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御史大人的“妙計”(1 / 1)
縣令不住地嘆氣,道:“他們還有更陰狠的呢!什麼重罪都不犯,什麼把柄都抓不住,我也沒法對他們狠狠用刑啊。這次罰得重了些,下次他們就叫一群老頭兒、老太太出來,那麼大的歲數,我能怎麼罰?要是一不小心鬧出人命來,可就麻煩了。”
御史大人搓著下巴,沉思道:“這還真是個麻煩……”
縣令道:“我還指望您給出個好主意呢。”
御史大人道:“我還不瞭解事情的經過,不如我們去那個礦產地看一看吧。”
縣令道:“全聽您的,沒問題。”
縣令令人備好了轎子,兩位官員便向礦產地行去。
那片礦地現在已經換上官兵守護,儘管如此,還是一片狼藉,四周扔滿了垃圾,因為那些胡家村村民不住地過來搗亂。
縣令還在不住聲地訴苦:“大人,那些胡家村的混混,都跑到隔壁村子裡胡鬧去了,搞的人家怨聲載道。那些刁民,不只是騷擾蘇陌一戶啊,偷雞摸狗、調戲婦女,什麼都幹!”
御史大人眯縫著一雙眼睛,貪婪地注視著那個黑漆漆的礦洞,根本沒有注意到縣令在說什麼。
縣令自顧自地念叨:“前幾天,那些村民受不了了,把胡家村幾個混混綁起來狠狠打了一頓,兩個村子差點兒打起來!男女老少都抄起傢伙來了,場子上聚了幾百口子人,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還不知要鬧出多大的事兒來呢!”
“張縣啊……”御史大人忽然說。
“怎麼了大人?”張縣令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囉嗦,急忙閉嘴。
“蘇陌的這個礦,它主要是產什麼啊?黃金?白銀?還是銅鐵?”
張縣令回答道:“回大人,都不是,它產一種血紅的石頭,好像叫……叫什麼雞血石。”
御史大人的眼睛亮了,說道:“雞血石,那可是很名貴的啊!”
張縣令賠笑道:“是嗎?下官也不知道這些,上次蘇陌送了一塊來審批,您要不要看看?”
御史連連點頭,道:“當然要看!當然要看!”
張縣令回身令手下把石頭呈上來,沒多久,一個衙役抱了一塊血紅血紅的石頭走過來,恭恭敬敬遞上來。
御史那雙眯縫眼睛都放出光來,伸出一隻胖乎乎的手在石頭上連連撫摸,連聲說道:“好石啊!好石!”
張縣令不懂這些,看到御史大人興奮的樣子,只能站在一旁賠笑。
御史忽然回過頭來,對張縣令說道:“張大人,蘇陌跟胡家村的爭執,你有處理辦法了嗎?”
張縣令愣了愣,搖了搖頭。
御史笑得更加和藹,胖手一揮,說道:“張大人,這件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本臺替你管了!”
張縣令丟擲了這個燙手的山芋,先是大喜,連聲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隨後,張縣令又感到有些不對勁,疑惑地說:“大人,這……這會不會太過勞累?”
御史大人豪氣地一揮手,說道:“這有什麼!張大人,你不用擔心,由本臺全權負責。”
張縣令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可又實在搞不明白,只好道謝,求御史大人多多費心。
御史大人說道:“你召集這雙方的人過來,我要當堂處理這件事情。”
張縣令急忙點頭稱是。
第二天,蘇陌和顧南晟受召來到縣衙,胡漢生也帶著幾個領頭的村民來了。
蘇陌進入大堂,看到座椅上坐的不再是縣令張大人,而是一個胖乎乎的彌勒佛,心中有些好奇。
御史一拍驚堂木,道:“本臺是巡查御史,受命巡查此處,聽說你們雙方起了爭執,讓你們的父母官大為苦惱,所以特地親自審查你們的案件,你們還不快快施禮!”
蘇陌等人都彎腰施禮。
御史又道:“你們可有什麼說法,快快報上來,本臺為你們主持公道。”
蘇陌道:“大人,民女從胡漢生手中買下一塊地,後來發現地下有礦藏,可胡漢生又來爭吵,無理取鬧,還騷擾民女家中女眷,毆打民女僱來的工人,請大人做主。”
御史點了點頭,問道:“你手中可有地契?”
蘇陌早已帶來,便答道:“有。”將地契呈了上來。
御史看了看地契,說道:“很好,完全符合流程。胡漢生,你有什麼可說的嗎?”
胡漢生還沒有說什麼,他背後一個村民小聲嘟囔道:“那地是她的,可地底下的礦石是我們的……”
御史瞪起雙眼,道:“你說什麼?”
那個村民也急忙展開一份文書遞上去,說道:“大人您看,我們建村的時候就說好了的,胡漢生一個人,怎麼能把我們一整個村的礦石賣掉呢?還是一畝地七分銀子的價兒,哪有這個價格呢……”
御史一拍驚堂木,喝道:“真是豈有此理!”
那村民嚇得一哆嗦,急忙往胡漢生身後縮了縮。
御史道:“賣了地又來反悔,還騷擾婦女、挑起兩村爭鬥,你們是何居心吶!本臺責令你們村,立刻湊出三十兩白銀,送到蘇陌家中賠罪,限時一個月,如有延誤,兩罪並罰!”
胡漢生等幾人面色慘白。
御史繼續說道:“還有,胡漢生是領頭人,由他帶領村民去向蘇陌的村子,賠禮道歉,以後再有爭鬥,唯你們胡家村是問!”
胡漢生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一聽到要賠償蘇陌的銀子,立刻急了,大聲道:“大人,草民不服啊!憑什麼姓蘇的小娘們兒佔了這麼大的便宜,還要草民賠她的銀子!”
御史早就看胡漢生不爽,冷冷道:“咆哮公堂,你好大的膽子!來人,賞他二十板子!還有誰不服嗎?”
那些村民本來就是欺軟怕硬、懦弱愚蠢之人,見到這位御史大人說打就打,一點都不像張縣令溫和懦弱,立刻就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眼睜睜地看著胡漢生被幾個凶神惡煞的衙役拖下去行刑了。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胡漢生鬼哭狼嚎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