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驚現血屍(1 / 1)
突然,漆黑不見一物的深坑中,棺材底猛地竄出一個黑影來,雙眼閃爍著紅光,身上的皮膚如同百日干涸不見水分的枯樹皮一樣。
他才剛一出現,逍遙子還不來得及反應,那怪物的大手抓著風忽的襲來。
逍遙子猝不及防,連忙舉起手中的長劍,以作抵擋。
叮!
那怪物的手刺在逍遙子的劍上,猛地發出一股刺耳的聲響,那聲響如同用刀子劃在玻璃上,茲拉茲拉的讓人心裡發寒。
怪物猛地發力,雙手像是血肉翻出,一股血腥氣隨著血液噴湧了出來,只見他的手上枯樹皮似的肌膚已經脫落,血肉暴露在空氣中,十分的噁心。
逍遙子被這一下猛地擊飛出去,直直的撞在了西邊的牆上,牆角下腐爛的人頭在夜光珠的照耀下,顯得十分的詭異。
那人頭竟然在笑!
這一切都讓逍遙子感覺不寒而慄,他一劍刺了下去,從人頭的頭骨一劍刺穿他的腦袋,卻並沒有減少自己心中的恐慌。
那怪物朝著逍遙子奔跑而來,顯然是不願放過他。
此時的他已經成了一個血人,滿身的鮮血從身上流下遍佈在他全身的各處,血腥的氣息無法遮掩,整個屋子裡都是腥氣。
逍遙子終於清醒了過來,他藉著夜光珠的亮光隱約中看到那個怪物的模樣。
這個怪物是一個人形的生物,十分類似於人,渾身的血,看起來卻異常的恐怖。但他好像並沒有因為噴出鮮血而失去行動的能力。
相反,他的動作變得更加敏捷了!
更詭異的一件事,逍遙子看著他,悚然的發現那個怪物居然沒有頭!
沒有頭!
他到底是因何而行動?
逍遙子猛地一激靈,看著那個被自己一劍貫穿的頭顱,那頭依然在笑,詭異且讓人不寒而慄。
逍遙子像是明白了些什麼,大喊道:“熊,那是殭屍,殭屍,用對付言如玉的辦法!”
殭屍似乎毫無智慧,只是認準了逍遙子猛的就要撲過去。
瞬間,熊動了起來!
他並沒有去摸身後所背的巨闕劍,而是抽出了腰間的純鈞劍。雙眼冷芒閃爍,顯然他在準備一個最好的時機。
一擊必殺!
殺手講究一擊必殺!
熊做到了。
他猛地向前跑去,手中的長刀扁平的立在自己的左側,腳步加快,殭屍依舊不理會身後的熊,沒命的向前跑去。
而也正是這種放縱,熊才找到了這種機會。
一擊必殺!
鮮血順著腰間巨大的缺口流出,殭屍的身體從腰間被熊一劍劈成了兩半!
殭屍並沒有倒下,雖然被一刀兩斷,但他的身體依舊保持著不可思議的活力。
跌倒,再爬起來,速度一點不減。
而上半身則在雙手的行動下一點點的向前移動著。
逍遙子猛地一劍揮出,長劍離手順著既定的路線,在空中劃過一道銀弧,從殭屍的脖頸處一下子紮了進去!
熊再度揮劍,純鈞劍顯示出他非凡的力量。
下半身也從中間被劈成了兩半。
兩條腿在地上不停地踢蹬著,像是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但這顯然是徒勞的。
在逍遙子的劍上,明顯的可以看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像是印在了逍遙子的劍上,逍遙子明白,這把劍已經毀了。
殭屍的上半身依舊在不停地抖動著,像是在喘著粗氣,但是沒有腦袋的他逍遙子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他在喘氣。
殭屍是不需要喘氣的。
殭屍的胸膛起伏變得更加的快速起來,一下下的像是在劇烈的顫抖。
逍遙子面露驚駭之色,大叫到:“快跑!”
瞬間,殭屍的身體炸開,暗紅色的血雨漫天而降,一滴滴的如同大雨一般揮灑潑降在地上,血滴一落地在地上腐蝕出一個黑色的深坑!
