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噩夢之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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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不斷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熊正站在高地上,遠遠的觀望著下面。

火神教徒眾們終究是抵擋不住,潰敗下陣來,慌忙的逃竄了起來,可這樣確實更給了錦衣衛眾人可趁之機。

屠殺正在上演。

熊回神過來,朝著樹下的廖飛走了過去,廖飛異常慘淡的一笑,嘴角隨即有滲出一口血來,看得出他的傷勢很重。

熊剛要過去,耳邊頓時響起陣陣破風聲,突然熊臉色大變,雙臂一振猛地飛了出去,只聽唰的一聲!

滴答,滴答...

一滴滴的血流在地上,不多時便成了一灘血,這血是有些發烏黑色的,又像是死人的血,看起來凝重而且讓人作嘔。

廖飛大口喘起粗氣來,渾濁的帶著一絲絲血腥氣的氣息在他身邊徘徊,熊一把拽開了自己左臂上的衣物,只見一枚黑色的金錢鏢正牢牢地嵌在裡面。

從血肉中不時傳來一陣陣的惡臭,那味道比起死去的放在地上暴曬發臭的屍體還要不堪。

血肉已經變成了黑紫色,但熊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一把抓住那金錢鏢的一端,另一隻手牢牢地把住劍,支撐著平衡,熊的臉上時而有幾道冷汗劃過,但卻絲毫看不出痛苦。

他似乎已經麻木了。

似乎這種疼痛已經不能夠讓他在張開那張高傲的嘴了。

他一屁股做在地上,像是被掏空的沙袋一般躺在了地上,嘴裡一口一口的喘著氣,似乎累極了。

他本來就很累,他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

廖飛看他平靜的樣子,仰頭竟睡了過去。

熊睡著覺嘴裡還喃喃的說著夢話。

“唐寬....救唐寬...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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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明朗的天氣總能讓人心情好,大多數的人多很喜歡春天,因為春天是充滿生機的季節,而且天氣一般都會十分清涼。

就好像今天一樣。

雖然時候已經到了晚秋,但是天氣卻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一樣,變得反覆無常起來,晚秋的秋寒完全感覺不到,反而全身都變得暖洋洋起來。

天氣好能讓人心情好。

今天就是這麼一個日子。

熊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泥沼之中,似乎有一雙大手在拖著他,一點點的沒入沼澤的黑暗裡。

他太累了,他簡直連動都不想動,只想靜靜的被拉下去。

他猛地驚起,全身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的往下沉,而在旁邊,有著一雙紅著眼睛的怪物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熊心力不住的發寒,因為他看清楚了那東西的模樣。

那是他自己!

也是一隻紅著眼睛的殭屍!

這隻殭屍不同於他所見過的所有殭屍,他似乎有智慧,有思想,有著自己的打算,而且看起來他還有些顧慮。

熊猛地掙扎起來,卻發覺自己的左臂異常的疼痛,左臂上的傷口已經腐臭發黑,連他自己都不願去在嗅上第二口。

但他沒有辦法,只能盡力的往上爬!

他從沒感覺這麼累過,這樣的無助,孤獨過,除了這隻看起來十分奇怪的殭屍,熊的眼前是一片一望無垠的黑暗,似乎看不到世界的盡頭。

但好在努力還是有成果的。

他能感覺的到自己在一點點的擺脫這個泥潭,一點點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光,殭屍熊回頭望了一眼,便消失在了光芒中。

那最後一眼分明是望向了熊,但熊卻感覺不寒而慄。

他竟然看到那殭屍在笑!

光芒越來越大,熊的身邊也越來越明亮,直到光芒籠罩了所有的一切,熊感覺四肢空前的無力,一下子又摔了下來。

眼皮很重,就像是灌了鉛一樣。

熊很累,但他卻拼勁全力睜開了雙眼,眼皮一點點的被開啟,熊終於看到了眼前熟悉的一幕。

他正躺在一張十分大的床上,床很柔軟,躺起來異常的舒服,熊就這樣躺在床上,手腳被束縛在床的四周。

而床角四周正坐著四個大汗淋漓的人。

布識陸,唐寬,蕭瑤,高大全。

屋子中還站著許多他所熟知的人,好比卜鷹,關二,樂嬌嬌,逍遙子,胡金袖,沈煉,言司悅就連還打著繃帶的令狐不行都坐在身邊。

而熊一抬頭首先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燕子。

她正像屋中所有的人一樣,也是滿頭大汗,他把熊壓在身下,此刻卻是已經坐了起來,側身坐在熊的胸口上。

熊無力的笑笑,才說道:“燕子,我要被你壓死了...”

