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狡猾的殭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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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兒自幼識字不多,但也知道朱淇淇題的詩,是首情詩。

情竇初開的年紀,未出閣的少女裝著愛慕之人,亦是情有可原。可朱淇淇當下跟邵公子在交往,雖沒有定親,但交往是經她自己允許的,換句話說,她對邵公子是有意的。可為什麼,她會偷偷畫三哥的像?

縱然遲鈍如諾兒,她亦猜的出,朱淇淇對三哥有情,可是朱淇淇是人類,而三哥是殭屍,人屍殊同,她怎麼可能會對三哥……

“諾兒姑娘?”耳朵隱約傳來陌生的聲音。

怔怔發呆的諾兒茫然回神,才發現不知何時邵兲站在自己跟前。她忙站起身向邵兲行禮,“邵公子好。”

“你似乎有心事,我叫了你好幾聲都不理。”邵兲在她身旁坐下,不禁問道:“不知我能否幫得上忙?”

“沒,沒事。”邵兲在她身邊一坐,諾兒嚇得立馬不敢坐了,規矩的在一旁站著。

“你坐。”邵兲示意她坐下。

諾兒忙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腳尖,低聲道:“奴婢不敢。”

邵兲淡笑道:“我有事問你,坐吧。”

諾兒戰戰兢兢在一旁坐下,只顧著低頭看鞋尖,並不敢多言。

“諾兒,你是淇淇的貼身丫環,不知你對我跟淇淇之間,是如何看待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諾兒心裡一個咯噔,硬著頭皮道:“公子跟小姐,郎才女貌,佳偶天成。”莫非邵兲知道畫像之事,故意來問她的?

郎才女貌?邵兲莞爾,眼前的丫頭還真是睜眼說瞎話呢,朱淇淇生得可謂是……連她的十分一,都及不上。容貌倒也罷,偏偏心高氣傲,殊不知此舉實屬無自知之明,名門千金猶如朱淇淇,確實悲涼。

“可我總覺得你家小姐對我愛理不理,不知她是否有意中人?”

“沒,沒有的事!”諾兒不善於偽裝,是個連說謊話都會臉紅的人,她激動的站了起來,忙罷手道:“邵公子可千萬別聽信讒言,小姐對公子可是一心一意的。”

邵兲笑,示意她坐下,“我也就隨意那麼一問,看你著急的。”

“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諾兒悄然拭去額前的冷汗,“公子做,奴婢還是站著好。”

“對了,你服侍小姐有多久了?”

“三年。”天,他到底想問什麼?諾兒緊張的捏著衣角。

“我來朱家鎮已有段時間了,曾聽到有些傳言,說你跟朱小姐……”邵兲的話點到為止,頗有意味的等著諾兒的下文。

“沒有的事,小姐對我情同姐妹,一直都沒將我當奴才,反而是以禮相待。邵公子千萬別多想,都是外人信口雌黃,奴才跟小姐之間絕對是清白的……”

“諾兒好像挺緊張的。”邵兲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不知你指的清白,是何事?”捉弄這個丫頭,一天都有好心情。

“就是……就是外人謠言,說我跟小姐……”諾兒很少跟安越澤以外的男子接觸,加之邵兲是個情場、商場雙高老手,沒見過世面的她壓根不是她的對手,尤其是他帶著用一腔壞水的笑容望著她時,諾兒感覺自個跟剝光了站在她跟前似的,當下緊張的直捏衣角,連說話都結巴。

“你跟小姐是什麼?”邵兲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傾向諾兒,慢條斯理道:“能告訴我嗎?”朱唇如櫻桃般水嫩光澤,肌膚賽雪,吹脂可破,我見憂憐的楚楚氣質不禁讓男人心癢難奈。

“沒……沒什麼。”“磨鏡”兩字,讓諾兒難以啟齒。

見她面若桃片一片嫣紅,羞的連脖子都紅了,纖纖玉手只差沒將衣服給絞破了,邵兲倒也知道憐香惜玉,沒再繼續逗她了。他從衣袖內摸出一盒糖果,遞給了諾兒,“剛去陪朱老夫人聊天,她贈了盒糖果給我,說是舶來品。我天生不愛吃甜食,你拿去吃了吧。”

“不不不……”無功不受祿,諾兒有些嚇壞了,忙罷手,似乎邵兲手中拿的不是糖果,而是致命毒藥。

“我讓你收著,你就收著。”邵兲拉住諾兒的手,將糖果盒塞在她手中。

“啊……”諾兒嚇得膽戰心驚。她怕吃了他的糖果,就會變成他的人,朱淇淇的任何事都得告訴他。她膽子小,天生不是幹細作的料,更何況朱淇淇待她情同姐妹,她是不可能收人恩惠而背叛主子的。

“奴婢不敢收,還請邵公子收回。”她趕緊將糖果盒塞回給他,誰知邵兲按住她的手不放,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不知邵某將來娶你家小姐過門時,你是否會陪嫁進邵家?”

