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劍退逍遙(1 / 1)
天還是藍的,幾點白雲點綴著天空,像是一幅畫。
翠柳在清風中搖曳,如同牽著風箏的線一般,盪來盪去的。
曙光升起,天亮了。
逍遙子最近過的都十分的輕鬆,輕鬆的他自己都不知該如何去說了,他自從加入暗河之後到上山之前,從來都沒有那麼自由過。
熊是一個好徒弟,現在看起來也是一個好幫手了。
他的劍快,沉,穩,狠,劍幾乎所需要的幾點他都已經掌握了,他現在就如同一個江湖中的劍客一般,他什麼都不缺少了。
每隔一個月,逍遙子就會以檢驗的名義與熊過招,交手。
一招一式間,他能夠看得出熊的刻苦勤奮,但他也能看得出他的缺點。
劍招死,不連貫。
雖然每一劍都十分的完美,但是卻無法融會貫通連於一體,這就好比在寫字的時候突然停頓,然後再續上是一樣。
這是一個極大的破綻,致命的破綻。
逍遙子也清楚這一點,便將當年華山派威震天下的第一劍法清風十三式傳授給了他。
清風十三式,威力莫測,變化多端,從不可能的地方反擊,從擋不住的地方進攻。
曾有人說過,最好的進攻地點,就是敵人擋不住的那個方向。
話雖俗氣,但說的一點也不錯。
只要對方擋不住,你刺他哪裡都是有用的。
漸漸地,一個月,一個月的過去了。
逍遙子眼中的期望逐漸變成了滿足,震撼。
今天就是他們第二十四次比試的日子了,逍遙子想起上一次一個月前的比武,至今心裡還是不住的震撼。
那一天,一場足足鬥了半個時辰。
最後逍遙子半招險勝熊,那時候他的劍法還有瑕疵,還不圓滿。
這一個月來,熊付出了平時百分之三百的努力,這一柄鐵劍就連睡覺的時候都從不離身。
這劍彷彿成了他身子的一部分,如同手掌一般可以輕易控制,他的劍也來去自如,就像那柳樹上的枝條一般,不知下一刻會蕩向何方。
熊的劍,就是那麼的詭異。
那一次的比試,熊一反常態的以守為攻,卻被逍遙子找出了破綻。
這一次,熊不打算那麼辦。
我要用快到你反應不過來的攻擊,讓你無暇去反應。
這是在比試開始之前,熊的豪言壯志。
這次,不知道他能否成功。
太陽正耀眼,那是朝陽日出之時,逍遙子不會忘記的時候。
逍遙子和熊各站一旁,在陽光下他們的影子格外的清晰。
逍遙子笑道:“熊,我還記得二十年前,那時候的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我的劍法和現在已經差不了多少了,有一人,僅用兩劍就將我逼退。”
熊驚訝著,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這世上居然還有能夠兩劍將逍遙子逼退的人,熊有些懷疑。
逍遙子接著說道:“那時候,那人用的也是一把十分重的劍,他的劍比你的還要重,他的招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劍劈下來,下一劍我就動不了了。”
熊問道:“為什麼?”
