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房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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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淺朝他微微頷首,然後放下窗布。

李靜目光閃動,有些留戀地多看了兩眼。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個小姐心思縝密深沉,成熟程度與外表完全不符。尋常深閨女子,目光與男子對碰,多少有些羞澀,可她,目光清明見底,一點都不含羞帶怯,有點女將風範。

也許跟她父親是大將軍有關,耳濡目染吧!

兩個時辰後,馮府的大隊人馬便走進了一處深山,周圍遍佈密林青松,一處氣勢巍峨的莊園,在山下綿延開去,門匾上有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龍隱山莊”。

早有僕人出門迎接,一個似乎是管家的中年男人把大家迎進內堂,安排茶水、點心款待。

“馮夫人好,鄙人姓張,是此處莊園的管事。”張管事滿臉笑意,態度和藹,“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給各位小姐的房間也一一安排好,請夫人過目。”他端來一個磁碟,上面放了幾把鑰匙。

大夫人朝府上的管事劉媽媽使個眼色,分房的這種瑣碎事,怎麼能是她做呢?有失身份。

劉媽媽會意,便上前說:“張管事,你把房間給我就行了,我來安排誰入住。”

“好的,聽從夫人吩咐。”張管事把鑰匙都給了劉媽媽。

劉媽媽拿了鑰匙,又跟張管事去了解房間的環境佈局,心中有數了。

僕人、護院、丫鬟、媽媽統統安排在前院。

後院分東西兩處廂房,各有六間。

東廂房安排了馮清、馮潤、馮瀅,西廂房依次為大夫人、二夫人、馮淺。

馮淺的房間在最邊上,中間還有一個小院子,極為僻靜。不過房間裡面佈置得甚為雅緻華麗,無論的是紗帳、被褥,還是室內擺設,用料極為上乘。

馮清看過馮淺的房間後,臉色當即變了。

馮瀅忍不住說:“太過分了,二姐憑什麼住這麼好的房間?你看她的紗帳,用的可是上好輕紗,而我們住的房間,紗帳就是普通的料子,怎麼能區別對待?劉媽媽,你怎麼分房的?”

劉媽媽賠笑著說:“三老爺在邊疆戍守,風餐露宿,把二小姐託付給我們大夫人,自然要好好對待。而且這樣的房子只有一間。”言下之意是馮淺的父親是大將軍,要特別對待。

“就算只有一間,要住,也是讓大姐住。”三小姐馮潤不滿地說。

馮清一聽,臉色更黑了,不說話。

大夫人當然知道這樣的安排有特殊意味,晚上恆親王要過來找馮淺,所睡的房間不用最好的怎麼能行?

“也就住一晚而已,計較這些做什麼?既然安排妥當了,不許隨意變動!”大夫人板起臉說。

大夫人發話,馮瀅氣哼哼的不說話,馮潤板起臉色,馮清只能裝出大姐的風範,說:“母親說得對,也就住一晚而已,無須計較,那就讓給二妹妹住吧。”

馮淺淡淡說:“多謝了!”欣然接過鑰匙,住進了這間廂房。

突然給她而不是給自己親生女兒安排這麼舒服華麗的房間,不像是大夫人、二夫人平常的作風。

她進去之後,發現茶几上放著一個雕花香爐,拿起來聞了一聞,一股異香撲進鼻子裡,人頓時有些迷糊。

馮淺當即屏住呼吸,馬上蓋上。

這種想起有異於常用的香料,尋常香料讓人心情寧靜,這種香料卻讓人迷糊,顯然,不妥。

馮淺臉色暗沉,陷入了深思。

白日,大家就去桃花林裡賞花,到湖邊散步。

馮清惱恨馮淺拿得一間好的房間,覺得母親偏心,壓根就不與馮淺一塊兒玩。

馮淺也不失落,自顧自的在涼亭裡下象棋,悠然自得。

大夫人和二夫人遠遠瞧見她那副淡定的神態,心裡恨得牙癢癢,過了今晚,你就生不如死!

她低聲問二夫人:“都傳好話了嗎?”

“跟張管事的說了,今晚亥時,等大家都入睡後,恆親王可方便行事。我在她房間的香爐裡,下了讓人暈眩迷糊的迷香,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哪裡知道是誰做的?等第二天一早,我們就開啟房門,喊上丫鬟媽媽一起觀看,看她還有沒有臉皮見人!”

原來,二夫人給恆親王傳話,說馮淺甚為仰慕恆親王,但少女嬌羞,不敢覲見皇家天顏,盼晚上能來相會。怕馮淺反抗,就在香爐了做了手腳,讓馮淺神志不清,沒有力氣反抗。

等晚上恆親王進入了馮淺的房間,翻雲覆雨後,一切成為定局,再安一個私通之罪,馮淺從此名節盡失,人人唾棄!而她滿足了恆親王,馮府因而就搭上了皇親國戚,從此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我早就厭煩了這個蠢包!儘早打發她最好!恆親王性格乖張,脾氣捉摸不定,到時就夠她受了!”

想到這裡,大夫人發出解恨似的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大夫人的笑意,遠處的馮淺,突然抬頭,往她們這邊瞥過來,目光冷冷的,似是嘲笑,又似是漠然。

大夫人心頭一驚,隨即鎮定,隔得這麼遠,她怎麼可能聽見!今晚可就有好戲看了!

亥時將近,莊園裡,除了走廊的零星燈火外,其餘的都是黑幽幽一片。而東西廂房裡,大家都熄滅燈火,似乎已經進入了夢鄉。天上星空如黛,一彎鉤月,冷冷地照著這座莊園。

大夫人瞧瞧地從視窗探出頭來了,發現馮淺的房間燈光早已經熄滅,顯然,她已經進入了夢鄉。

大夫人心裡安定了,幽幽的夜色裡,她露出了陰惻惻的笑意。

黑暗中,馮淺衣衫未解,靜靜地坐在窗邊,她在等。

突然之間,窗下輕輕敲了兩下。

她立刻上前,開啟房門,一條頎長的人影立刻閃進來,把懷裡抱著的一條軟綿綿的人,放在了床上。

這是李靜,馮淺讓他在馮潤房間窗戶上,戳破一個洞,把一根點燃的迷香插進去。

這根迷香沒有毒,但會讓人渾身軟綿綿,說不出話來。

這種迷香是江湖人士用來放倒對手,或者調戲良家女子所用。

馮淺早就讓李靜準備好,在今晚終於派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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