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只能認栽了(1 / 1)
蘇陌以為,見到顧南晟時,她肯定要被顧南晟狠狠痛批一頓。
不是因為店鋪查封,而是因為又把自己搞趴下了。
可是提心吊膽地到了戌時,蘇陌沒有等到顧南晟,反而是見到了江水。
“師父!”蘇陌驚喜,只見江水意氣風發地走進房門,自顧坐在了凳子上,倒了杯茶喝了。
蘇陌見師父對自己如此冷淡,不禁疑問,只聽江水放下茶杯道:“可別叫我師父,有損我江水的名聲。”
蘇陌一聽,立刻反應過來了是怎麼一回事,不說還好,一說讓蘇陌小臉一紅,道:“徒兒沒用。”
是了,虧她還是江水的親傳弟子,這好在對方只是讓她拉肚子,萬一真是毒藥的話,她的小命就嗚呼了。
見蘇陌認錯這麼快,又這麼誠懇,江水也不好責怪,忍不住道:“哎,算了算了,南晟那小子要知道我晚來一步,讓你被人擺了一道,怕是饒不了我。”
江水一想起顧南晟就頭疼,在他的認知裡,顧南晟可比太子難應付多了。
太子溫文爾雅,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這顧南晟是武夫,他沒來江南時可是聽說了,就因為蘇陌捱了一個耳光,那人就變成了豬腦。
拜託,那可是秦家長公子好麼?
江水搖了搖頭,把蘇陌按在凳子上坐下,伸手就搭上了蘇陌的脈。
蘇陌的眼裡生出一絲希冀,正愁無從下手查起,如果江水能從她的脈上差出什麼門道,也好她為自己翻牌。
可蘇陌失望了,江水只道了一句:“好在沒中毒。”
“可知道是如何引起的?”蘇陌還是不死心。
“對方不是下藥,應該是吃的東西出問題了。”江水的話讓蘇陌立刻驚叫。
“怎麼可能,都是我嚴格把關的。”她對江水的話不置可否。
江水也不跟蘇陌爭執,只是解釋道:“我只是推理,真要查起來,還要到你那店鋪看才行,或者是,檢視你喝的那碗冷飲。”
蘇陌希冀立馬破滅,垂頭喪氣地道:“晚了,人家把店鋪查封了,如果是孫大人與那人是一夥兒的,現在怕是都把手腳清理乾淨了。”
這下她只能認栽了。
蘇陌有些氣,卻也不得不認命。
“別洩氣,這還長遠著,我聽說你這陌顏養顏的功效不錯,不如給師父試試。”這也是江水能來江南的原因之一。
蘇陌看這江水那天山童姥一般師父的臉,道:“還是算了吧,我怕師父抹了陌顏的東西,適得其反。”
江水的臉立刻垮了,蘇陌連忙哄道:“是師父的皮膚太好了,根本無需保養,是藥三分毒,師父可要三思而行。”
這小小孩,老小孩,師父像小包子一樣。
你看這麼一鬨,江水原本垮下去的臉立刻掛上了燦爛的笑,之後還與蘇陌打聽了葉歡那丫頭。
蘇陌不禁想,這見面的時候互掐,分開的時候又想念,真是一對兒活寶。
當江水得知葉環與南宮九月已在幾日前動身去了西域時,一張如變戲法的臉立刻又換了嚴肅的表情。
“這南宮九月的身份,著實可疑,你就放心把葉丫頭交給他了?”西域多兇險,怎麼就能任他們胡來。
蘇陌被江水這麼一說也怔了一下,隨後笑道:“九月是把生死都看淡的人,況且,他對阿歡也是真心,不管身份如何,他不會害阿歡的。”
這一點,蘇陌還是可以保證的。
不然的話,聰慧如葉歡,也不會就這麼跟南宮九月走了。
同時,蘇陌像是想到什麼繼續說:“對了,我和阿歡還在一次街上碰到了算命先生,那人還說葉歡是個鳳凰命,不會出什麼事的。”
江水眼底劃過一道精光,一閃即逝,哂笑道:“你也說了是算命先生,算不得數,都是江湖騙子。”
被江水這麼一打擊,蘇陌也認可這話,與江水一道,二人回了江南的住處,沐浴後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半醒間,房間多了一個人。
蘇陌猛然驚醒,睡意全無,看到的,是顧南晟一張俊顏在她的面前。
“吵到你了。”顧南晟伸手摸了摸蘇陌的額頭,擦下了蘇陌驚嚇的汗水。
蘇陌搖了搖頭:“我想喝水。”
也沒吃什麼東西,蘇陌第一次感覺江南也口乾舌燥的。
顧南晟轉身就去桌子上給蘇陌倒水,蘇陌接過,那水還是熱的。
“你回來多久了?小包子呢?”蘇陌看到,顧曉軒並不在房間。
“包子在江先生的房裡。”顧南晟也不多說,只是一直看著蘇陌,看得她都不好意思與顧南晟直視。
她,她雖然做錯了吧,但是,這也不能怪她啊。
要怪就怪那幫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想到這裡,蘇陌不禁也來了底氣,原本她也是受害者。嗯,就是這樣。
“你說我哪裡做得不好了?各個衙門官差大人,我都打點了,甚至那個叫做孫大人的,都知道我是蘇陌的身份了,可還是在我老虎頭上拔毛,真是欺人太甚。”
見顧南晟還是不說話,蘇陌只能繼續說。
“要我說我錯就錯在光是打點銀子了,權錢權錢,還是權大於錢,你看那當初那御史大人,連我那雞血礦都看上了,可最後呢,不還是乖乖叫出來了。”
“實在不行,我就把象徵太子身份的玉佩亮出來給他們看看,嚇得他們屁滾尿流。”
“太子爺不好使,就把那個叫什麼墨白的也亮出來,權錢,到最後不還得有命來花。”
蘇陌喋喋不休地抱怨著,可是顧南晟就像空氣一般,也不吱聲,也沒有表情,就這麼看著她。
“哎呀我說,你倒是說句話啊。不幫我出頭就算了,怎麼,還想說道說道我不成?”
與其顧南晟就這麼悶葫蘆,她倒想他能責備她幾句了。
可是就在她無比哀怨委屈的時候,顧南晟居然笑了。
顧南晟好看的眼角漾起來的溫柔,被燭光暖化,嘴角噙著的笑容還帶著半分揶揄,哪有一點責怪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