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劍蕩四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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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中,天邊起了不小的陰風,一片烏雲在天空中翻滾而來,聲勢浩大,天邊的最後一絲光亮也被遮掩的無影無蹤,世界陷入寂靜,無邊的寒冷環繞在眾人身邊。

逍遙子一身白衣,黑色的頭髮在夜中油透發亮,握劍的手如同棉花般柔軟,雪山一般淨白,兩撇小鬍子不偏不倚的點綴在臉上,他的嘴角還帶著些許笑意,看來能見到烏鴉他也是十分的高興。

烏鴉沒有說話,一直沉默著,逍遙子直到現在才發覺這件事有點不對勁。

烏鴉為什麼見了他就趕忙離開,是故意躲著他,還是有著其他的原因?

逍遙子已不願去想,也不必去想了。

烏鴉忽的轉身,她摘下那面具,露出自己的臉來。

一見她的臉,即使是逍遙子也不由得一驚,他有些心痛,但更多的卻是怨恨。

他的心已經安靜不下來了,躁動,狂暴,他如同一隻狂暴失控的野獸,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與行動,握劍的手更緊的握在劍柄上,拳骨突出,青筋暴露無遺。

他恨不得撕裂眼前的所有,可是他的眼前只有烏鴉一人。

兩道長長且恐怖的血淚從她那白皙無暇的臉上留下,一滴滴的如同水滴滴如大海一般,臉上滿是淤青和傷痕,胸部凸起,大而飽滿。

原來烏鴉是一個女人。可逍遙子從來沒有發現過。

逍遙子心一顫,連忙抱住就要跌倒的烏鴉,烏鴉根本已經沒有支撐住自己的力量,從剛才開始她就像是一個繫了線的木偶一般,動作僵硬,不靈活,而真正的烏鴉卻是絕不會出現這種動作的。

現在烏鴉就躺在逍遙子的懷裡,很安靜,但逍遙子卻極度的厭惡這安靜,就如同他曾經怨恨著青冥子一般,他想說話,但卻發現話未出口就已經哽咽起來,這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就算是在與父親解除矛盾,化為友好,還是在母親墓碑前的懺悔,那種時候,他都從沒有過這種發自內心的在怨恨著,不論是一個人,一件事,這些都讓他不得不深惡痛疾著。

他的嘴唇顫顫巍巍的,連話說的都不是十分清楚:“是誰...”

任憑是誰都能聽出他言語之中的那股恨意,這恨意如同實質般的刀鋒一般,實在是可以一刀割斷別人的脖子。

仇恨能殺人,也能殺自己。

莫過於就是這個道理。

烏鴉的嗓子十分的沙啞,她在說話,刻逍遙子卻一句都聽不清楚,逍遙子看見她的嘴,也看到了原因。

烏鴉的聲帶已經被弄破了,也難怪她說不出話來。

看得出烏鴉十分的費力,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她也做得十分費力,現在還能活著,已經不亞乎一個奇蹟了。

逍遙子握著她的胳膊,手在不住的顫抖,他像是已經猜出什麼,心裡的憤怒卻是遠大於驚訝。

突然,烏鴉的頭無力地垂下,毫無徵兆的。

逍遙子忽然變得十分冷靜,這冷靜就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他表現得越冷靜,時間越長,就代表著暴風雨的越恐怖。

沒有人能夠看到自己的好友死在面前,還可以做到鎮定自若,這種事情普通人不行,哪怕是聖人也做不到!

更何況是一個雙手染滿鮮血的殺手!

