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對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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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慕君炎一直聽母親說,這個弟弟有些難對付,之前不以為意,真到了有利益相爭的時候,才發現確實如此。

“李尚書說的是實話沒錯,但他還有沒說的實情!”慕君澤狠狠地瞪了李志彬一眼:“他傷了我的王妃,卻隻字不提!”

李志彬雖然知道慕君澤剛剛那一眼是假瞪,卻也不禁有些發怵,而此時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又不禁想笑,所謂惡人先告狀,大概就是這樣吧?虧他想得出來。

“呵——”慕君炎大概被他這句話氣得不輕,許久才說出來一句話:“慕君澤,你的王妃是怎麼受的傷?”

“王妃出去院中賞月,他們的弓箭手卻放箭傷了她!”慕君澤眼中的憤怒不像是假的:“皇兄,臣弟要求嚴懲放箭之人!”

“放肆!”慕君炎再好脾氣也忍不住拍案而起:“燕王,朕看你眼裡是沒有朕這個皇兄了吧?你帶著你的王妃干擾刑部捉拿要犯,卻還敢惡人先告狀?還要求朕去懲治那些認真執行任務的兵士?哼,朕瞧著你那個王妃,是處心積慮地想要去搞破壞的吧!”

“皇上明鑑,臣弟與王妃確實只是想去賞月而已。”慕君澤說得理直氣壯。

“去哪裡賞月不行非得去大理寺後院?”慕君炎心想看你怎樣狡辯!

“皇兄有所不知,王妃是個講究人,就像她制香一樣,凡事都求個完美。”慕君澤不疾不徐地解釋道:“她說十二月是一年中最後一個月,也是太后娘娘的聖誕之月,需得在月半這一晚到一處或有山,或有水,或有竹林之處,焚香祈願,方可靈驗。王府從來不種竹子,旁邊也無山無水,所以最近的地方,便只有大理寺的後院了。”

“呵,不知道燕王妃昨晚祈的什麼願?”樊氏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按理說,皇上處理政務,其他人是不可以擅自進入的,更不要說隨意插話了。但是慕君炎向來孝順,這單獨召見大臣的紫宸殿便是太后可以隨意進出之所。

“惟願國泰民安,皇上太后娘娘康健!”慕君澤對答如流。

“哎——”樊氏重重地嘆了一聲:“可惜如今國不泰、民不安哪!”

慕君澤眉心一動,卻不出聲,等著樊氏繼續往下說。

樊氏見慕君澤不答話,也不著急,緩緩坐下,喝了口茶,紫宸殿中便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樊氏蓋上了茶碗,輕笑一聲:“燕王沉穩,哀家想請問你一個問題,你說王妃今日該不該出現在誘捕現場?”

這個問題雖是太后明知故問,可卻著實難以回答,該或者不該,都說不出口。慕君澤卻沒有正面答話,他臉色竟露出一些寵溺的神色:“回稟太后娘娘,這件事不該讓兒臣評價,若是要兒臣說,那麼王妃做什麼事都是應該的。”

樊氏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這是在回答問題麼?這是赤裸裸地秀恩愛!可偏偏這個恩愛還是自己送給他去秀的!樊氏平復了一下心情,冷冷道:“王妃任性,燕王怎麼也如此由著她?看來是被你慣壞了。”

慕君只是微微頷首,這個時候,他絕不會多說一句。

樊氏希望能夠把他激怒,他最好爭辯兩句,這樣的話她就更有理由進行下面的安排了。只可惜,她盯著慕君澤看了許久,他卻只是面無表情,一個字也沒有說。

“她這次可闖了大禍了!”樊氏沒有等到最好的時機,卻也不影響她繼續施壓:“燕王,你應該知道,這次誘捕的是什麼人吧?”

“兒臣見著了,恐怕不是人。”慕君澤坦言道。

“不,她們是人,是與慕家有深仇的人!”樊氏顯然已經知道了羽族的存在,她顯得十分痛心疾首:“是羽族,他們是前朝的死忠,能飛善戰,原本哀家以為它們已經族滅了,可如今他們一現身就做出了那麼大的動作,可見是蓄謀已久,有備而來!昨日本該捉住她的……如今放虎歸山,往後咱們皇族可就更危險了!”

慕君澤心中冷笑,口中緩緩道:“昨日僅有一人現身,即便捉住了,也不是羽族的全部力量,不會有本質上的變化。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太后娘娘不必多慮。”

“你說得輕巧!”樊氏猛拍了座椅的扶手幾下,衣袖便帶翻了茶碗,碎了一地。田嬤嬤連忙去收拾。樊氏沒有停,接著道:“如今咱們大安是內憂外患一起來了!東部的水患還沒有解除,羽族卻又冒了出來,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什麼別的前朝舊臣出來搗亂呢!燕王,你是慕氏子孫,願意為國分憂嗎?能夠為國分憂嗎?”

“那是自然,太后娘娘吩咐便是。”慕君澤不卑不亢。

“信報說,東部的水患十分嚴重,前幾日南線軍已經去了一批人協助救災,然而傷亡慘重……”樊氏嘆了一口氣:“已經沒有更多的兵力用來救災了,北疆、西陲、南線需要各司其職,而禁軍如今得重點守著紫陽城,以免羽族之流前來搗亂。你願意去東部協助賑災麼?”

慕君澤:“太后娘娘是想派兒臣一個人去救災?”

“哀家跟皇帝不是不想派人給你,是實在沒有人可派了。”樊氏說得真誠,就像真的一樣:“燕王,你一直是慕氏翹楚,國之棟樑,現在正是國家用人之際,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慕君澤快要氣笑了,他掩去嘴角的一抹厭惡,拱手道:“當然不會。但請明示兒臣,去該協助誰?”

慕君澤這一問,其實是在問自己的權力。

“協助皇上。”樊氏悠悠開口。

慕君澤領命退下,紫宸殿只剩下了慕君炎母子。

“母后,您怎麼讓他去賑災?他一個人去,能有什麼用?”慕君炎不解道:“沒準去個王爺,大家最後都不管事了。”

“不管事?”樊氏冷笑道:“那就都讓燕王管好了,最後出了問題,他一個人兜著。到時候問他的罪,看他還有沒有什麼可說的!”

慕君炎隱隱覺得這有些不妥,默了片刻道:“可若是大家都聽他的,救災成功了呢?”

“呵,那邊為我大安解除了內患,沒什麼不好的。”太后笑了笑:“況且參與賑災的,還有咱們的南線軍和本地的官員呢,功勞也不是他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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