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1 / 1）
什麼濃情蜜意。
什麼山盟海誓。
什麼只此一人……將這風花雪月的幕布粗暴的撕扯開，露出來的是什麼，是兩個滿目瘡痍。
恐怖又醜陋的靈魂嗎？
一個叛賊，一個亡國公主。
葉嫵安靜的望著近在咫尺的百里念，他的模樣熟悉又陌生。
明明是那個人，卻是與前世的模樣，面目全非。
如今的百里念，俊美的仿若一幅畫，一個夢，輕輕一碰就碎了，於是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看什麼呢？”百里念問，似乎覺察出了葉嫵的幾分不對。
“看你啊，你生的這麼好，怎麼看都不夠呢。”
“公主可是在暗示什麼？”百里念似笑非笑。
葉嫵生出雪白的藕臂，緩緩勾住百里唸的頸項，看著是很親密，但她眼底卻沒有濃情，只輕聲問：“阿念，你與我說句實話，你可有事情瞞我？”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百里念何嘗感知不到氣氛上的變化，只是他始終面不改色。
“我能有什麼瞞著你的？”
“我若知道，還叫瞞嗎？”葉嫵問。
“也是，”百里念笑了，“但公主不該疑心我，寒了臣下的心啊，我自與你獵場相識，所思所想，皆是為求公主。”
前世今生，都是。
“所以就算有什麼瞞我的？也是為了我好？”葉嫵笑著問。
百里念沒說話，卻點了點頭。
“別忘了，你可是我的命啊。”
他最後淡淡的補了一句。
葉嫵點頭，理智上，她是不該疑心百里唸的，他心心念念全是她，令她不忍疑心。
但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百里念也是重生回來的，以他的聰明，應該也就知道了她的秘密。
他一直都在陪著他演戲嗎？清醒的看著她沉淪在他編織的網裡。
可笑葉嫵之前在京城的時候，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垂釣的獵手，百里念是她的大魚。
如今方知，自己才是那條被他圈養在池塘裡的魚，這種感覺，就很古怪了。
他給她信任，給他忠臣，給她勢力，甚至連雪心丹這樣世間罕有的東西，他都可以費心贈與。
幾乎為她逆天改命，算不算是……給他池塘裡的魚，投下的精緻餌料呢。
她應該是唯一的那條魚。
葉嫵像是陷入了一個思考怪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些，可能百里念長久的反常，出現了一種積累吧。
第一次發現他有些反常，他解釋了。
第二次，他含糊的解釋了。
第三次，他沒解釋，但是你已經習慣了。
習慣是很可怕的東西。
當晚他們就宿在了汀蘭水榭，而也不負日所思，果然又夢到了前世種種，而她的前世，總是停留在百里念瘋狂殺人的樣子。
可最後的那場大火，每一次都是絕望的夢魘。
她從黑暗中坐起身子，靜靜感受著深夜中的寂靜，才得以平息。
“怎麼，做噩夢了？”
身後，百里念問。
葉嫵道：“是啊，夢到燃起了大火，我們在大火中站著，你在大笑，外面在殺人，我害怕卻不敢尖叫。”
可能當時還有些解脫的快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