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服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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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這首飾不適合用在蘭花薈,拿去當鋪給我換了。”馮淺把盒子遞給杜鵑。

“什麼?”杜鵑顯然很意外,“當了?”

“都戴不上了,留著有啥用?還不如當了拿點銀子在手?”

馮府很大,小姐少爺姨娘一堆,還有那麼多僕人,吃穿用度開支都很厲害,能劃到小姐手裡的,也就一個月二十兩的例銀。

馮清因為母親當家,壓根不用愁銀子,馮瀅則因為母親依附大夫人,花費也能公家承擔,但她馮淺,由於父母在外,沒人在跟前為她撐腰,結果就只能老老實實地領著月例,一個千金小姐,買幾件衣服、飾物,幾盒胭脂水粉,這錢根本就不夠花。

可恨的是父親拼死拼活掙來的犒賞和俸祿,大公無私地奉獻給府中,自己的女兒卻捉襟見肘。

而且本來兄弟長大了,就應該分房,偏偏馮老夫人眼饞父親的賞賜和功名,以分家不孝來壓著父親,父親為著馮家聲譽著想,就一直大度寬容不計較。

看來,得找個機會讓父親跟大房、二房分家,把財政大權牢牢地抓在手裡才對!

蘭花薈終於在眾多貴女的期盼中來了。

這天一早,馮府上下就忙開了。

而馮府門外,早就有三輛馬車候著。

一輛馬車門簾垂下,大夫人跟前的丫鬟銀霜候著。

另一輛馬車也是門簾緊閉,馮瀅跟前的丫鬟春茗侯著。

第三輛馬車則捲起珠簾,裡面空無一人,也沒有丫鬟立著,顯然,這車是給馮淺的。

這時,馮淺帶著青梅和杜鵑邁出府門。

銀霜一看馮淺的打扮,暗暗吃了一驚,趕緊掀起一側門簾朝裡面說了幾句。

很快,門簾被捲起,能一眼看到馬車的大夫人、馮清以及馮潤。

三個人,六隻眼睛都落在馮淺身上。

只見馮淺一襲象牙白衣裳,烏黑柔順的長髮像瀑布一樣垂著,頭上挽了個垂鬢分叉髻,鬢上一支碧玉海棠髮釵,垂下來的粒粒紅寶石隨著馮淺輕盈的步伐而微微搖晃,在陽光下閃耀著絢麗的光芒。

本來馮淺皮膚白,一身象牙白的衣服顯得更加雅緻;而她鬢上沒有佩戴母親給她訂造的黃金首飾,一掃庸俗之氣,光是一支造價不菲的碧玉釵就突出了她的高貴,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出塵脫俗。

大夫人暗沉的目光閃了閃,對馮淺美貌和打扮極為嫉恨。她當即不悅道:“二小姐,怎麼穿得這麼寡淡?衣裳就別說了,是你堅持要選的。可頭上的首飾,怎麼不戴我給你訂造的黃金首飾?好歹是侯門,沒點顯眼的首飾怎麼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虧待你了。杜鵑,你怎麼就不懂事,不會阻止二小姐?還佇在哪裡像個木頭人一樣幹嗎?還不快點帶二小姐下去換首飾?”

馮清也看得心跳加速,嫉恨難忍。對比之下,滿頭珠翠、滿身綾羅綢緞、色彩濃烈的她,倒反顯得俗不可耐,她細聲道:“二妹妹,你這樣的打扮卻是有失身份,還是聽我孃的話,換上黃金首飾吧。”

這時聽見說話聲的二夫人也掀起了門簾,仔細打量過馮淺的打扮後,便道:“二小姐,你這樣的打扮要是老夫人看見了,肯定生氣,還是聽話,趕緊回去換了。”

馮瀅眼見馮淺膚白貌美,幾乎把自己壓下去了,一時心浮氣躁,嚷道:“二姐,你就一支髮釵,不寒酸嗎?”

你一言,我一句的,都衝著馮淺來,非得要馮淺把滿盒的黃金首飾戴上不可。

杜鵑有些急了,小姐這樣打扮才是好看的,要是依她們所言,把那些廉價庸俗的黃金首飾戴上,不掉價才怪。再說,那些黃金首飾就早典當了,最後到手僅二兩銀子。沒想到堂堂侯府,用的居然是最不純的黃金,拿去典當都沒幾個錢。看來這個大夫人可打的好主意啊,居然在首飾上佔便宜,可見她們壓根沒把小姐放心上。

但她只是一個丫鬟,插不上話,不由得著急地看著馮淺。

馮淺倒是氣定神閒,等大家都說完了,這才微微蹙眉,一臉憂傷地說:“大伯孃,二伯孃,我知道你們為我好,大伯孃為我打造的黃金首飾,其實我也蠻喜歡。但是今日之所以不佩戴,是有我的原因。”

她突然來這麼一出,二夫人先是一怔,隨即望向大夫人。大夫人臉色微冷,哼了一聲:“二姑娘,到底是什麼原因?”

馮淺道:“如今西北局勢緊張,父母親駐紮在此,常年風餐露宿,過得極為艱苦。我如今在京城過得錦衣玉食,想到父母親的艱苦日子,深感不安。尤其是昨夜,更是夢到父親浴血奮戰,打退敵軍。醒來後心神不定,想到頭上這支碧玉釵是母親臨別時所送,有保平安作用,就特意戴上,祈求國家安寧,父母親安康。”

大夫人臉上很尷尬,沒想到馮淺一番大道理說出來,倒是成全她的孝心了!那她們呢?難道就是沒心沒肺只顧吃喝玩樂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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