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平靜前夕(1 / 1)
遠方的斜陽已經緩緩朝著山下落去,金色的光芒轉而成了漫天的紅火,夕陽西下,二人行走在遠方,此時此刻已經踏臨此處。
看著沙丘下那些好似夢幻般的事物,彭虎不禁瞪大了眼睛,仔細揉了三遍,才敢開口:“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石浪看著他那可笑的模樣,可心底卻是一點也笑不出來。
任誰經歷了他們這痛苦的經歷後,看到這幅綠洲般的景象都會人不足認為自己在做夢。這就好比行走在沙漠中的人們看到海市蜃樓一樣,那種激動,是無法用語言所表達的。
石浪卻是比他平靜些,言語中卻也掩不住一絲興奮:“沒錯,我們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我們從那該死的沙地裡走出來了。”
彭虎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激動得兩眼都有些溼潤,他本以為自己會死在沙漠中,漫漫黃沙不知何處是個頭,突然地幸福,把他打得不認識了東西南北。
畢竟,幸福來得太突然。
石浪的臉上一股陰冷之色,語氣忽的變得生冷:“看來我們來的正是地方,要讓逍遙好好付出點代價了。”
彭虎臉上也有不甘之色,他卻比石浪緩和了些:“逍遙實力不弱,而且你我現在元氣大傷,以逸待勞,恐怕我們凶多吉少。”
石浪冷笑三聲,毫不忌諱:“我就是要讓他記住!”忽然他的臉色變的殘忍起來:“招惹一個瘋子有多可怕!”
彭虎看了他一眼,轉頭道:“你是瘋子,這我知道,但我決不會和你一樣瘋。”說著,他低頭看看自己的左腿的小腿處,早已腫脹起來,上面用衣服的殘片所包裹起來,看看石浪身上那隻剩下一半的衣服,就已經瞭解了。
石浪忽的皺眉起來:“你的傷還要不要緊。”
彭虎對著他只能苦笑一聲:“看這樣子的話,我是絕不能再和別人大動干戈了,而且我最多能發揮出兩成的功力。”
石浪此時一眼看到了他的腰間,才發現異樣,他驚訝道:“你的刀!”
彭虎似乎只剩下這一個表情,對於任何的疑問,他都只能報以一聲苦笑。
“丟掉了,就在被風暴追趕的時候,那東西實在是太沉了。”彭虎解釋道。
石浪忽然低下了頭,像是在想些什麼。
沒了刀的彭虎就好比沒了牙齒和利爪的老虎,威脅立刻就下降了一大半,他的武功受此限制很大,刀就是他的第二生命,石浪沒想到他會丟下自己的刀。
他沉吟一聲,說道:“我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但是如果我們不抓住他們的話,你知道的,時間並沒有站在我們這一邊。”
彭虎報以往常的苦笑:“那你想怎麼辦。”
石浪的雙眼忽的有了神,嘴角攀上一道彎彎的笑:“我牽制住逍遙子,你去抓那個女孩,然後藉此來要挾他們,我趁他們防備疏鬆暴起偷襲,應該可以的。”
彭虎苦笑一聲:“計劃不錯,但我們要怎麼實施呢。”
石浪驚訝道:“你想說什麼?”
彭虎說道:“的確如你所說,這個方法至少還是有些可行的機會的,但是你應該知道吧,那個女孩並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就算是能殺牛的大漢也挨不過他三刀,你讓我這樣去我豈不是死定了。”
說完,彭虎白眼一翻,無可奈何。
石浪低頭,沉思道:“還是有迂迴的餘地的,是吧。”
彭虎點點頭:“的確有。”
石浪的陰霾消退了大半,低沉道:“說吧,你需要什麼。”
彭虎苦笑道:“你用不著這樣對我,我絕沒在盤算什麼讓你不爽的事情,相反我的要求是你絕不會否定的。”
石浪面色有些冷了下來:“我們好像沒有時間開玩笑了,要什麼就趕快說。”
彭虎正色,也不繞彎子:“我需要一把武器,至少是能殺人的武器,最好有刃鋒。”
不得不說,這個要求實在是中規中矩,以至於石浪打破頭也想不出任何一個去拒絕彭虎的理由,雖然他很想拒絕他。
緊接著,石浪也不做聲,從懷中掏出一個被白布包裹起來的東西。白布裹得嚴絲合縫,若不開啟根本不能看到裡面的東西。
彭虎疑惑道:“這是什麼東西,這玩意能殺人?”
石浪的聲音如刀鋒一般肅殺寒冷:“雖然我沒拿著東西殺過人,但他也染了不少血了,至少殺你一百次還沒問題!”
