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分別前夕(1 / 1)
正如兩人所想,留香茶坊的東家很痛快地與顧雪瑩達成了一致,現場就簽訂了轉讓書,顧雪瑩以低於市場價一半的價格拿下了這座久經風霜的茶鋪。
雖然這場交易中有之前那場官司的客觀因素,但更多的卻是依靠顧雪瑩的能力。要是換了蘇陌手下其他人來,還不一定能成功。可見,顧雪瑩是個有能力的。
“喂,陌陌,”葉歡一隻手搭在蘇陌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則是掛在她的臂彎上:“你真的要把這個鋪子交給那個小妮子?”
葉歡這一出來溜達,就立即趕過來勾搭蘇陌了。兩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也難怪南宮九月間歇性抽風,吃起了蘇陌的醋。
蘇陌點點頭:“她既然有這個能力,我為什麼不用她?你我皆不是刻板腐朽的人,怎麼,對她有意見?”
提到這裡,葉歡就忍不住替蘇陌生氣:“你這個小姑子,真是個事精。要是沒有她,你又怎麼會經歷那麼多事情?”
蘇陌知道葉歡說的是皇后的那件事,於是她笑著順了順葉歡的毛:“我知道你是為了我著想,我這不是不放心其他沒有能力的人來毀了我這心血嘛?況且,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依我看,她現在是真心悔過了。而且,作為南哥的親妹子,我更該給她這樣一個機會,不是嗎?”
葉歡撇了撇嘴:“好好好,隨你的便,反正我就提醒到這裡。你怎麼做是你的事,要是最後出了什麼岔子,可別說我沒提點過你。”
蘇陌忍著笑,這人都這麼大了,心裡還是這麼幼稚:“好好好,蘇陌謝過葉女俠提點。”
在兩人的嬉笑中,太陽落下了帷幕,葉歡依依不捨的與蘇陌作別。
而這廂,顧雪瑩和蘇陌也一同坐了馬車回到了顧府,直奔賬房。
顧雪瑩心知蘇陌這是要做下最後的決斷了,緊張到手指、手帕都攪和到一塊去了。
蘇陌也沒有為難她,畢竟心中早就有決斷了:“你這幾日的行蹤,我都是一清二楚的。你的能力我也看見了。不得不說,沒有這一次的觀察且放手讓你行事,我還真的不知道你有這般經歷。”
“嫂嫂,我都是平日裡看你做的多了,這才有些許經驗,在嫂嫂眼裡,我這些怕都是不入流的手段和能力。”顧雪瑩被蘇陌這一誇,緊張是放下了,但是臉上卻突地飛上兩抹紅霞。
蘇陌卻是承認道:“不,在處理留香茶坊一事上,你比我有決斷的多,我很欣賞。而且,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所以,我決定把陌顏鋪子這些店面,全部託付於你!”
顧雪瑩顯然是驚訝到了極點,竟是想彎身行大禮:“嫂嫂,這……這,這雪瑩承擔的起嗎?”
蘇陌看著顧雪瑩,再正了正神色:“我說你當得便當得,你不必如此謙虛。”
顧雪瑩有些感動,她雖然是本著幫助蘇陌代理鋪子的想法接下了這個任務,卻沒有想到她居然真的有能力能勝任這項事務。
顧雪瑩想起之前自己眼皮子淺,做下的那些蠢事,就恨不得鑽到地縫裡面去:“嫂嫂,我……我之前沒什麼見識,竟是引狼入室,讓嫂嫂差點喪命於皇后手中。嫂嫂竟然不計前嫌,將這麼大的鋪子交給我,雪瑩之前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蘇陌握住顧雪瑩的手:“你我孰非聖賢,自然有犯錯的時候。只要在錯誤釀成大禍之前改過,又有何妨?”
顧雪瑩回握蘇陌的手,雙眼帶淚:“是,是,謝謝嫂嫂肯原諒我。”
等到蘇陌和顧雪瑩交接事務一番,就到了該用飯的時間段了。要不是顧南晟過來催促兩人,只怕兩人還要這麼繼續聊下去。
今晚本來就是蘇陌定下的離別宴,不僅有顧府的人,就連蘇家那邊也來了人。這菜色較於平時也更加豐盛。
“孃親!軒軒好久沒有看到孃親了,孃親是不是不愛軒軒了?”小包子見到蘇陌眼睛都亮了,一把撲上來抱住蘇陌,顯然是格外親近於她。
“軒軒乖,孃親只是這幾日忙著生意上的事,這才忽略了軒軒,不是孃親不愛軒軒了。”蘇陌寵溺的摸了摸小包子的頭,母性光輝滿滿。
顧父顧母年紀大了,最愛看的便是這種兒孫環繞的天倫之樂。是以,對蘇陌母子當面的互動也是很樂見其成的。
只是顧父、顧母願意看這一幕,並不代表王氏願意,她一向是嘴上刻薄得不行:“嘖嘖嘖瞧瞧,都說養兒子就不能寵著。弟妹啊,你這樣慣孩子那可不把孩子慣壞了才怪。”
王氏點了點自家兒子的頭,這才接著說道:“要我說,這養孩子啊,就該像我家丁丁……”
顧父顧母均是皺了皺眉,這親家媳婦兒怎麼越來越刻薄了,還沒等他們開口反駁,顧南晟開口了:“大嫂,這是我的兒子,我想怎麼管,是我的家務事,還輪不著他人插手。”
王氏訕訕一笑,閉上了嘴。
開玩笑,這顧南晟如今可是太保大人呢,她怎麼敢得罪?這要是家裡有什麼需要的,還得多多倚仗他呢。
沒有了王氏的攪局,整個場合熱鬧得多了。
顧南晟早就把自己要去京城的決定告訴過眾人,只是,之前因為事務繁多,還沒來得及徵詢顧父顧母的意見。
於是乎,他便趁著這吃飯的時候,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爹,娘,孩兒不日將啟程前往京城,或許一年兩載,或許三年五載才能回到此地。不能在爹孃膝下盡孝,是孩兒不孝。所以,孩兒想請爹和娘同孩兒一同上京。”
顧父聽到這裡,自然是明白了顧南晟的想法,他這個兒子一向有想法。。
顧父撫了撫鬍子,這才道:“晟兒啊,爹知道你孝順,但是爹和你娘年紀大了,輕易奔波不得。再說,像我們這種老爺子、老婆子更加看中落葉歸根。此次便不同你一道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過得好,我們便心滿意足了。”
顧母也笑著點頭,附和著顧父的話。
王氏卻在底下撇了撇嘴,放著這麼高貴的太保府不住,留在舊地,也不知道這顧家人是怎麼想的!
當然,這些話,王氏只敢在心裡腹誹,根本不敢說出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顧南晟自覺眼眶溼潤,到底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同顧家人和和美美地吃完這一頓離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