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藥堂,訛詐?(1 / 1)
這個小圓圈分界線很明顯,幾層幾層的人裡面包裹著一個青年婦女,婦女的年紀較輕,看起來像少婦,全身玲瓏玉佩的,首飾在日光下閃閃發光。
她不窮!蘇陌在心中下了判斷。
少婦此時正跪在地上,眉如遠山唇紅齒白,一舉一動之間還頗有些風塵女子的做派,勾人心魄。
此時她拿著一方鵝黃色的手帕正在掩淚,美目流轉間惹得不少大老爺勾唇相飢。
“喲,這不是鄭家娘子嗎?怎了個,寂寞了?大白天出來找男人哈哈哈哈。”一個輕佻的男聲在雜亂中響起,周圍人一片鬨笑。
那女子聞言後也並未多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擦著眼淚,眼睛還時不時往蘇陌身上瞟。
蘇陌正站在人群正中央,顧南晟位於蘇陌身後,與那女子相對著,蘇陌聽到周圍不堪入耳的嘲諷微微皺了皺眉。
還有,那女子的眼光讓她十分不舒服,像餓狼看見白兔卻又帶著驚豔和稱量。
那女子似是感覺到蘇陌的心情不佳,收斂了眸子裡的異色哭哭啼啼的朝蘇陌爬來,那一路幾步路硬是被她爬出了十萬裡似的,腰肢一扭,一副媚態竟然人憑空生出幾分憐惜。
這個女子不簡單,應該是棘手!蘇陌的心裡有些煩躁,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周圍的嘲諷聲還是未間斷,“這鄭家娘子可真不要臉,夫家被她剋死,野男人一大堆,嗬,要是她我早就死了。”
蘇陌冷眼旁觀著女子爬過來,並沒有差人去扶,因為,這真的只有幾步路,並且這女子別又用心。
在這幾分鐘的時間裡蘇陌零零總總地總結出了一些事情。
這女子名叫葉雙,人送外號媚娘,十歲被一對老夫婦撿回來,寄在自己身下收為養女,可這媚娘生性貪婪,女孩子心性十分嚴重,看到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就撒潑打賴,後面因為一句‘你又不是我親孃’把兩個年逾花甲的老人雙雙氣死。
蘇陌對這種做法十分不恭維,可以說是痛恨!討厭!升米恩鬥米仇可以說就是這種人的寫照。
並且這女子生性風流,曾在夷縣各處揚言“女子也可為夫”“女兒也有巾幗”““男子......”,惹得那些男子紛紛唾棄,並且葉雙行不配言,方才放過話輕視男子下一刻就迫不及待地爬床,她的丈夫也是個痴心漢,在一次捉姦後活活被氣死,死前還拉上了葉雙不知道是誰的兒子。
現在孤苦伶仃和夫家一個聾啞婆婆相依為命。
大家也都念及那老婆婆年紀太大,這些事情受不了而守口如瓶。
這葉雙要說她如此美麗,在臥榻上服個軟也就罷了,最奇的是每個和她行過魚水之歡的男子都會被她坑一把。
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蘇陌抬頭望了下天,這日頭越發的大了,蘇陌看著這小小的藥堂前圍堵的人越來越多,汗氣得不到散發而導致悶臭的地方,又瞅了眼還在蠕動的葉歡,吩咐周圍人把葉歡扶起來,讓小廝空出藥堂的正廳,請大家到藥堂裡商談。
還好,今日未檢查完的人只在少數,這鈺迎大藥堂的格局又不同於其他藥堂,極大,也是蘇陌把全身大檢查選在這裡的原因。
片刻之後,人都湧進了藥堂內,蘇陌讓一些小廝搭的棚子用來檢查也沒人去了
蘇陌只好無奈的搖搖頭,把檢查暫推到明日,今日也算是個醫師們放個假。
蘇陌坐在主座上,顧南晟站在蘇陌的下手,蘇陌讓人找來了幾個衙役,算是在這裡開堂了,同時還把驚堂木拿了過來。
別說為什麼會違規開堂,因為這件事的關注度太高了,就是蘇陌想推也推不下來,只得今日把這件事做完,並且衙堂實在是離這地方太遠,如此磅礴的人群移動,周圍的人群攤子會遭殃的。並且,此時的關注度只會更高。
偌大的一個藥堂內此時正密密麻麻擠滿了人,每個人都屏息以待英明神武的蘇大人給這女子落下懲罰。
當然,也還有一少數對那女子善意的目光。
蘇陌清了清嗓子問道,“民婦何事?”
女子依然是哭哭啼啼的,此時聽到蘇陌問一下子噗通跪了下來,雖是跪著但沒有半點恭敬之態,“大人你要給奴家做主啊!奴家好怨,好怨吶!”
女子高聲叫喊著,聲音柔媚。
“哦?可是何事?”蘇陌挑眉問道。
那女子忽然鎮靜下來,朝蘇陌的方向拋了個媚眼,“奴家,奴家,被猥褻了嗚嗚嗚......”
此話一出不禁是蘇陌懵了大廳裡落針可聞。
忽然猛地傳來一陣爆笑,整個大廳猶如開鍋的沸油,笑聲不止。
“咳咳。”蘇陌一拍驚堂木,那些爆笑中的人群忽然回過神來,儘量壓一壓自己忍不住的笑意,有人出聲鄙視道,“鄭家娘子,你還有什麼節操可言,千人睡萬人爬的浪蹄子,你十歲的時候還有沒有貞潔大家還不知道呢!”
“是啊是啊,就那浪蹄子說貞潔!就只豬的貞潔也比她寶貴多了!”大家紛紛譏諷道。
蘇陌覺得話說的太過了,剛才葉雙的媚眼和以及她冷不丁忽然來的那句驚為天人的話卻是把她驚到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聽著這些人齷齪的話語,蘇陌再狠狠一拍驚堂木,“肅靜!”
很快大廳回覆到方才安靜的模樣,蘇陌道,“鄭家娘子請從實說來。”
葉雙抹了抹方才的眼淚,看著剛剛那些出言嘲諷的人,眼中的恨意幾乎凝為了實質,直讓人心底發了個寒顫,哈哈大笑起來。
蘇陌皺了皺眉,葉雙大聲答道,“回大人,小女子昨日早早入夢,睡的很沉,第二天早上起來自家房裡都是一室旖旎的痕跡,就連小女子的貼身衣物也不見了大半。”
蘇陌挑挑眉,這個葉雙倒是毫不避諱,真是敢說啊!
“小女子心想著不能平白失了身子,就找人看了我那香爐的灰,是市面上有賣的媚香,屋子裡的狼藉也都保留著,那男子落下了一隻鞋子在我屋裡,待會給大人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