他一步步地走出了那個潮溼陰暗的巷子,那裡的氣味實在很難聞,逍遙自在也不想在裡面呆上一刻。

巷子的出口處,對著幾排宅子,這些宅子都修的十分好,看起來也十分新的樣子,說明是剛剛才修好不久的。

一身白衣,緩緩從巷子中飄出,白衣若仙,你可以忽略他的臉,但絕不能忽略他手上的劍。

就在巷子的外面,已經有幾雙眼睛盯著巷子出口的那道身影,他們已經悄悄的鎖定了他,只待他出來。

這幾個人都見過逍遙子那張臉,他們厭惡那臉就像是青蛙看到毒蛇一般,但他們永遠不能忘記他手裡的劍。

如果不瞭解對方的底細就來貿然行動,損傷則變成了必然的。

顯然,這幾人能看著他慢悠悠地走出來,就已經有了必殺的把握,他們有信心,雖然依舊好長時間不見了,但他們依舊有信心。

逍遙子已經不是他們當年的逍遙子了,當年的逍遙子四處奔波,手中的劍卻也若有若無的像是生了鏽,而他們卻十年如一日的苦練劍技,暗殺之術,或許曾經幾人聯手也不敢擋在逍遙子面前,但今天的逍遙子卻已經墮落了。

若有人問我,最能讓人犯下致命錯誤的缺點是什麼,我一定會這樣回答他。

太過低估敵人,太過高估自己。

兩個全都是決不能犯下的錯誤,只要有一個你離死就不遠了。

幾個人顯然都有些太高看自己了,不過的確他們還是有些實力的。

逍遙子的劍依舊耀著寒光,寒光滲人透骨,幾人卻已似司空見慣一般,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突然逍遙子笑道:“確實啊,我想要憑一把劍嚇倒幾個“把子”未免有些痴人說夢了。”泣極而喜的笑,最讓人摸不到頭腦,也最讓人心裡發寒。

“把子”的意思就是殺人的人,這個稱呼當年逍遙子十分常用。

劍光閃爍,逍遙子的劍上正映著一個男子的臉,這個男人逍遙子認識。

只見他誇誇其談道:“好久不見啊,不知道現在和你說一句朋友,到底還合不合適。”

逍遙子笑道:“當然已經不合適了,或許今天之前的話還可以,現在已經沒有餘地了。”

那男人冷笑道:“為了一個婊子?”

逍遙子不怒反笑,笑的那人身上都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婊子也好,妓女也罷,只要是我的朋友我一視同仁,你們也一樣。”說著看向男子還有他身後的那四個人。

五殺手!

男人冷冷笑道:“沒想到身為殺手,逍遙子還是一條鐵骨錚錚有情有義的好漢。”

逍遙子面無表情,淡淡說道:“你馬上就會知道我對待敵人和朋友之間的不同了。”

男人卻一點不懼,笑道:“話說回來,逍遙子你面對我們這麼多強敵,還能站在那談笑自若,這一點我真的佩服你。”說著還對著逍遙子豎了豎大姆指。

逍遙子沒有說話,他的左手把劍從腰間掏了出來,正當在胸前,他的眼神與劍柄齊平,右手握上劍柄,一把橫向抽出,劍鞘緊緊握在左手上。

殺人的時候,是從不需要收劍的。

逍遙子也從沒想過收劍,他現在想的就是如何殺掉面前的這五個人。

是用一劍,兩劍、還是五劍,八劍?

不過逍遙子只用這一把劍!

逼人的殺機和逍遙子打機鋒的話一般突兀,冷冽的寒氣和殺機就如同冷冷的刀鋒一般打在他們面前,這殺意毫不掩飾,也不需掩飾。

男子臉上浮出一絲冷笑,五個人隨即從腰間抽出五把長劍,每一把劍上都沾染著濃重的血腥氣,讓人聞見十分的噁心,而他們卻早已習以為常,再拔出劍的那一剎那,他們的眼睛甚至如同嗜血一般的紅了起來。

逍遙子的劍法不需要任何的掩飾,所有的掩飾都是白費的,他清楚他們的劍法,他們也同樣清楚他的劍法。

這就是一場,開始沒有結果,最後也無法預測的對決。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逍遙子使出燕子三抄水的獨門輕功,一躍一丈半高,像是一隻飛燕,但他的劍卻不同飛燕。

男子也不是弱者,以高擊低,本就佔了不少的便宜,但他卻依舊不敢大意一絲。

逍遙子的劍法正因為他了解,所以才會說出剛才那種話去擾亂他。

這本是很聰明的一招,但是用在了這,卻變得異常的愚蠢了,逍遙子好像根本不為所動,但是他自己卻有些隱隱擔心起來,他握劍的手有些鬆動,雖然不至於露出致命的破綻,但是,破綻就是破綻!

