棒殭屍仍然不解氣,再次揮棒敲向他的腦殼……

鐵桶殭屍忙拉住他的棍子,“臭道士說了,嚇唬人就可以了,別鬧出人命,否則沒錢收了。”

“老子自從做殭屍,就沒人敢碰老子一根寒毛。”鐵棒殭屍暴戾的眼珠子凸了出來,“老子非得給他好看!”

鐵桶殭屍嗤鼻,“前兩天才被外甥打得鼻青臉腫的。”

“閉嘴,你沒被打嗎?”

“那是因為你,我才被打的。”出來做出真無聊,臭道士的東西都被他偷光了,真沒勁。鐵桶殭屍的目光落在暈迷的諾兒身上,不由建議道:“鐵棒,外甥找那個叫諾兒的女人都找了三年了,最近他的心情不好,不如我們偷過女人回去,讓他開心一下。”在他眼中,天底下的女人都一個樣,想不明白,外甥為何會為了個女人,連修煉都耽擱了。

“賊性難改。”鐵棒翻白眼,“你有本事就將那個女人找出來。外是隨便一個女人都可以,外甥早將全天下的女人都睡光了。”

“不偷就不偷嘛。”鐵桶的手發癢,“我偷的東西,外甥都不喜歡,不如去偷些其他的吧?”

“滾!”鐵棒罵道:“除了偷你還會什麼?”

鐵桶頂嘴道:“除了打架你還會什麼?”

“想打架是不是?”鐵棒暴躁。

鐵桶打不過鐵棒,每次都被他揍得哭爹喊孃的,自是不同意打架,催促道:“快點吧,搞完這事,還得給外甥捉妖怪滋補身體呢。”

“知道了,囉嗦。”鐵棒一棍子挑過去,男人拋向鐵桶。

鐵桶將男人接了過來,兩屍跳出柴房,朝後院跳去。剛要離開後院,一道人影自走廊拐了出來,他怔然地盯著雙頭殭屍,愕然連嘴巴都合不上。

鐵棒殭屍,撐杆,跳,跳離朱家高牆,消失於月光中。

男人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他鐵青著一張臉回了房間,攤開一張紙,奮筆疾書。書信寫好之後,綁在鴿子腿上,開啟窗戶向空中一拋,信鴿消失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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