他語氣中帶著玩味,諾兒的臉“刷”一下紅了,如避蛇蠍,匆匆退了幾步。糖果盒還在她手上,可她卻已不敢再還給他,只得道:“我家小姐喜歡吃糖,若是知道這是公子送她的,肯定很高興,奴婢先替小姐謝過公子了。”

邵兲笑笑,突然語氣不轉,“諾兒姑娘,你當真不認識我了?”

諾兒一怔,茫然的望著他。

邵兲提示道:“三年前,我們曾在眉山道觀見過一面,不知你可還記得?”

“你……”諾兒尋思了好一會,悄然大悟道:“莫非你就是當年的錦衣公子?”

邵兲但笑不語。

諾兒訝然道:“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你。”

邵兲笑,“可惜諾兒姑娘已經記不得我了。”

“呵呵……”諾兒傻笑。當年僅有一面之緣,況且他的變化也挺大的,她確實忘記了,想不到他居然還記得她。

“我記得當年諾兒上山,亦是為了養屍,不知現在情況如何了?”

對於安越澤的事,諾兒仍是沒有緩過神來。旁人不提倒罷,一提就是往傷口添鹽的事,她的語氣有些哽咽,“眉山道觀一場大火,已經……”

“屍死不能復生。”邵兲遞了條手帕過去,“還望你節哀順變。”

“謝謝邵公子關心。”諾兒沒接手帕,突然想起雙頭殭屍是他家的祖宗,不禁問道:“我記得當日你護送自家的祖上親人去了道觀,不知情況如何?”

邵兲隱了笑容,露出一絲苦澀,“大火之後,我曾派人找過,卻沒有任何訊息,只怕跟你家的親人一樣,亦是凶多吉少。”

同是天涯淪落人,雖然雙頭殭屍對她挺兇的,一門子心思想咬死她,不過邪物畢竟是邪物,這事對邵兲家人而言,也是痛心之事,“還請邵公子保重身體,節哀順變。”

“謝謝。”邵兲想了想,對諾兒道:“養屍是禁忌,還望諾兒姑娘保密。”

諾兒點頭,“我不會說出去的。”

邵兲起身,朝諾兒走了過來,淡笑道:“好,這屬於我們之間的秘密。”

諾兒點頭,“邵公子若是沒有其他的事,奴婢先告退了。”

諾兒轉身剛要離去,誰知眼前一閃,另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她的去路。她抬頭一看,粽子正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

唉,大白天的,他跑出來做甚?

邵兲頗有興趣的打量著粽子,他微向前一步,手輕搭在諾兒的肩膀上,“諾兒姑娘,這位是?”

被他一個碰觸,諾兒渾身冒起一陣雞皮疙瘩,她不動聲色的退了半步,肩膀微微一彎,避開了他搭在自個身上的手,“他是我表哥,叫阿傻,平時不太愛說話。”

“好奇怪,你表哥的眼睛居然是綠色的。”他見識過阿傻飛簷走壁的絕世輕功,在江湖上確對是頂尖人物,只怕連當今的武林盟主柳傾城,號稱輕功天下第一絕,只怕都要對阿傻望塵莫及。這種人才若能招攬至麾下,日後定能一施所長。小小朱家鎮,居然臥虎藏龍,有絕世美女,更有絕世高手,算不枉舉行。

“奴婢的姑姑遠嫁塞外胡人,那邊的人都有雙綠色的瞳孔,阿傻也不例外。阿傻剛來中原不久,不太懂漢語,有不周道還請邵公子見諒。”這隻臭粽子,能不能別老用鼻孔瞅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天皇老子呢。邵兲是朱家的貴賓,若是一個惱怒,說朱家下人不懂得尊卑,主子們怪罪下來,只怕是吃不了兜著走,她的屁股只怕又要錦上添花了。

