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們糊塗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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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這時忍不住了,站出來,指著她說:“你還狡辯?你明知道這是禁曲,還誘惑我去彈奏,你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害我當眾出醜,還差點惹來牢獄之災!”

馮淺望向馮清,說:“大姐,東西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說。你說我誘惑你去彈奏,請問我怎麼誘惑你?”

“你從外面找這首曲譜回來,故意在我面前給我看,這不是引誘我是什麼?”

“好笑!把曲譜放在你面前就是引誘你,那你花枝招展地走在街上,別人看到你漂亮,把你搶走,是不是反過來說是你引誘對方?”

馮清當即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紅。馮淺這個比喻她總覺得怪怪的,但急切之間不知道如何反駁。

馮淺跟著望向大夫人,說:“大伯孃,我當時從外面找了《破陣樂》的琴譜回來,但是不見了,後來出現在大姐的案前,我去要回,我記得大伯孃您親口說這琴譜,是您從琴師手中重金購得,也就是說,《破陣樂》就是屬於大姐的,為什麼此刻大姐反過來說我拿琴譜引誘她?”

“這……”大夫人當時以為這琴譜變化多端,能助馮清一舉奪冠,所以暗中找桔梗偷換了馮淺手中的琴譜,據為己有之後,當做自己購買了。她哪裡知道,居然是禁曲?這分明是馮淺設下這個圈套,讓她跳進去!可她此刻又無法分辨,要是分辨了,不就說明自己才是居心不良的那個嗎?

“大伯孃,我知道您看我不順眼,我也知道大姐拿不到一甲很傷心,還差點惹禍,但是,您再疼愛大姐,也不能汙衊我、冤枉我吧?”馮淺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大夫人心中一凜,又氣又羞:“二小姐,你這話說得真難聽!我哪裡看你不順眼了?”

二夫人這個時候不作聲了,她心裡也是清楚,馮淺從外面找了一首好琴譜回來,大夫人把琴譜搶過來。沒想到卻是禁曲,現在反過來找馮淺晦氣,無論怎麼說,都是理虧的。

馮瀅想為馮清辯解,指著馮淺說:“一定是你知道這是禁曲,故意設局害大姐!”

馮淺淡淡說:“大家都說我設局害大姐,我真是百口難辨。實不相瞞,當初我在天香樓,聽到一個叫香浮的女子彈奏此曲,覺得好聽,就從她手中要了這個琴譜。但是我這個琴譜已經被老鼠毀壞了。類似的琴譜卻在大姐手上。我確實不知道這個琴譜是禁曲,這樣吧,為了自證清白,我們不如找天香樓的香浮姑娘證明我的清白吧。”

“好,找就找。”馮清說。

這個時候,馮遠伯走進榮福堂,聲音有點威嚴:“什麼天香樓?。”

他從朝中下來,在府中找不到大夫人,聽說在榮福堂,便過來了。遠遠就聽見“天香樓”三個字,心頭一跳,不等下人通報,他就掀簾子進來了。

馮清一見父親,就上前,拉著他的衣袖,委屈地說:“父親一定要為我做主,處置馮淺!”

她便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馮遠伯,馮遠伯一聽就氣得一綹長鬚晃動,斥罵馮清:“才!都什麼時候,還在鬧情緒?還想去天香樓找香浮說個明白?你可知道今天發生什麼事情了?”

大夫人很少看見丈夫失態的,忙問:“老爺,到底發生什麼事清?”

馮遠伯說:“夫人,你在府中,自然不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情。這件事情,早在京城中傳開了!下午京兆尹上報朝廷說,天香樓發生命案,一個賣唱的姑娘叫香浮,被發現陳屍床上,所有證據指向平南伯府蘇意大兒子蘇溫言。由於蘇府為伯爵府,捉拿兇手需要皇上手諭,京兆尹正向皇上申請手諭,蘇大人就捆綁著蘇溫言上朝,說兒子頑劣,未經他同意,在外面收了一個小妾香浮,一時起衝突,蘇溫言失手殺了人,現在帶他向皇上自首……”

在場的人都聽得吃驚,大夫人見過蘇溫言幾次面,知道他文質彬彬,溫文有禮,不敢相信他殺人:“老爺,此事當真?蘇溫言殺人了?”

馮老夫人也聽得認真,問:“不過是一個賣唱的女子,殺了就殺了,蘇大人何必如此緊張?”

馮遠伯說:“母親有所不知,這個香浮來路不簡單,據京兆尹劉大人調查,她是北魏前王朝拓跋氏的宗室女。拓跋氏被慕容垂篡位後,大部分人被殺,少部分流落各地,有一些進入了我們大齊朝。”

馮老夫人面色一凝:“雖然拓跋氏被滅了,但是皇上對拓跋氏還是耿耿於懷,蘇溫言居然把拓跋氏的宗室女收為小妾,犯了大忌,皇上必定問罪!”

馮老夫人一把年紀,經歷了朝廷動盪,閱歷豐富,一下子就知道事情的利害。

“所以皇上聽了京兆尹上奏後,勃然大怒,正要下旨查辦蘇府時,蘇大人就綁著兒子上朝,當庭痛哭,說兒子忤逆,私娶小妾,而這個小妾居然還是拓跋氏的宗室女,他決定跟這個忤逆子脫離關係,任皇上處置。”

馮老夫人聽得心頭一緊:“皇上如何處置?”

“皇上還沒開口說話,就有御史大夫上朝,參奏蘇大人教子無方,私娶小妾,而小妾為敵國前宗室女,有通敵賣國之嫌,要皇上將蘇家滿門抄斬。”

大家一聽都是面色一變,誰曾想私娶的一個小妾,居然被冠以通敵賣國的罪名,滿門抄斬,這飛來橫禍,宛如晴天霹靂,大家都是高門侯府,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馮老夫人忙問:“蘇家是否滿門抄斬?”

馮遠伯說:“當時皇上怒氣衝衝,大家都以為皇上要下旨問斬了,誰知道皇上忽然聲音平和地問蘇溫言為什麼要殺人。蘇溫言就說他知道這個女子是敵國宗室之女,害怕她來大齊是想刺探軍情,本想將她扭送到京兆尹府,卻不小心失手殺了她。蘇溫言說自己罪該萬死,此時父親事先並不知情,他願意認罪,是殺是剮聽朝廷發落。皇上聽了,居然稱讚蘇溫言殺得好,替大齊朝除了一個禍患,此事蘇溫言不但沒罪,還立了大功,決定加官一級,繼續負責軍中糧草馬匹等後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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