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強取豪奪(2)(1 / 1)
粽子彎腰,將意識潰散的諾兒抱在懷中,他向前幾步站在受傷的鄭霍英面前,冷笑道:“鄭掌門,當日若非你茅山眾人將我大卸八塊,便沒有今日的楚寒。你們的大恩大德我銘記在心,日後定然好好報答你們。”
“卑鄙。”鄭霍英捂住胸口,擦著嘴角的鮮血掙扎著站了起來,“若非你暗中動了手腳封住我們的法力,你今日休想活著走出去。”
“卑鄙?”粽子仰天狂笑,整座大殿搖搖欲墜,“鄭掌門過獎了,下藥封住你們法力的人,絕非我所為。”論卑鄙,他何德何能敢居功自羽。當日他只求生存未曾傷害過人類,可人類卻將他趕盡殺絕。若非茅山派執意要誅殺他,他跟諾兒可以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諾兒豈會另結他歡,跟他反目成仇?今日的果,全是之前茅山派種山的因!
“是她?”鄭霍英恨恨地盯著粽子懷中的安諾兒。想不到,他竟然引狼入室,茅山派的千年聲譽居然毀在自己手上,可憐自己竟有眼無珠,輕信卑賤之人。
“死殭屍,納命來。”滿身是血的鄭珊自地爬了起來,舉劍刺向粽子。
粽子沒躲,任由鄭珊的劍刺向自己的胸膛。他已非當日任由道士宰割的旱魃,憑鄭珊的法力,壓根不能傷害到他。
誅邪劍刺在旱魃的胸口,“滋”的一聲衣服被刺破,傷口冒出一股紫黑色的煙,任由鄭珊再如何使力,卻已刺不進去。
粽子一個用力,誅邪劍“哐當”一聲斷為兩截。
一時間,連同鄭霍英在內的道門中人,訝然地望著鄭珊。
粽子笑,冷俊的臉頰露出股看好戲的神情,“鄭掌門,你生了個好閨女。”想殺殭屍滅口,也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鄭霍英震愕地打量著鄭珊,揚手重重打了她一巴掌,“畜生,是不是你做的?”
鄭珊捂著鮮血淋淋的臉,對著粽子咬牙切齒,憎恨的目光恨不得將他活活撕碎。她深吸一口氣,挺著胸膛對鄭霍英道:“不是我做的,是旱魃汙衊我!”
粽子走向鄭霍英,似笑非笑道:“我今天能輕而易舉的擊毀你們,全靠了你寶貝女兒的幫忙。你昨晚將她從禁閉室放了出來,她連夜到仙人洞找我,跟我談了個條件。說只要莊逾臣不能跟諾兒成親,任何事她都願意做。於是,她在你們的茶水、酒水中下了藥封了你們天師道各人的法力,如此一來可方便我制止這場婚事。所以,縱然今天天師道的人齊聚一堂,可失了法力的你們如同一幫廢物,連殺雞的力氣都沒有,又如何能殺我?鄭掌門,今天的一切,要怪就怪你有個寶貝女兒。”
“旱魃,你卑鄙。”鄭珊怒道:“你說好了不會出賣我的。”
“賤人!”鄭霍英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滿腔怒氣的他再次揚手打了鄭珊一耳光,“我鄭霍英有眼無珠生了你這個畜生,今日你我恩斷義絕,我沒你這個女兒!”
粽子頗有意味地望著鄭珊,“若非剛才你對諾兒起了殺意,我不會讓你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不過,看在你今天如此幫忙的分上,有件事我倒是想幫你澄清一下。一年前開七竅那天我受了重傷,打傷我的人並非是你,而是我自己。我只是看不慣你欺負諾兒,想給你個教訓而已,想不到你仍是不知悔改,一次次的傷害諾兒。你也不照照鏡子,長得這麼難看還出來嚇人,別說是莊逾臣,就是連個乞丐都不會娶你這個醜八怪!”
鄭珊跌坐在地,任由毀容的臉血流滿地……
粽子冷然環視大殿之內的眾人,冷笑一聲抱著諾兒離去。
“旱魃!”鄭霍英捂住傷口道:“你今天若是就此離去,不怕他日天師道佈下天羅地網誅殺你?”
粽子低頭,溫柔地摸著諾兒失去溫度的臉頰,“我若將你們殺死,諾兒是不會原諒我的。”
他身形一閃,躍向大殿之外的祭臺,悄然站在安喻溫身邊。他伸出自己五爪,拍向小白的天靈蓋,綠色的氣流源源不斷流向粽子的手掌,小白髮怒掙扎卻被粽子無形的力道束縛住,千年的妖力如數被粽子吸食乾淨。小白的身體越變越小,最後變成一隻袖珍的斷腿小白狗。
“我已將你的妖力吸食乾淨,此後你只是普通的狗,只有數十年的生命陪在他身邊。”粽子收掌,冷然望著受傷的安喻溫,“將你的狗保護好了,別讓人燉狗肉吃了。”
“諾兒,你想將諾兒怎麼樣?”安喻溫望著粽子懷中的諾兒,“諾兒……”
“我會照顧她一輩子。”粽子摸著諾兒的臉,“日後我跟諾兒若是有了子嗣,會來看你的。”
“阿彌陀佛,你是千年不滅的殭屍,諾兒只是普通的人類,你為何要將她拉進無盡地獄,讓她痛苦一生呢。”安喻溫雙手合十,“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將諾兒還給我吧。”
“做夢!”粽子冷下臉,隔空扇了安喻溫一巴掌,“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語罷,他帶著諾兒消失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諾兒一直在做一個冗長的夢,她夢見自己走進一座古墓,古墓的棺材裡有隻殭屍幼崽。她將他抱起來,當場掐死了!
噩夢反反覆覆,如此場景她經歷了成千上萬次,以至於她從開始的害怕發抖,到後來的無動於衷,掐死一隻殭屍跟捏死一隻螞蟻似的。
不知在噩夢中睡了多久,諾兒睜開沉重的眼皮,疲憊的軀體帶著鬱郁的呼吸。躺在床上的諾兒望著淡紫色的帷幔,怔然出神,呵呵,她還活著,卻比死還痛苦!
茅山大殿血淋淋的場景,一一在腦海中浮現,胸口的悸痛麻痺了身體。多希望是場夢,夢醒後,什麼都沒改變!
懨懨轉身,諾兒打量著陌生的環境,一眼便看到堆在桌上的一堆果子。野果分成一堆堆,有些甚是新鮮,有些已經生壞,想來她已經暈迷了好幾天。
身體軟綿無力,諾兒掙扎著剛要坐起來,只聽到門聲響動,粽子捧著一堆野果走了進來。見到諾兒醒了,緊蹙眉頭悶悶不樂的他當即笑容滿面,快步向床塌走了過來,在床邊坐下。
“諾兒。”他將手中的果子堆放在一旁,冰冷的手摸著諾兒溫燙的臉,雀躍道:“你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