逍遙子絕不會浪費機會!

轉瞬間,二人已經對上了十三劍,劍劍犀利如風,無孔不入,男子雖然地形上佔據優勢,但是他依舊不敵逍遙子。

連忙一躍,他再不敢戀戰,恐怕再打下去不就就是他喪命之時了。

就在他跳出去的那一剎那,兩個筋斗,恰到好處的站在了一間屋子的屋簷之上,他的臉上露出很得意的神色,至少他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逍遙子環顧四周,五個人站在五個特定的方位上,位置站得十分玄妙,恰到好處,每一個人都可以用劍封死所有的死角,就算你是往前往後往左往右,都沒辦法逃出去。

除非他可以飛天遁地,否則逍遙子無路可逃。

逍遙子不能飛天遁地,但他還是十分能沉得住氣,雙眼冷冷的看著四周,那如同審視著死人的目光讓五個人十分的不舒服。

四個人都已經準備得當,只能男子一聲令下,五人齊出,而現在逍遙自在他們的眼中就如同是一個死人了。

男子遲遲沒有發出指令,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逍遙子手上的劍,逍遙子的右手握著劍,那人的心臟不住的一陣抽搐。

“直到現在你逍遙子還能如此悠閒自得,還敢隱藏實力!”男子默默的在心裡想著,手中的劍卻已經躍躍欲試了。

“殺!”

怒雷一般低沉的吼聲如同野獸的咆哮,四人的反應沒有一絲的遲疑,五柄劍一齊刺向逍遙子,那逍遙子如同放蕩不羈的浪子,即使危險已經漸漸逼近,他依舊我行我素。

男子的劍越是逼近逍遙子,他的心就變得越發的沉重,誠然,這五柄劍確實可以要了逍遙子的命,但前提是在這五柄劍要他命之前,自己還能活著。

在心理上男子根本不是逍遙子的對手,逍遙子的眼神如同銀河般深邃,這可能是幻覺。或許是這樣,但這樣已經足夠了。

忽然逍遙子對著他一笑,這一笑讓他更加變得疑慮起來,誠然如果他是逍遙子的話,他非但笑不出來,就連哭都哭不出來。

他緊緊盯著逍遙子,手中的劍也漸漸逼近,這短短的一段距離卻如同星河一般遙遠,像是無法跨越一般,他的心裡很焦躁,只要把這劍送進逍遙子的身體裡,這一切的一切都將被終結。

他索性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逍遙子,突然他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又像是明白了些什麼,驚懼的睜開雙眼,只看到逍遙子的嘴唇不斷蠕動著,像是在說話,卻沒有一絲聲響。

這是唇語,但是男子懂唇語。

“已經遲了....”這就是男子翻譯過來的逍遙子的唇語。

他想提醒身邊的四個人,可是還沒來得及,突然覺得背後一疼,緊接著他昏昏欲睡,他從來沒有這麼想睡過。

瞬間,他便閉上了雙眼,從高處落下。他最後一眼看到了絕望的一幕!

四個人仰身側浮在空中,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條血色的傷口,每一道傷口都是致命傷,這些年來逍遙子的劍法不僅沒有落下,而且還突飛猛進了。

如果那時的他是一個青年,那他現在就一定是一個壯年了,而且是一個可以和猛虎搏鬥的壯年人。

他至今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遭的暗算,即使知道也已經無力迴天了。

逍遙子如同仙人一般隨風落下,他默默地走到男子面前,說道:“膽敢殺害自己的朋友,這就是下場。”

緊接著,他就閉上了眼,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五殺手,叱吒風雲的五殺手最終全軍覆沒。

逍遙子拾起地上的鯊魚皮劍鞘,將劍插了進去,轉頭迎上了那個神秘的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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