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發殺機,斗轉星移(1 / 1)

加入書籤

茫茫的夜空中,三道黑影如流星般閃過,出現,又消失,不顯眼,就像從來沒到過這世界一般。

他們的身形就像蝙蝠,雖然莽撞但卻分毫不差,能夠輕鬆的避開隱蔽的障礙物,就像是蝙蝠的音波一般。

漆黑的夜,伸手不見五指,星星閃著微弱的光芒,如同殘燭的火光,忽明忽滅。

幾聲細小的響動,三人伴著清風落在了一處房簷上,那房簷人家靠近王府,離著十分近,在這裡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裡面的情況。

逍遙子的眼神漂浮,看著前方說道:“前面有三個人,不能被他們發現,越過他們潛進去。”

燕子和熊一點頭,說道:“是。”

逍遙子又回頭說道:“進去之後,不必言語,點頭就好,不然可能會暴露。”

二人點點頭,再也沒有說話。

逍遙子見狀,轉身一個飛撲,就在三人面前飛了過去,奇怪的是三個人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依然靠著柱子半躺著。

燕子和熊見此,也是學著逍遙子,不過他們沒那麼大的信心,所以繞到了他們看不到的一個視角里,飛了過去。

如同蜻蜓點水一般,空中沒有水,就好像足踏空行。

“恩?”其中一人睜開惺忪睡眼,好像發覺了什麼。

他抬頭朝外一看,只看到一道殘影飛了過去,什麼都沒看清楚,本身就暈沉沉的,這下子更什麼都看不清。

他對著其他二人說道:“我剛才看見一個黑影,像是電一樣竄了過去。”

其中一人笑道:“哪會有那麼快的人,一定是你眼花了,或者是燕子之類的。”

那人低頭想了想:“是這樣麼?”

只見遠方天邊傳來一聲清亮的燕子鳴叫的聲音,那人才放下了心來。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為什麼這一晚都沒有什麼聲響,為何偏偏此時會有燕子鳴叫的聲音呢?

這聲音本事沒有的。

可現在卻出現了。

這顯然並不是燕子。

但也算是“燕子”

但此燕子非彼“燕子”,這個燕子正是金玉燕。

看到那人不再疑神疑鬼,他們的頭從房邊上的屋脊上沒了下去,燕子出了一口長氣,看著熊,而熊卻是滿臉的尷尬。

燕子對熊斥責道:“都怪你,差點我們都被發現了。”

熊摸摸頭,陪笑道:“下次注意,下次一定不會出現這種失誤了。”

燕子的眼中依舊滿是不依不饒的,而這個時候,逍遙子卻又返了回來。

原來逍遙子在前面走著,半天不見二人,所以返回尋找。

他冷著眼看著二人說道:“你們幹嗎呢!”燕子聽得出他的話裡有些怒意,只好乖乖閉上了嘴。

熊笑笑沒說話,燕子瞪他一眼,緊跟著逍遙子的步伐。

他們越過了一排排的屋脊,那屋脊就如同野獸的肋骨一般赤裸在大地之上,落地聲很清脆,但他們的腳步輕得像只貓,根本沒有人注意到。

熊一發力,腳步跟上逍遙子,問道:“師父,不是說兩日後行刺王縱雲嗎,我們今天來這有什麼用處?”

逍遙子看他一眼,回頭道:“摸清底細,地形,潛入路線,逃出路線,如何製造混亂,哪裡是有利地形,這些都是我們的任務。”

熊的嘴有些大,迎面吹來的西風,灌滿了他的嘴。

後天只有一件事,而今天卻有那麼多。熊不禁咂舌。

他見逍遙子在王府上空盤旋了幾圈,落下地來,但熊他們並沒有跟著落下去,因為他們知道逍遙子可以應付一切混亂的情況,而他們能做的只有趁亂逃跑。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一個殺手和一個協從。

相傳江湖榜上天字第一號的殺手青冥子,也就是傳說中的“老人”