熊猛地轉身,護住了身後的燕子,把燕子一絲不落的護在了其中,然後血雨灑了下來。
熊的臉色因極度的痛苦而扭曲變形,比惡鬼還要恐怖。一滴滴的血雨敲打在他的背上,伴隨著一陣陣的白煙,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響。
那簡直是在地獄中滾油鍋的痛苦!
燕子驚慌著,眼中露出畏懼,她的眼睛不再那麼富有靈性,反而是悲哀,恐懼,甚至於有些空洞了起來。
那場面實在是太可怕了!
血雨過後,地上像是被大火掠過一般,地面上滿是黑色的深坑,整個地面都被腐蝕的凹陷了下去。
逍遙子躲在牆角,僅僅兩滴雨水打在他的小腿上,卻也讓他痛不欲生。
熊身上的景象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衣服早已經被腐蝕殆盡,一塊塊翻出來的肉皮也被燙的血肉模糊,血液順著身體流了下去,身上早已就像是被燒傷一般。
黑色的燒焦印記,加上時不時湧出的鮮血,構成了一幅死亡的背景。
那場景不忍目睹,誰都沒想到這場血雨來得如此急、如此快、也如此的狠毒。
熊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身後的血液不斷地流失,他漸漸的已經感覺身體不再受自己的的控制,逐漸的變得麻木,冰冷。
“自己會不會變成那殭屍一般?”
熊猛地一激靈,冰冷的寒意席捲全身,從上到下,雖然寒冷卻讓他的意識也清醒了一分。
背後傳來火辣辣的燒灼感,熊不禁呻吟出口,那種痛苦是無人可以忍受的地獄般的痛苦,沒有人可以忍受。
一股涼風襲過,漸漸地,熊似乎已經感受不到燒灼所帶來的痛痛感,緊接著襲來的是睏倦得睡意。
睡意如同海浪一般,一次接著一次,永不停止。
熊清醒地意識到,如果自己睡去,將再無醒來的可能。而且。
極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殭屍!
身體不住的亂晃,像是隨風搖擺的鞦韆一般。
在這洞中又怎麼會有風?
風是從外面刮來的,淡淡的,帶著生機與活力的風。
熊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隨著本能的支配一搖一晃的走了出來,他站在洞口處,眼前正是不見光影的漆黑洞穴。
風是從裡面刮出來的。
那裡也就是雲中鶴所提到的,極為危險的洞穴深處。
但是熊總是覺得在那深洞的黑暗處有些東西在呼喚著自己,召喚著自己。
他像是已經控制不住身體,緩緩的走向洞穴的深處。
這是出於求生的本能反應。
漆黑的洞穴深處裡,其中刮來的風,讓熊嗅到了一種味道。
希望與生命的味道。
清涼的風能讓他的意識清醒。
燕子從洞中走出,她全身上下都在顫抖,每一分每一刻都在顫抖。
無助,恐慌,畏懼。
她不知道漆黑的深處中到底存在這什麼,只是本能的覺得其中一定很危險。
她的雙手不知道放在哪裡好,一顆懸在半空的心惴惴不安,即使是極目遠眺她也望不出洞穴深處的景象。
未知的恐懼徘徊在她的身上,久久不能被驅散。
熊的腳步忽然停在了路途中,他像是感覺到了燕子的氣息,極度虛弱的說道:“只有那裡才能讓我活下去,我的感覺,我的感覺一向很準...”
他的話音斷斷續續的,燕子聽了不禁擔心他是否還有返回的力氣。
熊再沒有停頓,沒入了無邊的黑暗。
直到四周再一次被黑暗所包圍,危險的感覺從其中就要跳出,燕子驚慌的返回了洞穴中,這次金山再也沒有能夠引起她一絲一毫的注意力,她徑直的跑到逍遙子的身邊。
劇烈的疼痛使逍遙子無法移動,他喘著粗氣仰天問道:“熊那傢伙,他去了哪?”
這聲音像是咆哮,卻又那樣的無力。
燕子忽然平靜下來,只是淡淡的道:“哥他,進了洞穴的深處,他說只有洞穴裡才有東西能讓他活下去。”
逍遙子的心忽的冷了下來,沉默不語。
燕子就蹲在逍遙子的身旁,抓著他的手。死死地不肯鬆開。
這隻手冷若堅冰,彷彿要將靈魂凝結。
此刻她才意識到,真正絕望的人並不止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