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脫罪（1 / 1）
林冽冷笑道：“剛才馮小姐還說跟原來曲子的主人相談甚歡，向對方求曲，怎麼現在為了脫罪，就說自己糊塗？”
馮清滿額冷汗，大腦亂作一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另一方面，她在心裡可恨死林冽了！他摻什麼熱鬧！
林冽轉向武士其：“武大人，此事你看怎麼辦？”
武士其也是出了一身冷汗，馮清當眾彈奏有辱大齊國格的琴曲，自己作為主考官也難逃監管之責，他當即向林冽道：“少將軍，下官也是頭一次聽此曲，並不知它的真正含意，既然是少將軍指證，自然要剝奪馮清的一甲名號，並取消下一環節參賽資格，其他的事情，還需刑部調查才能做定論吧？”
馮清一聽，身體一軟，差點就癱坐在臺上。她僅僅因為彈奏一曲邊塞曲，就要淪為階下囚，嚴刑拷打嗎？刑部那可是火坑，進去了就出不了，就算出來了也要掉一層皮！
她絕望地向大夫人方向望去，嘴巴一張一合，像死魚一樣發出求救訊號：“母親，救我……”
大夫人救女心切，撲到臺前，激動地對林冽道：“少將軍，這當中一定有誤會！我馮府三代精忠報國，馮大將軍現在還在邊境作戰，保家衛國，如此忠烈一門，斷無可能有意當眾彈奏有辱國體之曲，肯定是有人矇騙了清兒！清兒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侯門之女啊！”
馮淺的嘴角上翹，眼神冷涼，馮清作死搶了《破陣樂》的曲譜，闖了這麼大的禍，大夫人為了救女，不惜把自己父親搬出來，麻煩的事就找父親，邀功的事就把父親晾一邊，她可真會算計！
“馮夫人，你說馮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剛才馮小姐說自己外出的時候聽見此曲，非常喜歡，就上門拜訪並求曲，怎麼跟你說的不一樣？”林冽毫不客氣地拆了大夫人的臺。
馮清簡直要抽自己的臉，剛才為什麼要撒謊，現在可怎麼圓過去！
臺下的人都暗自掂量，雖然馮清彈奏之曲有辱國體，但是在場之中有誰知道此曲的含意？可林冽偏偏當眾指出並有追究到底之意，顯然林冽是跟馮清扛上了，不對，是跟馮府扛行了，不對，有可能跟馮府最有權勢的馮遠征將軍扛上了。兩位同為手握兵權之人，難道，林冽是想在皇上面前爭寵爭權？
“少將軍，你說此曲邊塞曲、有辱大齊國格，除了你之外，請問有誰能作證？，怎麼鑑定？”大夫人索性豁出去了。
林冽還沒說話，主禮席上的英王高琰就開口了：“林冽，你曾駐守在邊境，瞭解邊境風俗民曲，自然懂得此曲含義，可馮家小姐久居京城，她是愛好音律之人，此曲旋律極好，她喜歡上並用來作為此次比試之曲，也是很正常的，所謂不知者不罪，就連我，也是第一次聽聞此曲，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也不知道此曲居然貶損我大齊王朝！”
高琰的話，等於幫馮清開脫，畢竟不知者不罪！
彷彿是溺水者的一根稻草，馮清本來要跳出嗓子的心又可以歸位了，她感激地望向高琰。英王殿下不僅長得俊，還寬厚仁和！
林冽眼神閃動一下，沒有說話。
高琰繼續道：“馮家小姐交友不慎，審曲不嚴，武大人已經取消她一甲名頭並剝奪參賽資格，這已是對她的懲罰了。今天蘭花薈，各路青年才俊匯聚在此，文試武鬥的，皆為我大齊選撥人才。你剛剛剿匪回來，風塵僕僕的，何必為這種事情鬧心？”
林冽口氣似乎是緩和了：“英王說的也有道理。”顯然他是賣這個面子給高琰，否則他要是鬧到皇上面前去，馮清就算不收押，她父親也得降職！
大夫人聽見英王發話，知道馮清無大礙了，雖然丟了一甲名頭，起碼不會被收押，趕緊對高琰感激道：“多謝英王明鑑。”
馮清也急忙對著高琰福了福，行了個大禮，抬起頭看高琰時，眼裡閃動著感激。
一直看熱鬧的人，都在私下議論：“英王殿下果然寬厚仁愛啊。”
“就是啊，想不到英王殿下是這樣的宅心仁厚。”
聽見大家的讚美，高琰只是清淡的一笑，然而轉身的時候，嘴角笑意斂去，變得極為陰鬱。
光王微微冷笑道：“三皇弟，你又做老好人了！皇叔可還沒發話！”
恆親王在旁淡淡道：“都已經處罰了，這事就過了。不是還有最後一個環節嗎？趕緊進行下一個吧，好像還有很多家侯府千金沒上臺展示吧？”
他對幾個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一點興趣都沒有，至於馮清彈了禁曲，想來也是無心之過，她為鎮北大將軍之侄女，真要鬧到皇上面前去，皇上為了安撫軍心斷然不會治理馮清，最多小懲大誡，自己何必惹這個禍上身，得罪鎮北大將軍？他今天來就想看看美女，尤其是有個性的美女。
平王側頭對光王笑道：“二皇兄，你常說最敬慕皇叔，卻原來，你並不懂皇叔的心思啊。”
光王聽出他的譏諷之意，微微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由於馮清失去一甲資格，根據規定，後面的二甲、三甲、四甲便順勢補位。於是，臺上又熱鬧起來，大家都為獲得名次的人歡欣鼓舞。
臺下的人卻各懷心思，比如左御史，此刻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紙條，眼神陰沉，這本來是極好的借題發揮機會，可以一舉把馮清父親馮遠伯從禮部侍郎的位置拉下來，沒想到竟然林冽挺身而出，指出了曲目有辱國含義，既然少將軍出面，他作為御史就不要再踩一腳上去，免得別人懷疑這兩人是一夥的。皇上最忌諱的就是文官跟武將走得近。
本以為想著看好戲，可英王卻幾句話就為馮清開脫，左御史心裡不由得沮喪起來。
不過，馮清被剝奪一甲，那後面的左明月自然就補上，成為一甲，這個意外的榮耀，倒讓左御史心裡略微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