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射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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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珠幸災樂禍地說:“馮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會兒弓箭無眼,射傷了,可別找朱公子算賬,可是簽了生死狀的!”

“就是,”方心蘭捂嘴笑道,“要是射傷臉蛋,毀了容,可怎麼找夫婿?”

“這種人頭大無腦,我們還是少與她來往,免得降低我們身份。”宇文紅蓮說。

楊佩寧看不過眼了,說:“我瞧她膽量過人,氣魄不輸於男兒。換了你們,你們敢應戰嗎?就算應戰,光站在臺上腿都軟了吧?”

李如珠接著楊佩寧的話說:“所以我們才不會舞刀弄槍,在家安安靜靜學琴棋書畫,做個安靜高貴的千金,到時找個好夫婿不好嗎?非得不自量力跟男子一爭高下,這不給人看笑話嗎?”

楊佩寧不屑道:“你們這幫俗物,我懶得爭論!”

李如珠臉漲起來,奈何人家是華國公的嫡女,身份高貴,得罪不起,她只能忍氣翻了翻白眼,對著楊佩寧冷哼一聲。

一直默默地坐在一旁的馮清,此刻唇邊浮起冷笑,馮淺用禁曲設了個局,害她當眾出醜,她倒想看看,馮淺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是多麼丟人。

馮瀅悄聲對馮清說:“大姐,你就好好看熱鬧吧,這個仇,妹妹給你報了。”

“妹妹做得好。你們家人口多,開支大,每月那點月俸哪裡夠?回去我讓母親給你們提高一倍。”

“我都說大姐對我是最好的。”馮瀅心花怒放,目光轉向比試場上。

馮淺說:“朱公子,我準備好了。”

朱時林慢慢地抬起弓,伸手在上面拉了拉,這臂力,這姿勢,一看就知道是經常練習的。

他表情凝重,緩緩地說:“馮淺,我們簽過生死狀,即使傷了你,鬧到朝廷上,理也在我們這一邊。如果你識趣的,現在就求饒,我可以終止比試。”

朱時林現在寄希望於馮淺開口求饒,那就不用比試,父親不用承擔官場上的風險。

馮淺冷笑道:“現在是比試,如果你是個男人,就應該繼續,而不是希望我投降!比試如戰場,難道上了戰場,還沒開打,就寄希望於敵人退縮,你就能安全身退嗎?你喊話敵人投降,敵人就會如你所願投降嗎?”

她的聲音很大,這番呵斥,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平王有些意外地說:“咦,這個女子說的不錯。”

光王淡淡道:“不過是色厲內荏,攻心為上,亂人陣腳而已,小把戲。”

英王說:“希望一會兒不必要出人命,畢竟只是普通比試。”

恆親王卻是興奮道:“場上比試,就應該真刀實槍,出人命,只能怪其武藝不精!”

朱大人一旁急得直搓手。

不知何時,朱夫人已經來到他身邊,滿臉不安:“相公,這可怎麼辦,兒子千萬別受傷。”

朱大人立刻斥罵她:“都怪你,平常寵得他無法無天,做出這種事情來。你還惦記他受傷,我就說如果馮將軍女兒受傷,你們再多的銀兩都不夠賠!”

朱夫人撇嘴說:“這都簽了生死狀,與我們何干?她自找的!”

朱大人頓足嘆氣:“你這女人就是短淺,馮將軍可是殺人無數,才不管你有沒有籤生死狀,到時他知道女兒受傷,直接殺上門來,請問你怎麼招架?他真砍了我們兒子,告到皇上面前,你覺得皇上會為一個三品的官員問罪一位大將軍嗎?”

朱夫人知道後果了,心驚不已,臉都白了,朱時林可是她的獨子啊!她拉扯著朱大人的衣袖:“相公,我們趕緊上前阻止吧!”

“蠢貨!這個比試場是你開的嗎?你說阻止就阻止?恆親王都沒發話!”

朱夫人被斥得滿臉通紅。

朱時林的手抖動得厲害,手裡的弓似乎有千斤重,他真的後悔了。馮淺就站在面前,二十步之遠,她頭上的蘋果紅豔豔的,想必很清甜,她的容顏看著不錯,眉目秀美,如果,自己一個不小心,射中了她的臉—

“朱公子,開始吧!”馮淺喊道。

“你不怕我射殺了你?”朱時林艱難地開口。

“我就在你面前,有膽你就殺了我。”馮淺聲音平靜,緩緩說,“可你敢嗎?”

為什麼不敢?朱時林心裡大叫一聲。

但是面對馮淺,面對這個嬌花一樣的美麗少女,面對著她身後那位威名遠播的大將軍,他敢嗎?他敢嗎?他敢嗎?

朱時林啊的一聲大叫,下蹲、上箭、拉弓,“嗖”的一聲,箭如流星,直奔馮淺射去。

場下的人沒想到朱時林真敢射,有膽小的女子已經尖叫起來,捂住眼睛。

朱夫人緊緊拉著丈夫的手,一顆心提起來。

朱大人抿著唇,死死盯著那支箭。

“錚”的一聲,箭射空了,從馮淺身邊掠過,直接插入了她身後不遠的草靶中,箭的尾端還在晃動著。

沒中!

大家提起的心放下去了,有人悄悄地鬆口氣。

與朱時林沒射中丟人相比,沒有出人命才是重點。

但是馮瀅心裡卻大叫可惜,惱恨朱時林為什麼射偏了,要是一箭射中馮淺的臉蛋,那就有好戲看了!

馮清則攥緊了手帕,恨恨想,怎麼就不能一箭射死這個賤人?

跟著,場下有好事者笑起來了。

“哎呦,這箭法是準,只不過射歪了,我看朱時林是怕了。”

“換你也不敢射吧,這麼美麗好看的女孩子,你忍心射嗎?萬一射傷人家,你說馮大將軍會不會找他拼命?”

“那他就不應該找馮大將軍千金比試,簡直自取其辱!”

“就是,既然沒膽,當初就不應該比試。俗話說好男不與鬥。跟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比試,贏了也沒意思!”

風言風語傳入朱時林耳朵,他的臉漲紅了,額頭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馮淺淡淡笑道:“朱公子,請發第二箭。”

朱時林看著馮淺氣定神閒,心裡憋屈得要發狂了,他一聲不吭,再次下蹲、拉弓,送手,箭如流星。

沒中。

箭掉在馮淺身後,“叮”一下金屬擦地之聲,極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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