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碰瓷團伙(1 / 1)
那些村民如同竹簍裡的螃蟹,唯恐胡漢生獨自發了財,又偷偷摸摸跟著胡漢生,看他究竟要幹什麼。
第二天一早,那些村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只見胡漢生一大早上就開始套車,把他家七十歲的老太太好好“打扮”了一番,扶上車子,往省城的方向骨碌碌地走了過去。
到了日暮時分,胡漢生的馬車在整個村子的翹首以盼中悠哉悠哉地回來了。胡漢生把他家老孃扶下來,進了屋,兩人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氣洋洋。有些眼尖的長舌婦看見,胡漢生的腰包沉甸甸地往下墜著。
這一下子,整個村子都炸了鍋。
大家呼朋引伴地,都涎著臉跑到了胡漢生家裡。
胡漢生正在吃晚飯,飯桌上的油水都添了不少,先是一隻肥雞,一條鯉魚,連飯後的點心都精緻了不少。
一個村民厚著臉皮湊上去說:“村長,你昨天說的那個掙錢的法子,到底是怎麼著啊?你再跟我們說說吧!”
胡漢生慢條斯理地剃著魚刺,說道:“我昨天巴巴地要跟你們說,熱臉貼了好大一個冷屁股,怎麼?今兒個,你們倒又來求著我說?”
村民道:“村長,你大人有大量,昨天是我們不對,還是你老人家聰明、有辦法,求您再說一次吧。”
胡漢生冷笑道:“你說的倒是輕巧!幾個碳簍子給我一戴,我就傻呵呵地信了你們?想要賺錢,得答應我一件事兒!”
村民一個個面露難色,不知道這個見錢眼開的村長又想出了什麼苛刻條件。
半晌,有人咬著牙說道:“村長,你說就是。”
胡漢生擦了擦滿手的油,豎起一根手指頭來,說道:“第一,你們得聽我的,我說怎麼做,就得怎麼做;我說停下,就得停下。”
村民點頭,說道:“沒問題,沒問題,都聽村長您的!”
胡漢生又豎起第二根油汪汪的手指頭,說道:“第二條兒,你們賺到的錢,必須交三成給我,不答應,就沒的說,誰要是應了,再隱瞞自己的收入,我自然有的是辦法懲治他!”
那些小氣、貪財的村民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終於咬著牙答應下來,說道:“沒問題!沒問題!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了吧?”
胡漢生微微一笑,終於不再賣關子,把這個賺錢的辦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村民。
一時間,村民都驚喜起來,大聲讚歎村長腦子靈活、會掙錢,那些家裡沒有老人的人家,則一個個不住嘆氣,恨不能當場認一個爺爺奶奶、爹爹老孃回家。
於是,這個“碰瓷專業村”就紅紅火火地開張了,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套了好幾輛車子,把那些病病歪歪的老頭兒老太太送到省城官道旁邊的大廈去。
沒有多久,蘇陌就開始發愁了。
顧南晟詢問蘇陌道:“你的礦也開始出產了,你的大廈也紅紅火火地開起來了,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憂愁,是有什麼心事麼?”
蘇陌皺眉道:“南哥,那個大廈的收益,一月不如一月了,連人流量,都少了不少。”
顧南晟問道:“怎麼回事?”
蘇陌道:“管事的人說,有些老年人在搗亂,可也說的很隱晦。”
顧南晟道:“要是年輕男人,小混混兒、流氓在搗亂,我還能明白,可是,一群老人能幹什麼?”
蘇陌道:“我也奇怪得很,一群老頭老太太,還能把有錢有勢的富家公子嚇跑嗎?有時間,不如我們過去看看吧。”
顧南晟說道:“沒問題。”
兩人挑了個空閒的日子,坐上馬車,前往大廈巡視。
剛到附近,蘇陌就發現不對勁兒了,畢竟,以前來來往往的人流、車輛,能把道路堵地水洩不通,可現在一看,路上的人稀稀拉拉的,還有一大半是過路的。
顧南晟把頭探出車外,吩咐車伕道:“把車停在那邊,我們進去看一下,再出來。”
車伕大聲應到:“得嘞!顧公子!”
這個時候,車後面忽然傳來了破口大罵聲:“哎呀呀!誰架的車!撞壞我的腿啦!”
車伕被嚇了一跳,顧南晟和蘇陌也愣了一下,這個車伕蘇陌僱了很久,技術精湛,鬧市中駕車狂奔也不會撞到行人,現在道路空曠得很,怎麼偏就撞了人?
顧南晟和蘇陌急忙下車,只見車輪後躺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正抱著大腿啊啊啊啊地哭著喊著。
那些行人一看到這個狀況,立刻拉緊了衣襟腳步匆匆地快步走開,不敢靠近一步。
車伕氣紅了臉,說道:“你不要胡言亂語!我什麼時候碰到過你?”
老人繼續在灰塵裡打著滾,抱著腿喊道:“你們這些有錢人啊,不講理,仗勢欺人!我的腿要被你們撞斷了,走不了路了,我要你們賠!”
蘇陌不知道情況,好心地開口,說道:“老人家,你的腿到底怎麼樣了?你鬆開手讓我看一看,我會給你治的。”
那人一聽,抱得更加緊了,大吵大嚷地說:“給錢!賠我的腿!否則,我不依你們!我就賴到這裡不走了!”
說著,那人伸出一隻手,死死抓著一個車輪,大有蘇陌要走,就必須從他身上碾過去的氣勢。
車伕更加生氣了,說道:“公子,夫人,不用理會這種人!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把他拖走狠狠打一頓就好了!”
說著,車伕就伸出一隻蒲扇似的大手,想把那老頭拉起來。
蘇陌還沒來得及阻攔,旁邊忽然一下子冒出來好幾個三大五粗、凶神惡煞的年輕男人。
那些男人亂哄哄地喊道:“我的親爹啊,你怎麼被撞成這樣兒了!”
“爹啊,你的腿怎麼樣了?還能走路嗎?”
“你們這些混蛋,我看看你們誰敢碰我爹,今天,你們要是不賠我爹的腿,我們饒不了你們!”
那個車伕一看見這些黑塔似的男人,也不自覺地退縮了一步。
蘇陌被這個陣仗嚇住了,實在想不出來,這些“兒子”是一股腦兒從哪裡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