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不能再賭命(1 / 1)
顧夕楠從看見軒軒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孩子眼熟,也就對他對了一分喜愛。只是,要特地問她這孩子像誰,她還真的一口答不上來。
但是,顧夕楠堅信這個孩子一定不是蘇陌和顧南晟的。因為顧曉軒根本就沒有繼承一絲他們兩個的外貌特點。而在此清涼山之前,她從來沒有見過蘇陌和顧南晟,又哪裡來的熟悉之感呢?
既然如此,這個問題,一定是出在顧曉軒親生父母的身上!
蘇陌定定地看著顧夕楠,微微搖搖頭:“夕楠姐姐還真是敏感。這個孩子的確不是我和顧南晟親生的。”
顧曉軒雖然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但是,他一向把蘇陌當作親孃,把顧南晟當作親爹。他聽到這裡,不由得抓緊了蘇陌的衣袖,生怕蘇陌像以前那樣不要他了。
蘇陌當然感受到了顧曉軒的動作,她低下頭,正好看見顧曉軒眼裡的委屈與不捨。蘇陌與顧曉軒相處了這麼久,自然讀的出來他眼底的情緒,心裡不由得一軟。
蘇陌摸了摸顧曉軒的小腦袋:“軒軒,娘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慕容將軍的孩子。但是,在孃的心裡面,你也是我和南哥最寶貝的孩子。”
“孃親。”顧曉軒將頭埋了下去,雪白的臉頰飛上了兩抹紅暈,很明顯,顧曉軒是害羞了。
然而,與蘇陌和顧曉軒之間的天倫之樂不同的是,顧夕楠此時的內心如一片翻湧的汪洋。
“你說什麼,他是大將軍的孩子?!!”顧夕楠不可置信的向後退了幾步,然後又急匆匆來到蘇陌面前,向她求證。
“對,軒軒是慕容將軍的孩子。”蘇陌肯定的點點頭,她知道顧夕楠現在很震驚,應該是除了幾個信得過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慕容家還留有血脈。
“怎麼可能,當初大將軍不是被誅九族?所有的人都被確認過身份了,怎麼會還有血脈留存在世?”顧夕楠當時都被追殺,顧曉軒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活下來?
蘇陌大概能琢磨透顧夕楠的想法,如果顧曉軒與她沒有這份親情,她也會很震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顧夕楠的這一句話而產生難過情緒,總覺得是在咒顧曉軒。
顧夕楠意識到自己的問法有些不對,趕忙改口:“不不不,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是個奇蹟!”
蘇陌聽見她的這番解釋,臉色才緩和一些。
“也沒有什麼奇蹟的,只能說大將軍的為人令眾人折服。當初大將軍出事的時候,眾人齊心協力,儲存下了這最後的血脈。南哥,他也參與其中了,而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原來是這樣。”顧夕楠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顧曉軒。
顧夕楠一直都知道,父親對大將軍是抱有十分的敬意的。
當初,父親還不是個副將的時候,他還只是個新兵,也是衝在最前面的前鋒。直面敵人,這是整個軍營中最危險的職位。而機緣巧合之下,被慕容大將軍救下,這才保下了一條性命。
自此之後,父親便對大將軍忠心耿耿,只因這條性命都是大將軍所給予的。
而整個顧府上下,都感念著大將軍的恩情,要不是大將軍,顧府的脊樑柱早就倒了,更談不上什麼前程。
所以,即使顧夕楠再怎麼為父親遇害一事感到傷心難過,卻也並不至於遷怒慕容大將軍一家,反倒為他能有一絲血脈留存下來而感到欣慰。
“軒軒,你知道慕容大將軍嗎?”顧夕楠蹲下來和顧曉軒說話。她的眼淚在眼眶中不停打轉,卻始終沒有流下來,只是眼尾卻紅彤彤一片。
顧曉軒雖然聰慧,卻還只是一個孩子,自然不懂顧夕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他只是憑著自己的本心道:“我當然知道,那也是我爹爹,和爹爹不一樣的慕容爹爹。”
“慕容爹爹是被皇后害死的,他是個大英雄,他值得所有人敬佩。我長大以後一定會成長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然後,我會為爹爹報仇的。”
“是啊,他是個大英雄,他應當是整個天下的大英雄,不是叛賊。所以,軒軒你要好好跟著顧南晟學習,做一個有擔當的男子漢,今後才能挑起復仇的重擔。”顧夕楠的眼淚終於在顧曉軒最後一句話結束後落了下來。
她竟然不如一個孩子有想法。只是,這條命,她真的不能拿來賭了。
顧曉軒覺得這個顧姨就是個怪人,剛剛還在同他各種嬉笑打鬧,還捏他的臉。要不是他打不過,一定不會讓顧姨捏他的臉。爹爹都說他是個小男子漢了,怎麼能再像小孩子一樣讓不認識的阿姨叔叔捏臉呢?
只不過,這個阿姨還在哭,哭得好傷心。顧曉軒安慰自己,這是孃親的姐姐,一定要給她面子。
“顧姨,你別哭了,都這麼大了還哭,軒軒都沒哭,顧姨還不如軒軒堅強!”顧曉軒用手摸了摸顧夕楠的腦袋,就像他孃親平時安慰他一樣。
顧夕楠聽見顧曉軒這一番話,落淚反而更兇了。
顧曉軒看見顧姨在他的安慰下不僅沒有止住眼淚,還覺得更兇了,整個人都慌了,完全對這個怪阿姨束手無策了:“娘,你安慰顧姨吧。先生給我佈置了課業,我看書去了。”
顧曉軒說著,就急忙忙地跑走了。
可真是嚇死他了!
顧夕楠也被顧曉軒這一波操作給震驚到了,這眼淚也不流了:“軒軒怎麼了?突然就跑了?”
蘇陌將手帕遞給顧夕楠,示意他抹乾眼淚,這才解釋道:“軒軒是想安慰你,結果看著你哭得更加厲害,還以為自己做錯什麼了,想把這口鍋摔給我呢!”
顧夕楠胡亂用手帕擦了擦臉,這才笑著說道:“夠有意思啊,不愧是顧南晟帶大的,這小子心思隨他!”
“夕楠姐姐,軒軒都知道長大以後為大將軍報仇,為什麼你會拒絕加入我們的陣營?”
顧夕楠手上動作一頓,苦澀地笑道:“既然你非要刨根問底,那我告訴你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