彭虎識趣的閉上了嘴,隨著白布一層層的被石浪撥開,露出一把只有一半大小的匕首。
這匕首隻有包裹的一般大小,用那麼多層白布來裹著它,可想而知這匕首在石浪心中的地位舉足輕重了,所以彭虎對剛才石浪的失態也釋然了。
要是有人說他的刀殺不了人,他一定先把說話的人殺了,讓他自己試試看。
在這一點上,彭虎和石浪卻是驚人的相似,但是這把匕首的來歷顯然不同尋常。
彭虎的臉色很差,他的臉蒼白的似乎透明的顏色,夕陽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更像是個孤魂野鬼起來。
彭虎苦笑一聲:“我得休息會,否則的話一定會失手。”隨即他的氣息開始慢慢的平復下來,趨於平穩。
石浪也坐了下來,他笑道:“逍遙現在一定發現我們了。”
彭虎懶洋洋的答道:“那又怎麼樣。”
石浪略帶吃驚相地看了他一眼,才回答:“你對自己真不是一般的自信。”
彭虎翻了個身:“沒了信心就是丟了氣勢,這就好比打仗,一鼓作氣勢如虎。如果要做一件沒有信心的事的話,還不如儘早放棄,會輸的很慘的。”
石浪苦笑道:“但我現在心裡就沒底,我感覺我們不會成功。”
過了一會,彭虎才答道:“這計劃可是你自己提出來的,而且有一定可行的把握,要麼就是說,你在懷疑我的實力咯。”
石浪很會說話:“不是懷疑,我是不放心。畢竟你的傷有多重咱們兩個都是有目共睹的,真的可以嗎?”
彭虎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你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行。與其來懷疑我不如多擔心下你自己吧,逍遙子絕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石浪沉默了,彭虎反倒來了興致:“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在這休息麼,這裡地勢高,逍遙肯定第一眼就能看見我們兩個。”
石浪想了想,說了一個彭虎意料之中的答案:“休息。”
這的確是一個答案,一個很標準的答案,但這卻不是唯一的一個答案。這世上有許多事都不是隻有一個答案的。
彭虎笑道:“不能說你說錯了,但你說的不全對。”
石浪:“哦?”
彭虎笑道:“我們在這休息雖然不能休息到最好,但效果卻是最好的。”
石浪疑惑:“此話怎講。”
彭虎似乎很有滿足感,他笑道:“我們在這不僅能休息,還能讓逍遙他們沒法休息,而且他看見我們總會心煩意亂,一亂就會出岔子。”
石浪頓悟:“在這是為了擾亂他的心思?”
彭虎的笑意更濃了:“更準確地說是在等待機會,等待一個進攻的時機。”
彭虎若有所思的接著說道:“其實還有一個效果,這也是我剛剛才想到的。”
石浪問道:“你指什麼?”
彭虎笑道:“不知道你看沒看過孔明的空城計。”
“當然!”石浪說的很肯定,緊接著他的臉色就緩和下來,他已經猜到了。
“你是不是想說我們現在就想孔明一樣,沒兵沒將還要死撐,想要像孔明嚇退司馬懿那樣嚇退他?”石浪猛然悟道。
誰料澎湖話鋒一轉:“你真的認為司馬懿會被孔明嚇到?一座小城裡能藏多少人,抓住孔明可是莫大的榮耀,就算是用人堆也能把孔明堆死。”
石浪遲疑道:“那你的意思,司馬懿知道孔明是虛張聲勢?不對啊,那樣他為什麼要放過孔明,他們兩個可是死敵啊!”
只聽彭虎笑道:“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就因為他們兩個是死敵,就因為只有他能對付孔明,他才捨不得殺了孔明啊。”
他忽的又嘆氣一聲:“讓我們看看,逍遙到底是一個聰明人,還是一個蠢人吧。”
石浪似乎有所領悟的點點頭,再回頭過來,卻發現彭虎已經鼾鼾睡去。他只得坐直了腰,看著下面的一舉一動。
以防錯失彭虎所言的進攻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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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坐在樹下的逍遙子已然睜開了眼,他一眨不眨的看著彭虎和石浪的動作,心裡先是一驚,強裝鎮定。卻發現二人停下了。
逍遙子心裡大為意外,他絕想不到彭虎身上受了那麼重的傷,若是知道了,恐怕他現在就忍不住要殺上去了。
‘錦衣衛’站在他頭上笑道:“你輸了。”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不足以的小事一般。
逍遙子卻笑道:“我可不後悔殺掉你。”
‘錦衣衛’卻嘆氣道:“事到如今你還在死抬槓麼,我知道你絕不肯殺我的。”‘錦衣衛’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精光,笑道。
逍遙子卻沒否定:“把你的理由說來聽聽。”
‘錦衣衛’笑道:“就因為我主人!”
逍遙子重複了一句:“你主人?”
‘錦衣衛’說道:“沒錯,就是我主人。如果你現在殺了我的話,我主人肯定會不會站在你這邊,就算他不殺你你也難逃一死。”說完,他看著沙丘上那兩道隨意的身影,低沉道:“你不是那二人的對手吧。”
逍遙子沉默了。
他沒有話去反駁它,它每一句話都是那麼正確,那麼不容置疑。
可能現在只能盼著他的那個主人了吧。
星光依舊慘淡,夜早已來臨。
朦朧霧影,慘淡星光。
一道身影忽隱忽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