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內鬥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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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顯然對此毫無瞭解,看起來幾乎有些迷茫了,顯然他以為憑薛佑歌權勢,肯定會力壓黃水卉一個孤女,侵吞其家產,而完全沒想到還有什麼唐長老介紹物件這一茬,而黃水卉居然還能躲過此劫,因此不想離開了。他看起來呆了一會,又繼續說服黃水卉:“唐永望是吧?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你這個,你要是跟我們走,你就很自由啊,你爹找的我們,你爹就信任我們能幫你安穩度過餘生,這個,你爹不會害你的,你要相信我們。你是個姑娘家,你們女人不是受的束縛多嗎?你要是跟我們走了,你就這些啥都不用管了!你爹就很喜歡自由,你喜不喜歡啊!”

黃水卉繼續捏侍女的胳膊,侍女努力理解著喊:“呃,我們小姐的意思是……她說現在黃家的地還是姓黃的,她要是走了,她的地就沒了啊!”

路冬山是農民出身,重視土地,聞言贊同地點點頭。

對面的人看起來都不知道該說啥了。白道寧心想,如果他知道席上薛佑歌給出的最後決議還有要黃水卉生下兒子成年後才能把地重新給黃家嗣子管的這一茬,說不定還有繼續說服黃水卉的可能。但他顯然不知道,僅就眼前的資訊來說,黃水卉現在有地有錢,對方還是完全不瞭解的人,所能許諾的只有“自由”這一點,但這一點的憑藉也只有一封信。反正黃水卉看起來像是個實誠人,不會答應這麼虛無縹緲的許諾。

——這種虛無縹緲的許諾,好歹也應該由個什麼渣男來做,說不定姑娘家相信的機率會大一點。

沉吟稍許後,對面的人突然驚惶地向外看了幾眼,顯然是意識到白道寧這邊必定會有援軍,只是暫時還沒來,等不了太久的是他們這一邊。於是他做出下定決心的樣子,迅速後退,旁邊唯一一名掛弓的人拉開弓弦,白道寧和路冬山也立刻退後拉弓,兩邊剩餘拿刀拿槍的人也紛紛做好準備,元木狹爬下高臺喊“你要小心一點!”

對面人立刻高喊:“感謝關心!只是我主子曾受黃拯之託,因此要我們來帶走黃小姐,既然黃小姐勸不走,那我們就只好直接帶走了!”他話音未落就突然做出劈手動作,兩方三人見勢,羽箭幾乎同時離弦飛出!

黃家上下立刻尖叫聲響成一片,黃水卉的侍女尖叫:“太子!救命啊!”

對面那人躲到灌木叢後,其實是差不多能看清對面形式的,但聞言還是一愣,忍不住往外一探腦袋,直接被白道寧一箭戳上來,飛速躲開,仍然被帶下了一大片血,白道寧不太確認具體擦到了哪兒,反正對面那人還能說話,但聲音有所變形,顯然至少傷到了牙口:“我靠,你還真是太子!”

他旁邊那個也在拉弓的夜襲者明顯激動了起來:“老郭!我們先殺太子!”

路冬山氣急敗壞地踹了那個失口喊出太子的侍女一腳,那侍女也驚慌地捂住了嘴,但於事無補。

白道寧罵了一聲髒話,往後躲到臺子後面,不敢再冒頭,畢竟對面玩弓的水平也是一箭能射死郗陽煦。他把弓和箭筒扔給手下玩弓不太熟但是至少能用的周佐。對面的人顯然非常能打,這邊黃家人數不少卻一時只能添亂,失去白道寧之後,路冬山和郗陽煦都不敢直接對著在與自己人近身搏鬥的敵人放弓,射速和準頭也不夠,周佐迅速開了兩弓之後一摸箭筒,摸到裡面半空的狀態之後,表情慌得擋都擋不住。

對面拿弓的夜襲者看了就喊:“他們快沒箭了!先殺太子!比救那個女的容易!”

夜襲者人數太少,那個老郭已經在跳出來幫弓箭手與近戰者對峙了,聞言喊:“對面的聽到了嗎?你要是不把黃水卉交出來,我們就先對付太子了!”

元木狹重新爬到臺子上面,高喊:“可以,你們先停手!”

“停手!”老郭抬手也高喊。

元木狹也咬牙喊“停手”,兩方再次慢慢停手,還沒完全重新對峙開。

白道寧在後面暗罵薛佑歌速度太慢,用胳膊肘推了一下元木狹的腿,右手趁機給路冬山比劃暗號,路冬山遲疑著把弓箭遞給元木狹,從簡天驕手裡直接把匕首奪過來,一把推開他,在尖叫聲中把黃水卉拖出來,直接把匕首比到她脖子上,用另一隻手勒住她的腰,懵圈的黃水卉使不上力,只能用腳使勁踩他的小腿和腳。

元木狹在上面懵了一下,然後立刻醒悟了白道寧的意思,大喊:“看清楚了嗎?你們要是再動,我們就先把黃水卉捅死!”

老郭將短刀扎到腰帶上,舉起雙手喊“冷靜一下!”弓箭手抓著老郭的胳膊低聲說些什麼,老郭迅速甩開他的手,大聲說:“我們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先把黃拯那個死了的玩意的囑託給辦了,再說!”

然後他轉過頭,深吸一口氣:“這個太子爺啊,你這個……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您主動幫我們解決了這個麻煩。黃姑娘,我說,太子爺這麼對你,其實是對你好……”

白道寧給路冬山比劃手勢,讓他不要交出黃水卉,如果兩方再次打起來,就把黃水卉先扔開。路冬山點點頭。元木狹在前面看不到他們在幹啥,白道寧就只能指望他能理解他的意思了。

元木狹也明白白道寧想一路拖到援軍到來,望了望天空,看了看地,想想接下來該怎麼編,突然一個激靈,察覺不對,間諜訓練出的老功底讓他比眼睛更快地喊了出來:“趴下!”幾乎這一方的所有人都往下一俯,只見一支塗黑的弩箭“嗖”的一下從路冬山頭上飛過去——

——顯然是對準黃水卉的。

元木狹立刻往這個躲起來的位置射了一箭,然後扔下弓跳下高臺,摔得一歪。但那人一箭既出,直接就跳了出來,扔下地上的弩不管,轉而拔刀就砍。兩方立刻重新開始交火,路冬山把黃水卉甩開,撿起弓重新躲到樹後開始拉弓。

黃水卉一瘸一拐地躲到侍女和簡天驕背後,侍女嚇得不清,連匕首都沒有了,只能乾脆把小姐的眼睛捂住,抱怨簡天驕:“你不是說對面沒有人再伏擊了嗎!”

簡天驕乾脆跟她們兩個蹲到一起了:“我不知道啊!”

對面的老郭顯然自己都看傻了,躲回灌木叢後先罵自己人:“你他孃的在幹啥!太子又不是以後沒機會死了!”

放暗箭的那人回罵:“我日你媽!你看廣二哥說的對不對,殺人是不是比救人容易!”

老郭大聲吼:“我們這次來是救黃水卉的!”

放暗箭的那人更大聲地吼回去:“我們一直都是來殺太子的!”

元木狹感覺自己已經完成中年男人一年的運動量了,縮到後面大喘氣,聞言舉起手大聲鼓掌:“內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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