他和其他的殺手不同,他有一個致命的習慣。

雖然身為一個殺手,但在他成名之後,但死在他手中的敵人沒有一個是被他偷襲致死。

他就像是一個正派宗師一般,從來不耍花招。

每一個都是被光明正大的一劍貫穿。

天邊飛起青色的光芒,那比陽光更璀璨,比流星更短暫,比死神更加讓人只得忘懷。

沒有一個人想要遇見他,但是遇見他就是不幸,他本身就是不幸。

出手必傷人,傷人必見血,見血必死人。

所以他的劍叫“出傷見。”後來又取了諧音。

“初傷劍。”

他是殺手界的奇蹟,也是殺手界的里程碑,至今還無人能超越他,而他最希望的就是在有生之年被人打敗一次,活著如無對手確實少了許多滋味。

沒多少人還記得他,但逍遙子認識這個人,他認識青冥子。

可以說逍遙子的這一身功夫和技巧,都是青冥子傳授的,青冥子敢劍指天子,當今天下人莫不懼怕三分。

他還有個習慣,殺掉一個人之後會對身旁的人報出是誰請的他出手,所以他一直沒有多少機會出手。

直到十幾年前,他消失了,了無音信,沒有人知道他在哪,沒有人知道他去幹什麼了。

只有一個人知道。

逍遙子!

落魄的他,歸隱海邊,成了一個悠閒自得的漁夫,再也不為利益出手殺人了。

逍遙子想起青冥子帶他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他的表現比起熊還差不少。

但誰能想到就是當年一個毛手毛腳的小子,若干年後,竟成了一個殺人不見血的人,暗河的天字第一號。

逍遙子笑笑,在花圃中好像埋了些什麼,熊沒看清,燕子也一樣。

是什麼,只有逍遙子知道。

就算是熊問他,他也是微微一笑。

“這是個秘密,所以不能說。”

三人兜了幾個圈子,便回了去,走的時候,這次三個人什麼都沒發現。

夜,靜靜地。

直到天邊現了曙光。

雞鳴五更,雲影重重。

熊站在窗前,看著眼前淅淅瀝瀝的小雨,不急不緩。

地上的雨水匯作溪水,像是河流一般,像東邊流走。

他抬頭又看看天上的烏雲,卻如同山一般,不知道這雨要下到什麼時候。

熊對著坐在床上的逍遙子說道:“師父,怕是這雨就算是二十日也停不下。”

逍遙子正閉著眼睛養養精神,聽熊這麼說他睜開眼,望了外面一下,隨即說道:“你說王縱雲的壽宴會因為一場雨取消或者延期嗎?”

熊想想答道:“不可能。”

逍遙子聽到笑著說:“那你在擔心什麼?”

熊一楞,心裡也在自己問自己,“我到底在擔心什麼呢?”

殺人是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尤其是在睡覺的時候,極為不舒服。

你會夢到你殺的人,變成厲鬼。

這是一種怎樣的折磨啊,但這並不是一定的。

逍遙子殺人無數,但卻依舊活得自在。

這是為什麼?

他已經不認為自己在殺人了,殺人就如同殺雞一般,畜生的命他自然不會憐惜。

而熊在擔心的,莫不就是殺人嗎?

但這一切都是躲不過去的,如同宿命將其牢牢的鎖住。

逍遙子看著他愣住卻說道:“今晚,說是明早更好些,那時會颳起一股大風,吹開這雨雲,自然天就會晴了。”

熊回頭疑惑著看看逍遙子,只見逍遙子說道。

“天發殺機,斗轉星移。”

熊記得他是這麼說的,一點也沒錯。

熊就半倚著靠著窗,逍遙子半倚著靠著床,兩人之間相隔不遠,中間有一張桌子橫在當中,上面擺著一本黃曆,正翻開。

逍遙子還在鬱悶為什麼是十九日。

因為逍遙子迷信的很,黃曆這種東西他出門前一般都看看,這翻開的黃曆自然也是他看的。

上面寫的字不多,很簡短的一句話。

七月十九,諸事不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