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月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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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無雙又試了幾次,果然如此,她覺得實在是太神奇了,自己千辛萬苦研製出的小香香都沒法同這個空間相比,不知這片大陸上竟還有如此奇妙之事。

香田中一片生機盎然,原本洛無雙以為是因為這裡的土質好,卻沒想到這裡不僅有地利,還有天時,而諾大的地盤,主宰者竟然只有她一人,簡直比土地主還要豪橫。

對了,洛無雙想起來這裡還有個小傢伙,這些日子安靜得很,也不吵著要出來了,連自己過來也沒向往日那樣迎接,不曉得跑到哪裡去了。

在香族空間待了片刻,洛無雙出來時心情好了許多,吃得下睡得著,就是不想再跑去昭陽殿噓寒問暖了。

而慕君澤隨著身體的慢慢恢復,也越來越忙碌起來。忙什麼呢?大概沒人知道。

他一個閒王,拿著俸祿就好了,能有什麼事兒呢?許多人都以為他們這樣的人白吃白喝就好了,可是這世上從沒有免費的午餐,不管你是平頭百姓,還是王公貴族,都是如此。

慕君澤雖不參與朝中大事,也沒有實權在手,可是他沒有一刻敢懈怠。如果他指望著白拿朝廷的俸祿而活,那麼總有一天俸祿會發不到他的手上;如果他寄希望於皇帝和太后的仁慈,那麼他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如今他能保有親王的體面,不過是因為他做了很多,讓人有所忌憚罷了。

只是他之前所做,皆為自保,往後,就不一定了。

雖然自己身世未明,但養父養母對自己恩重如山,他們的這筆賬,是一定要算的。

“把這個送到花媽媽手上。”慕君澤把一個信封交給梁有忠:“明日晌午時分過去,她看到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白日裡的雲花巷十分冷清,整條街彷彿睡著了一般,梁有忠快速來到“花想容”門口,守門的小廝早就熟識,十分伶俐地進去通報。梁有忠找了個最靠門口的小間進去等著。

不一會兒,花媽媽便笑容可掬地推開門,又順手關上,手中拎著個茶壺走上前來,給梁有忠倒了一杯,殷勤地看著他道:“梁護衛,你一路辛苦,這是我這兒最好的九曲紅梅,你嚐嚐。”

“這是殿下讓我轉交給你的。”梁有忠並不理會花媽媽的好意,直奔主題,說完便要離開,彷彿一刻也不願多待。

花媽媽接過信封,看著即刻就要離去的梁有忠,欲言又止,最終只客套了一句:“梁護衛,你不喝口茶再走麼?”

“不了,殿下還有別的吩咐。”梁有忠腳步沒停,徑直往外走去。花媽媽一個人在屋子裡,看著那杯鮮豔的茶湯,出了好一會兒的神。

梁有忠很不喜歡雲花巷,他知道這是男人們的歡場,但在他心中,對那些個賣笑女子是十分鄙夷的,不知道燕王怎會跟這裡的媽媽打上交道。但是不管燕王做什麼,他都會順從,因為在他心裡就認一個理,燕王與他又大恩,他這輩子就認他這個主子,唯忠誠以報。

快到巷口的時候,他隱約聽到一間小樓上傳來爭吵哭喊之聲,轉眼望去,只見那樓名叫“紅袖司”,他猜想大概是哪位媽媽又在逼著新人接客了,遂輕嘆一聲,迅速離開,往李志彬府上去了。

而在紅袖司哭喊的,並不是什麼新人,而是這裡的頭牌——月如。

“月如啊月如,你聽媽媽一句勸,不要固執了,那人雖是皇子,可說到底不過是個尋歡作樂的主,哪裡值得你為他守孝呢?”馮媽媽一臉焦急,苦口婆心地勸道。

“媽媽你別說了,這些年我為你掙得也不少,讓我休息一段時日不成嗎?”月如形容憔悴,卻依然難掩美色。

“可你這樣對得起主子嗎?他養兵千日,可不就是為了用兵一時麼?再說了,這又不是什麼苦差事,那可是個飛黃騰達的機會!”馮媽媽這幾日因為月如不願見客,少了不少進賬,十分肉疼,可是她更加想不通的是,少主子丟擲那麼好的機會,這個蠢丫頭竟然不願意去,本來以為是一樁輕巧的差事,沒想到要費那麼多口舌。

“媽媽,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從這裡跳下去!”月如走到視窗,指著窗外發狠道,語氣中盡是決然。馮媽媽知道她雖然表面是柔順,骨子裡卻是十分倔強,於是連連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你要不願意就算了,何必如此,且先歇著,我出去忙了。”

馮媽媽出門後就往裡進了另一間廂房,歐陽晨瞧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就知道事情不成,眯著眼調侃道:“馮媽媽,月如姑娘何時可以進宮?”

馮媽媽一臉尷尬:“估計……還得再等些日子,讓她緩一緩吧……”

“馮媽媽不是跟我拍胸脯保證說這事兒簡單的麼?怎麼還要等?”歐陽晨有些不耐煩道:“她要緩什麼?難不成要為那個死鬼皇子守孝麼?”

馮媽媽嘆了一口氣道:“我也不知道這傻姑娘這麼死心眼兒……”

歐陽晨一聽便知月如果然是假戲真做了,眼珠子轉了兩圈便計上心頭,挨近了馮媽媽如此這般地說了兩句,馮媽媽眼神一亮,點頭不迭。

第二日,月如便聽到了要派雲似進宮的訊息,她原本該鬆一口氣的,卻怎麼也放鬆不下來。即便可以免於進宮,她這樣的女人,終究也不能逃脫任人擺佈的命運。

房門被猛地推開,月如抬頭一看是自己的小丫頭杜鵑,皺著眉責備道:“做什麼冒冒失失的!”

杜鵑對月如的責備渾不在意,而是徑直走到她跟前,瞪大眼睛道:“姑娘,你知道嗎?我剛剛聽說了一個訊息,關於安公子的!”

杜鵑還是習慣將閔稷安喚作安公子,儘管她們都知道他是北真的皇子,如今已成地下冤魂。

月如無精打采的眼神一下子聚集道杜鵑臉上:“什麼訊息?他沒死嗎?”

杜鵑見狀有些不忍,上前撫慰道:“姑娘,安公子已經走了,他的棺槨是被燕王送入北真的,人死不能復生,你別為難自己了。”

月如垂下眼眸,她何嘗不知,只不過總是心存僥倖罷了。緩了片刻,她喃喃道:“什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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