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加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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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蕭博厚還回來匆匆致歉:“微臣家教不嚴,跟女兒吵架還讓太子看到了,真是……哎!”他一抱拳。

“無妨。”白道寧說,“蕭姑娘活潑自由,這總比嚴肅拘束的家教要好些。”

蕭博厚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亥慄省李家,典例就是李家扣著李橘香不讓他見。蕭博厚勉強一笑,立刻再次抱拳:“湘月還在衝我賭氣,我先回去看看我家丫頭了,告退,微臣告退!”說著就匆匆轉頭走了。

白道寧才知道這位美女的名字是“蕭湘月”,當時他還不知道具體是哪兩個字。不過聽來總是覺得好聽的。

他帶著薛佑歌和寇秋芸回到包間中。按流程講,他接下來應該繼續把“瓊玖格格”的故事講下去,但他剛剛被打斷了,一時間回憶不起剛才講了啥,盯著寇秋芸半天,只說:“你袖角有點髒了。”

寇秋芸一愣,立刻發現自己的左邊袖口確實有些被炭筆蹭黑的印子,下意識就去搓了兩下,一時間搓不掉,表情裡滿滿的都是難過,只能用手帕捂住袖角,站起來:“妾身不敬,下去換身衣裳再來見太子殿下。”

白道寧立刻揮揮手:“沒關係,寫字就是容易弄髒衣服,我以前練字的時候也這樣……”區別就是他那時候沒髒一件就換一件的這個物質條件,髒了就繼續穿。“我剛剛講到什麼地方了?”

寇秋芸立刻翻開筆記複述:“……‘傅安康’要送‘紫薇公主’進宮。”她又嘆了口氣,“妾身實在是惶恐,妾身還是下去換身衣裳再來……”

白道寧再度揮手:“要不就算了吧,今天就講到這裡。你也該累了。我分成幾批次給你把故事講完吧,後面還有好多內容呢。”

薛佑歌立刻開開心心起身告辭。而寇秋芸則滿臉不捨:“妾身遵命……只是,敢問太子下次要何時來寇家茶館呢?”

白道寧還沒想好:“有時間就來吧。……反正下次一定會來的。”下次一定!絕不棄坑!

寇秋芸露出失望之色,低頭盈盈行禮告退。

而底下大廳在蕭家父女離開之後愈加喧囂,白道寧還沒出門就聽到容小寒在大聲說:“……太子還沒出來!再加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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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博厚姑且哄好女兒,承諾再辦完一件事之後立刻就回來給她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就快馬加鞭再次出府,趕赴蘇景煥的京郊私宅。

蘇景煥的房間烘得暖如盛夏,蕭博厚一進房就開始脫外袍:“小蘇學士,我怎麼感覺你越來越怕熱了,男人這麼虛可對生活不好……”

蘇景煥毫不猶豫:“放屁!我女兒都能喊爹了!”

蕭博厚從容入座:“這又不能證明你不虛……我看白天你那一身就能在茶館坐一天,他們家的袷絨果然這麼有效,我也要給我家老太太買一身。”

蘇景煥說:“我一出茶館就撞見了薊安然和劉榮軒,薊安然也問我這件事,我也把那家裁縫推薦給他了。”

蕭博厚知道蘇景煥以往與這兩位沒啥交情,既然現在有交情了,那顯然是為了新事情:“你看見他們兩個了?他們兩個怎麼樣?”

“老樣子。他們兩個靠不住。”蘇景煥抽出兩張大額銀票,遞給蕭博厚,“還是得靠你,明碼標價,我也保證錢給到位,好酒好菜招待到位。你趕緊給我講一下太子爺生母祖宗三代的事情。真是事出於意外,雖智者亦窮了!怎麼沒人給我講他親孃是個藝伎啊!”

蕭博厚接過銀票,看了一眼:“恭鬱省白字號的銀票?你們家收賬不都要大陶官票嗎?”

蘇景煥說:“護送太子進京有一戶瀘建縣豪強黃家,他們來領賞錢時孝敬的。”

蕭博厚本來都把錢塞進懷裡了,聞言又拿出來瞅了兩眼:“你們發賞錢,他們又給你孝敬回來,這是幫你洗錢來了……等等,你們發錢肯定用的也是大陶官票,他們是另拿了自己的恭鬱白字號銀票給你?恭鬱白字號的銀票可比大陶官票要值錢!”

蘇景煥相當愉快地用食指反手一敲桌面:“所以這份厚禮我轉贈與你,這是我們之間深厚情誼的見證!”

蕭博厚哈哈一笑,重新把銀票塞回懷裡:“好見證,好見證。不過如今大陶形勢,你們也別真的涼了功臣的心,從人家手裡摳點兒錢就得了,把錢全搜刮走了,把大陶蛀空了,先哭的就是你們這群大官兒。”

蘇景煥搖搖頭:“這一家真的沒關係,黃家是真的有錢,而且現在就剩一個女兒獨戶,還是他們家管家假節進的京。我收錢是要給他們家提供庇護的,要是不收這個錢,他們家產都快被海派和薛佑歌吞了,那時候他們才心涼呢……他們家就是黃天宇和黃稜家,你不記得了嗎?”

“哦!”蕭博厚立刻反應過來,“對,是他們家是。那他們確實不缺這點錢……薛佑歌找了戶什麼人來啊?給他們家賞錢作為獎勵,這不就跟給財神爺上貢紙錢一樣嗎?”

兩人哈哈笑了一會,開始步入正題。蕭博厚早已猜到蘇景煥會問白道寧生母白新煙的事情,他記憶力不夠全背下來,就提前把資訊加密寫好,藏在身上,直接掏出來給蘇景煥看。

蘇景煥看過一次密碼本,是很簡單的加密文字與原文筆畫一一匹配、然後重新組合,他根本不需要再看第二遍密碼本、也不需要草稿紙,就可以直接對著密文讀下去,一邊看一邊偶爾抬頭詢問蕭博厚具體細節。

顯然很多細節,蕭博厚也不知道,他只能一攤手:“誰知道她當年在上靖省具體幹了什麼啊?這個資訊太難拿到了,至少要等幾個月吧——光是去上靖省走個來回,就得要六個月!”

“這也確實。敢冒這個風險經商,真非常人也,難怪太子氣質如此不凡。”蘇景煥憂心忡忡地嘆氣,嘩嘩翻到最後一頁,對這個潦草的結尾非常震驚,“然後她就死了?後面的故事真就直接接到你之前給我講的、太子過去的經歷了?”

“對呀。”蕭博厚舉起茶壺,“再傳奇的人都會死的。”

“那她最後那個,”蘇景煥又往前翻了幾頁,猛戳紙上一段內容,“這個什麼強迫未遂汪子美的男人,白新煙砍斷了手指頭的這個,他說自己是個巫師,能詛咒白新煙痛苦三十年才死……這不扯淡嗎她轉過年就死了?”

蕭博厚一臉莫名其妙:“顯然這個人在胡扯。你信這個?”

“我不信這個!”蘇景煥痛心疾首,“但說書時候,這種預言都一定要應驗啊,白新煙居然沒有再活個三十年以上響應這惡毒的長壽詛咒,生意也沒做完,兒子也沒長大,剛跟舊友重逢,就突然死了,這種結局放在話本子裡,我們都說是爛尾了,這作者是一點臉都不要了啊!”

蕭博厚沉默了半天,說:“老天爺本來就是一點臉都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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