諾兒行禮告退,剛要去扯粽子的衣服,誰知粽子站著不動,冷森森的盯著邵兲,綠色的眼睛甚是駭人,只差沒將人給吞下去。諾兒心裡咯噔一下,見他齜牙咧嘴的,怕被人瞧到他的殭屍獠牙,急得她趕將踮起腳尖捂住他的嘴巴,連連向邵兲賠笑,“邵公子見笑了,阿傻他小時候燒壞了腦子,對人其實沒有惡意的。”尼瑪,他屬狗的是不是,逮著陌生男人就露獠牙。

面對粽子的濃濃敵意,邵兲反倒淡淡一笑,“沒關係。”眼前的阿傻,頗像農戶家拴在村東頭的阿黃,只要是過路人,都得吠了兩下。

“奴婢先帶阿傻走了。”粽子杵的跟柱子似的,諾兒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快走。

不料粽子一個彎腰,直接將諾兒扛在肩上,還不忘瞪一眼邵兲,再“嗖”一下平空消失了。

“你幹什麼!”諾兒的胃被粽子的肩膀頂著難受,她忙手腳並用的掙扎。

粽子扛著諾兒站在門前,不少路過的丫環對著兩人指指點點,諾兒羞得只差沒找個地洞埋下去。這個王八蛋,她現在這樣算什麼?光天白日的,他居然敢當著眾多下人的面將她扛回房間。他知道不知道,他粗魯的動作就像個採花大盜,而她就是被採的倒黴蛋,連大白天都被採了啊!

沒臉見人了,死了算了!

粽子挺生氣的,直接一腳將門給踹開了,然後以非常粗魯的動作,將諾兒扔到了床上。

諾兒的屁股摔得生疼,身子骨都只差沒給他摔斷。

“你幹什麼!”諾兒生氣地吼他,“就知道欺負我,混蛋!”

粽子悶著張臉不說話,將糖果盒遞了過去。

“哼!”諾兒側身躺在床上,拿屁股對著他。

粽子拍拍她的肩,將糖果盒遞了過去。

諾兒生氣,一手肘將糖果盒撞飛開了,“拿開!”

粽子將糖果盒撿了起來,開啟盒子遞了顆過去,諾兒用被子矇住頭,壓根不想理他,誰知粽子愣是將被子扯開,又遞了顆糖給她。

諾兒氣得吐血,只得伸手將糖果接了過來。這個混蛋,他是玩上癮了吧,她若是不接,他是不是打算玩一天了?

誰知諾兒剛接過糖過,粽子一巴掌重重了打過,諾兒手中的糖被打掉了不說,手還被打紅了一片。

“你幹什麼!”諾兒捂著手生怒地吼道。

粽子仍是不說話,又從盒子裡撿了顆糖遞了過去。

舶來品確實很漂亮,五顏六色的糖果被精緻地包裹著,閃閃發亮。諾兒不禁想起小時候在村口接三哥回家的場景,那時三哥在鎮上的劉家米鎮打工,給她帶了一把好看的糖果回來,可他自己卻捨不得吃一顆。

眼睛眨著酸意,諾兒怔怔地盯著粽子手中的糖果。她抬頭望他,淚眼婆娑間,眼前出現的居然是安越澤的身影,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他變戲法似的,變了一堆的糖果給她,“諾兒吃吧,三哥還有好多。”

諾兒笑,伸手去接……

“啪!”重重一巴掌,打得諾兒的手背火辣辣的疼。

眼前的安越澤突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的粽子。

“你有毛病啊!”諾兒直接揍了他一巴掌,打歪他那冷冰冰的帥臉蛋。她縮排被窩裡,用被子裹著自己,三哥……

粽子伸手扯她的被子,諾兒火了,撩起袖子跟他搏鬥一番。女人的力氣終歸沒男人大,更何況對方是隻力大無窮的殭屍,她對他而言,壓根就是手無縛雞之力。

被子搶不過他,諾兒生氣的抱著枕頭,繼續用屁股對著他。

粽子一將她抱了起來,攬在懷中。他將頭埋在她的頸項,拿起她的手輕輕呵氣,“諾兒不吃,不打。”

不吃,不打?諾兒茫然。

粽子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塊用草紙包好的蜜餞,高興地遞了過去,“吃,吃!”

諾兒打量著他手裡的蜜餞,恍然大悟道:“你不准我吃邵兲的東西?”

“吃,我的。”粽子拿起蜜餞往她嘴裡塞,“只吃,我的。”

諾兒暈死!她才不想吃邵兲的東西,是臭殭屍硬要塞給她,結果又反過來要打她。

壞東西!殭屍這東西最壞,最狡猾了!瞎吃醋的殭屍,真是讓人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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