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回稟,真假參半(1 / 1)
門外通報之時,燕王和吳家父子都在營帳之中。
慕君澤心中有數,立刻召見,李公公滿臉堆笑說皇帝和太后娘娘有請燕王殿下走一趟。
慕君澤接旨後打發了李公公,轉身又跟吳將軍父子交待了幾句,便進宮去了。
不出所料,皇帝和太后果然是關心禁軍營遭毒害一事。其實即便皇帝不召見,慕君澤也會來稟報此事,畢竟真兇雖然找到,但沒有抓住,若不及時解釋清楚,後面都是麻煩。
在回稟的過程中,慕君澤並沒有提及他是如何發現真兇的行蹤,又是為何要跟蹤他而不打草驚蛇。只說自己已經讓封鎖城門,全城搜捕,一旦發現,必捉拿歸案。
慕君澤深知皇帝和太后的耐心有限,某一件事情出了,必須速速了斷。然而很多事是一環扣一環,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需要順藤摸瓜,抽絲剝繭,抓出背後的關鍵人物才是重點。
就好比前不久的少女失蹤案,太后已經對他多日沒有進展頗有微詞,所以禁軍中毒一事不宜久拖。
因此他早就計劃好,皇帝在數天之後,便得到這樣的答案:對禁軍下毒的“真兇”在北市被抓捕,卻在被圍之時,咬舌自盡。此案便算是了了。
而太后怎麼也不會想到,她自以為聰明地給慕君澤挖的坑,卻成了他掌控禁軍的一個墊腳石。
慕君澤乾淨利索地說完了禁軍營的案情,本以為太后會多問幾句細節,然而她卻並沒有,只是不鹹不淡地問道:“這麼說來,天香閣的嫌疑是洗清了?”
慕君澤不知道太后怎麼會突然對天香閣感興趣了,不禁警覺起來,謹慎道:“此事我也與吳老將軍商量過,那驅蚊香雖說是天香閣的,但解藥也是他們的人幫找到的,而且已經確定了下毒者另有其人,天香閣的嫌疑該是洗清了。”
太后聽後微微點頭道:“天香閣關押了幾人?你說的那個幫助找到解藥之人是誰?”
慕君澤不知道太后想確定曲晨嵩之女曲蓁蓁是否在關押之列,只當她對此案還有疑慮,便解釋道:“一共關押了五人,分別是閣主、兩名大香師和兩名香徒。那個幫助找到解藥的,便是其中的一名香徒,名叫……”慕君澤略一思索道:“名叫洛無雙。此人也正是提供驅蚊香最新配方的那位。”
“哦?”太后聽說驅蚊香竟然是一個小香徒提供的配方,不禁感興趣起來:“禁軍營如此重要的地方,香料配方怎的讓一個小小香徒提供?天香閣也忒託大了些。”
慕君澤本不想多言,只是想讓太后儘快打消疑慮,便只好耐心解釋道:“那個香徒正是今年賽香大會上勝出的,因為她的驅蚊香配方極為有效,所以天香閣才會在透過測試後使用。”
太后聽後若有所思,她對天香閣的賽香大會是瞭解過的,參與者當中不乏經過多年訓練的制香行家,能在賽香大會上勝出,必定是高手了。而且,那麼刁鑽的香毒,她能在一日之內找到解藥,更是不易。原本她只想召見曲蓁蓁,但她現在改變主意了。
太后慢慢喝了口茶道:“既然如此,那也真是難為她了。天香閣一干人等,便都放了吧。”
慕君澤領命告退,太后卻又喊住他道:“對了,在押人中,是否有個姓曲的姑娘?”
慕君澤記得吳世賢說過其中一個跟馬家軍有婚約的,正是曲晨嵩的女兒,便道:“稟太后,確有此人。”
“嗯,曲家前幾日還跟我說情來了,我當是什麼大事呢,”太后無奈而笑:“罷了,勞你親自走一趟,把曲家那丫頭……還有那個叫洛無雙的,都帶來給我瞧瞧。”
燕王微微一愣,然而並不多言,躬身而退。
慕君澤出去後,大殿之中就剩下母子二人。太后嘆了口氣道:“皇兒,這燕王能耐漸長,如此下去可不是個事。當初百密一疏,留下了這個心頭大患,如今卻又處處掣肘,想拿下他怕更是難上加難了……”
慕君炎倒不太在意,他笑道:“母后莫要擔憂,我看這個皇弟還算老實,況且他手上無兵無權,便是想反也沒那麼容易吧。”
“皇帝!”太后正色道:“常言道未雨綢繆,你瞧他看似無權,可是這麼多年來,咱們也沒能動得了他,這便是他的本事啊!況且……當年先皇和德貴妃……”太后說著看了看左右,低聲道:“萬一他起了疑,總是禍害。”
慕君炎不以為然道:“母后,你也太小心了,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該死的都死了,還有誰會知道?”他見太后臉色不渝,便又笑道:“母后,機會咱們慢慢找,總能找到,現在防著便是。”
太后樊氏嘆了口氣道:“也只能如此了。”今日她似乎憂心忡忡的總有事情放不下,又問道:“再過不到兩個月便是月神大典,這段日子北真國和南陵國的皇室也會陸續趕到,禮部那邊準備得如何?金絲香雀可安排妥當了?”
“禮部尚書甄文遠已經按照往年的規制在準備了,香雀仍由那最通鳥類習性的匠人養著,定然無虞。並且按照母后的意思,在宴飲時增加了‘奇香說’環節,詳細的流程過兩日我讓他呈上來再瞧瞧。另外,鴻臚寺裡的驛館已經都準備停當了。”慕君炎一五一十地告知於母后。他一直是個孝子,說得更準確些,就是個媽寶男,他是母親一手帶大的,皇位也是母后一手幫他謀得的,所以不管是繼位前還是繼位後,他對母親都是言聽計從。
母子倆聊了許久,日頭漸西,慕君澤也快馬加鞭到了三水大牢。
三水大牢位於紫陽城的西北面,因位於三水鎮而得名。這是紫陽城唯一一個看押重犯的牢房,隸屬刑部,地處偏僻,平時鮮有人至。雖是盛夏,可牢裡仍有一種莫名的陰冷。
司獄官聽說燕王駕到的時候,正在與獄卒玩笑,一聽差役通報嚇得差點兒從椅子上掉下來,慌忙出門迎接。
這裡的司獄官平時散蕩慣了,乍一碰到這種情況,腿都有些抖,走路也不利索了。這也難怪,關押在這裡的人多是犯了重罪,十有八九是出不去的,很少有外人來關照,更別說是燕王這樣的大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