燕子連忙紅著臉下來,又嬌羞道:“哥你淨胡說,我那麼輕,怎麼可能把你這虎背熊腰的大漢壓死!”

熊臉色蒼白的打笑道:“幾日不見,你重了許多...”

燕子扯著衣角紅著臉氣的直跺腳,看著身邊眾人都不住的笑了起來,熊這才看見在逍遙子的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廖飛!

廖飛身上的傷似乎都已經好了,他正想一隻老鼠一般蹲在最陰暗的角落裡,沒有人會注意他,他也不希望別別人注意。

殺手是不需要引人注目的。

這時,一個十分胖的大漢從屋中走出,看著鬨笑一堂的眾人,臉上也不由得紅潤了許多,大笑道:“看大家這麼高興,我也不好不說什麼了,等晚上的時候一起吃一頓好了!”

諸葛太平笑道。

人群中,廖飛忽然一退步,逍遙子便轉過頭來,一把抓住了廖飛的手,廖飛掙扎不過,只得乖乖的站在那。

唐寬看著熊,笑道:“沒想到我從前這麼對你過,你還能這麼捨生忘死的去救我,現在想起來我還真是開心呢。”唐寬笑道。

“幸虧你救了我,要不然啊,司悅還沒嫁人就要變寡婦了。”唐寬笑著牽過言司悅的手,言司悅紅著臉說道:“謝謝你幫我。”

熊搖搖頭道:“有困難互相幫忙是應該的,我和唐寬也算是兄弟。”

“恩”唐寬應了一聲,熊隨即又問道:“我混了有多長時間了,是一天,兩天還是三天?”

布識陸突然咳嗽了兩聲,才說道:“十三天!”他又推了推自己的鏡框:“準確的說是十三天零八個時辰。”

“都已經十幾天了啊,怪不得,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熊道。

燕子這才譏諷道:“哥你做了什麼夢我們是不清楚,不過現在的人全都知道了你有一個毛病了。”

熊笑道:“是什麼?”

“夢遊!”燕子撅著小嘴說道。

“你可把我們害苦了,你這夢遊有時候一天一次,有時一天五六次,可是把我們折騰的醉生夢死的。”燕子瞥了熊一眼才故作惡狠狠的樣子說道。

熊看了看四周綁上的繩子,苦笑道:“似乎這一段時間給大家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啊。”

“知道就好!”眾人齊聲道!

“好好好,好好好,今天好吃的東西都給你們吃,我保證一點也不吃,這樣總可以了吧!”熊無奈道。

“你一定要吃,不然的話,我們就塞下去!”燕子狠狠道!

緊接著,眾人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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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著明亮光芒的屋子中,一道身影負手而立,屋頂很矮,他站在屋中離房頂只有五尺來高的間距,他的臉色忽明忽暗,又不時地嘆起氣來。

“終究是熬過去了。”那人淡淡道,言語中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可惜之意。

“雖然我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但是還是忍不住可惜,但如果他熬不過的話,他就枉為那個人的兒子了。”那人笑笑道,回身衝著老者問道:“您覺得他和他的父親相比較起來,差多少。”

老人放下一直端在手中的茶杯,想了想,才說了個自認為比較中肯的詞。

“天差地別。”

那白衣人笑笑,隨後一把開啟了窗子,窗子外光芒萬丈,抬眼望去,這屋子竟然坐落在山崖之上,若是不知道的人開窗出去,定要被摔得粉身碎骨。

“真可惜啊,我已經找不到他父親的屍骨了,否則的話也不會大費周章的來做這些事,只希望它能繼承他父親三成的潛力,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白衣人笑笑道。

老人拿起桌上的茶杯仰頭一飲而盡,隨後道:“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的成就絕對能夠超於他的父親,一倍,兩倍甚至於天差地別!”

白衣人猛的驚出一身的冷汗來,他如今才明白老人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天差地別.....

“這樣啊。”白衣人笑笑,山谷中迴盪著白衣人久久不停歇的笑聲。

“可別讓我失望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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