逍遙子笑道:“因為他的第二劍就已經附上我的脖子,我只是稍稍一動,恐怕就活不到今天了。”
熊眉頭一皺,變了臉色。
想要讓逍遙子反應不過來,那是一種如何快速地劍,居然比我的劍還要重,而且更快。
逍遙子又說道:“我希望你能比上一次更加強些,來吧,試著擊敗我吧。”
說完,逍遙子抽出劍鞘中的劍,逍遙劍。
熊同樣也拿出了他的劍,他的劍沒有鞘。
他的劍只是被用簡單的白布包裹住,纏上了幾道而已,劍並沒有它本身的鋒利,這把劍很鈍,不管是正面還是反面都很鈍。
這劍落到地上之時,地面的塵土與花瓣都被驚起,地上出現了一個不淺的土坑。
逍遙子笑著看他,嘴裡在笑著,手上卻是一道寒光閃過,只見一道殘影再從空中掠過,那一劍飛取熊的咽喉。
這劍十分狠辣,逍遙子早在他們第十五次比武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藏拙是一種愚蠢的行為,這並不只是檢驗熊的劍法,也是在檢驗它自己的劍。
逍遙子的劍很美,如同天上的流雲,夜中的流星一般。
他這一動,地上的花瓣全都被驚起。漫天的花朵編織成一幅美麗的畫卷。
只見熊的臉上絲毫沒有變色,相反,嘴角上還略起了一絲微笑。
逍遙子眉頭一皺,速度更快了。
熊的右手緊握劍柄,砰地一聲,那聲音就如同霹靂堂的霹靂子一般,熊運足體內的真氣劍上所包裹的白布一下子被炸飛開來。
氣浪翻滾而出,地面如同波濤一般,只見以熊為中心周圍三丈一點雜物都沒有了,全部被驚飛出去。
逍遙子也不例外,他前進的勢頭被阻,速度驟然慢了下來,心知不好,再抬頭,只見一把烏黑的生鐵大劍已然從頭上砸了下來。
逍遙子不去硬拼,想要用身法躲過。
可是顯然,他低估了熊出劍的速度。
一擊落地,塵煙升騰而起,塵煙中一把烏黑的劍側著,用劍面拍了過來。
這無疑是正確的,這一擊可謂把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逍遙子無奈,只要用劍抵擋。劍是好劍,那巨力從劍上傳來,勢不可當,逍遙子眉頭緊皺,雙手的虎口一下子崩裂開來。
那雪白的劍柄上,染上了滴滴殷紅。
那劍,落在了花叢中。
逍遙子撞到了樹上,才堪堪停了下來,嘴角滲出了絲絲鮮血,顯然這一擊讓他受了不輕的傷。
逍遙子咳血笑道:“好好好,原來你一直都在藏拙,那我這次也要破例了。”
熊只是一眨眼,那劍就已經回到了逍遙子的手上,速度之快讓人為之咂舌。
逍遙子說道:“二十年來,我出道的這些年只有兩個人擊落過我手上的劍。”
熊聽著,臉上湧起一股驚色。
逍遙子道:“第一個,是我的結義大哥,也就是兩劍逼退我的那人。”
逍遙子稍一停頓盯著熊說道:“而另一個,就是你。”
熊眼神一凝,他知道他師傅要動真格的了。
長久以來,他們之間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逍遙子是不能使用劍招的,只能用劍刺砍劈挑簡單的防禦,只能仗著速度與熊對抗,而熊卻可以用上他所學的任何招式,暗器都可以。
逍遙子劍當胸前,右手持劍,左手撫上劍鋒。
瞭解他的人知道,這是他清風十三式的起招動作。
熊眼中有一絲驚訝掠過,他拿起長劍,擺好架勢準備迎接逍遙子的下一擊,那定是神來一擊。
逍遙劍在逍遙子手中飛快的迴旋著,忽的一下,突然停住,劍鋒一轉,雙臂一振,腳步飛起,劍向咽喉。
突然,熊感覺到這天上好像颳起了一陣寒風,這寒風冷的瘮人,透骨。
逍遙子的劍法比起剛才快了何止一倍,只見殘影掠過熊猛地一揮,這一劍好似砍破了長空,卻沒有觸到逍遙子半分。
逍遙子早已到了他的身後去了。
噗.....
熊的手臂上一道殷紅的血印慢慢的透露出來,砍透了衣服,染紅了衣襟。
他似乎感覺不到這疼痛,縱身揮起長劍,猛地向著逍遙子斬去。
逍遙子哪裡敢與之硬拼,身形一動,閃過了那劍,他看準時機,一連竟刺出了十三劍。
熊連忙舞起長劍抵擋,逍遙子的劍法快如閃電,密密麻麻的如同雨水一般,而熊的防禦滴水不露,逍遙子竟一劍都沒有刺中。
熊用力過猛,手臂上的傷口漸漸變大,滲出血來。
熊只覺得逍遙子的劍,慢了一絲,只有一刻的時間。
他猛然揮劍逍遙子下意識的去抵擋,等到反應過來早已晚了。
那一劍如同流星般短暫耀眼,不像是逍遙子那樣兇猛的連攻,只用一劍逼退了逍遙。
逍遙子借力翻飛,飛到了身後的桃樹枝上,笑著看著氣喘吁吁地熊,他並不是累了,那是因為失血而產生的短暫性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