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紅袖司(1 / 1)
慕君澤心中也惦記著淄水的破冰情況,自是贊同宣承志的決定,於是配足了糧食,讓他們回去,也好對宮子沛那邊有所照應。
目送他們離開,慕君澤和洛無雙剛準備回屋,就聽“嗖”的一聲,一圈黑影在眼前停下,仔細看去,正是竇安。而在他身旁,被他緊緊握住的,竟是那次在商山商會接待他們的那個後生。
“這位姑娘,就是商山商會的會長……”竇安愣了愣,轉頭問道:“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你……你是什麼人?怎麼……怎麼跑這麼快?”歐陽玲顧不上被捏得發疼的手腕,也顧不上回答他的問題,更沒心思去應付燕王夫婦,她只想知道,眼前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自己會不會莫名其妙地又被他帶到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
“我問你叫什麼,你先回答我。”竇安才懶得跟她解釋自己那曲折離奇的經歷。
“憑什麼?”歐陽玲見從竇安嘴裡問不出什麼,便也把不配合進行到底。
“呵,算了,那不重要。”竇安拉著她的手走到慕君澤跟前:“喏,這人比較難纏,我給你帶到了,至於怎麼讓她乖乖合作,就看你的了。”竇安將歐陽玲的手遞給慕君澤,示意他抓好。
慕君澤皺著眉頭往身旁瞅了一眼,梁有忠立刻會意,上前跟竇安完成了“交接”。
竇安見狀嘿嘿一笑:“挺好。老子累了一天了,先去睡一覺。”說著便自顧自地進了裡屋。
“原來你就是會長。”慕君澤禮貌地問道:“不知如何稱呼?”
歐陽玲知道眼前這個就是燕王,一向以冷心冷面著稱,便不敢太過造次。她咳了一聲:“姓歐,單名一個玲字。”
歐陽玲剛剛說完,就連續打了兩個噴嚏,然後噘著嘴道:“燕王殿下,你的人可太不厚道了,從沒見過這麼辦事的,但凡我身子骨弱一點,今天的小命可就葬送了!”
“歐會長一路辛苦了,外面冷,快快裡面請吧。”洛無雙笑著打圓場。
歐陽玲根本不想跟他們又過多的交集,更不想坐下來談事,她又咳了一聲道:“謝謝王妃娘娘的好意,只是……咳咳……我不太舒服,先去看個大夫吧!”
“那是自然。”洛無雙笑道:“只是最好的大夫就在縣衙之中,天色也不早了,會長你儘管住下,順便咱們還能聊聊帳篷和藥物的事,豈不是一舉兩得?”
“藥我沒有,帳篷我得儘快回去安排一下,王妃娘娘還是莫留我了!”歐陽玲說完便行了告辭禮,轉身就要走。
洛無雙手臂微抬,手臂間香風飄過,歐陽玲便定住了。
“你叫什麼名字?”洛無雙一開始就不信剛剛她說的那個名字是真的。
“歐陽玲。”她乖乖地答道。
“歐陽玲?怎麼感覺這名字這麼耳熟?”洛無雙心中奇怪,遂又問道:“你們商會究竟有沒有藥?”
歐陽玲:有。
洛無雙:剛才為何騙我們?
歐陽玲:父親和哥哥說不能給燕王任何物資。
洛無雙:你父親和哥哥叫什麼名字。
歐陽玲:歐陽盛、歐陽晨。
洛無雙和慕君澤驚訝地對視一眼復又問道:“他們是僱傭城的……城主?”
歐陽玲:城主是我父親。
洛無雙倒吸一口涼氣,僱傭城的歐陽家,竟然把手伸到這裡來了?
怎麼好像總覺得有哪裡不對!洛無雙凝眉沉思,腦中迅速地轉動著。
“前陣子進宮的月如,跟你是什麼關係?”慕君澤的提問似乎有些突兀,洛無雙好好地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好像一個月前,宮裡頭進了位女子,據說是僱傭城城主之女,可是進宮後卻沒有什麼位份,當時覺得挺奇怪的,但事不關己,洛無雙也就沒有留意。
“沒有關係。”歐陽玲回答得簡潔明瞭。
“她不是僱傭城城主之女麼?”慕君澤追問道。
“呵,城主只有我一個女兒,她不過是個青樓女子。”歐陽玲儘管被迷了心神,可說到此事還是十分不屑。
洛無雙忽然拍了一下桌子:想起來了!
“青樓名叫什麼?”洛無雙迫不及待地問道。
“紅袖司。”
紅袖司!
洛無雙忽然把許多小細節都聯絡了起來,歐陽晨,僱傭城!他們究竟有什麼陰謀?他們……跟太后,又是什麼關係?
“你父兄與當今太后是什麼關係?”洛無雙的提問讓慕君澤十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過他什麼都沒問,靜靜地等待答覆。
歐陽玲似乎將這句話消化了很久,才說了句:“不知道。”
洛無雙沒有再問,而是凝神思索著,慕君澤命梁有忠將歐陽玲帶下去看好,然後靜靜地等洛無雙開口。
“歐陽晨給太后下了香毒,他還要試圖蒐集少女來煉毒香……歐陽家不僅擁有僱傭城,還有紅袖司、商山商會,他們把手腳伸到大安的各個地方,甚至還把他們的人送進了宮裡……卻不願意配合我們賑災……所以,他們的目的是……”
“搞亂大安,坐收漁利。”慕君澤很肯定地說出了答案。
“可是……太后怎麼會允許他們這麼做?”洛無雙總覺得這裡面還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
“太后被他們的毒香所控制,想來也是不得已的緩兵之計吧!”慕君澤推測道。
“可是她怎麼會被下了毒香的呢?什麼時候下的?”洛無雙喃喃道。
聞言,慕君澤瞳孔一縮,想起之前的府上的刺殺之事。那些刺客後來被證實,正是出於僱傭城,但他們似乎除了要刺殺自己,還十分樂於挑撥關係,巴不得自己跟太后能立刻打起來的樣子。
太后怎麼會去讓一個坑了自己的人為自己辦事?
難道說,太后與僱傭城的關係深厚到可以不計前嫌了嗎?
這次的不配合動作,究竟是他們自己的意思,還是太后授意?
慕君澤揉了揉眉心,他決定先不去想那麼多了,把當下最要緊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藥材、帳篷他已經勢在必得,商會的會長都在這裡了,物資暫且不成問題。
現在最擔心的,還是洪水的控制和疫病的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