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後第一個坑(1 / 1)
“梆梆梆!”
徐潮被一陣敲擊聲驚醒。
看著眼前的一切,他頓時懵了。
這是一棟老式磚瓦房,房間內有一張書桌和一張木板床。
書桌上堆放著高中教材。
床頭貼著劉德華、郭富城和小虎隊的大幅照片。
地上散落著啞鈴、跳繩、籃球和幾雙回力鞋……
“這不是我家三十年前的老宅嘛!早就拆遷了,我怎麼又回來了?”
昨晚他還在省城金陵,帶著自己公司的一幫小年輕搞團建。
一時興奮,就喝得有點多。
怎麼一覺醒來,自己就置身於蘇北老家的舊宅裡?
這時候,徐潮看到釘在牆上的手撕日曆。
日曆上寫著:1991年8月3號,星期六。
“難道我重生了?”
這個時間,正好是高考完的暑假。
他高考落榜後,沒有選擇復讀,先去縣城打工,後來又去了省城……
在省城,他又見到了喜歡的女人,卻因為身份的懸殊和其他種種原因,導致他們失之交臂……
之後創業、失敗、再創業、再失敗,終於有了自己的公司……
可這期間,一次車禍又帶走了另外一個他愛的人。
一直到昨天,年近五十的他,擁有十億身家,卻還孑然一身……
想著,徐潮有些恍惚,還沒有完全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實。
這時候,後窗又傳來“梆梆梆”的聲音。
是有人在敲著後窗的玻璃!
“誰啊?”徐潮大聲問道。
“徐潮,你在家啊?太好了,我是閻學軍,找你有事!”
“閻學軍?”
徐潮一陣疑惑。
隨後,眼前浮出一張白淨且略顯刻薄的臉!
原來是這小子。
徐潮面色頓時一冷。
閻學軍和徐潮兩人的父輩,都是艾山縣農具廠的同事。
閻學軍雖然比徐潮大兩歲,但是他們小時候經常在一起廝混。
自從閻父當上副廠長後,這傢伙就開始用鼻孔看人,不願意再和徐潮一起玩了。
以徐潮的性格,也不喜歡用自己的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於是,他們之間越來越疏遠。
“他來找我幹什麼?哦,我想起來了!這小子想利用我!”
閻學軍的出現,讓徐潮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
不過重生一世,他已不是外表這個衝動的年輕人,當下看著閻學軍,裝模作樣的笑道:“軍哥,找我有什麼事?”
“你給我開門,我去你家,和你慢慢聊!”
“好,你稍等!”
徐潮走出臥室,拉開門閂,放閻學軍進來。
還是那張小白臉,還是那一米七的身高。
徐潮身高一米八二,比閻學軍高出半個頭。
“徐潮,家裡沒有別人吧?”閻學軍問道。
“沒有!”
“上你屋裡去,我有事跟你說!”閻學軍說著,回身又把大門給插上了。
“軍哥,看你這麼緊張兮兮的,到底有什麼事?”
徐潮明繼續故意笑著問道。
閻學軍沒說話,直到他跟著徐潮進了臥室,才低聲說道:“徐潮,你說軍哥平時對你怎麼樣?”
徐潮心中冷笑:“喲嗬,還跟我打苦情牌?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前世,閻學軍也是這麼問的。
當時自己不好意思駁對方的面子,就回答說很好,於是閻學軍立即提出讓徐潮幫忙。
這一次,徐潮再也不會慣著閻學軍了。
他毫不客氣地說:“不怎麼樣?”
“你……呃……”
閻學軍快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差點把自己噎著。
在他的印象中,徐潮愛面子、講義氣、吃軟不吃硬,只要自己姿態放低點,讓徐潮幫個忙,一般都能成。
“這小子咋就變了呢?”
閻學軍心中惱怒。
不過,他今天既然找上門,就是有備而來,哪能輕易放棄。
於是,他直接開門見山:“徐潮,我想讓你做一件事。如果你能做到,我會讓阿爸給你在農具廠安排一個崗位!”
閻學軍已經算準了,徐潮今年高考落榜,就算復讀也沒有希望,他一定會全力以赴回農具廠上班。
可是,現在整個蘇北地區的企業效益都不好,輕易不進人。
如果沒有相當硬的關係,哪怕徐潮的父親是本廠職工,也安排不進來。
除非有副廠長級別的幹部點頭。
所以,閻學軍以為,他完全能夠拿捏徐潮。
果然,徐潮的臉色有點發白:“軍哥,你想讓我做什麼?”
閻學軍心中篤定,笑眯眯地說道:“今天晚上九點半,你去爬任廠長家的牆頭!”
任廠長叫任重,是閻學軍父親的頂頭上司,農具廠的廠長。
任重有個女兒叫任瓊,跟徐潮是同班同學。任瓊是艾山一中的校花,同時也是學霸,今年考上了省城的金陵大學。
前世,徐潮與任瓊有情無緣,失之交臂,這是他一生的痛。
聽到這話,徐潮眼中一抹厲色一閃而過,冷冷道:“為什麼?”
“我就想試試,我們兄弟感情還在不在?你只要聽我的,在牆頭上蹲個兩三分鐘,就可以跳下來,走你的!今天晚上爬了,我明天就讓阿爸給你安排工作!”
說完,閻學軍笑嘻嘻的看著徐潮。
前世,徐潮因為有事,並沒有跳這個坑。
隨後,閻學軍又找到了他們玩的好的另一個發小,姬羽。
姬羽真的去爬了任家的牆頭。
恰好廠裡的兩個保安路過。
保安一聲大叫,姬羽跳下來就跑。
甩開保安,姬羽剛剛跑上大街,沒想到迎面駛來一輛卡車,把他撞飛。
一起長大的夥伴就這麼沒了,徐潮因此痛苦了十多年。
多年之後,徐潮才知道,那兩個保安根本不是恰好路過,而是受閻學軍的指使。
姬羽雖然跑了,事情卻傳開了。
廠裡的那些長舌婦們紛紛傳播:姬羽是和任瓊約會的,姬羽和任瓊已經睡了兩年多,任瓊為姬羽打過一個孩子……
任瓊的母親有心臟病,聽到這些議論,當場病發住院,不到半個月,就死在了病床上。
任廠長剛剛上任,正準備對農具廠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家中遭遇此劇變,上級領匯出於對他的“關心”,把他調離。
農具廠又陷入死氣沉沉的局面。
這個後果才是閻學軍想要的,或者說,是他的父親想要的。
後來徐潮雖然聽說了這事兒,卻因為年紀小,沒想明白其中的關鍵,什麼也沒能做!
這一世,他不但要阻止這件事情發生,拯救愛人和發小!
還要想辦法搞掉閻學軍一家!
想到這裡,徐潮直接拒絕:“我不幹!”
“你……你以後都不想在農具廠上班了?”沒有想到事這種結果,閻學軍語帶威脅。
“哈哈,我還真看不上農具廠!”
在徐潮的記憶中,最多兩年,農具廠就倒閉了。
“好吧,你不幹,我再找別人!”閻學軍說著,語氣開始加重,“我剛才說的話,你最好守口如瓶!其實,就算你去向任廠長告密,我也不怕。你是個廢物,我是個大學生,你覺得他會相信誰?”
閻學軍說的對,在很多成年人的眼裡,徐潮就是個沒上成學的廢物。
雖然閻學軍上的彭城師專也只是個大專,但是在很多人的眼裡,他就是大學生,就是天之驕子,就是完人。
徐潮沒有跟他反駁,對於他說自己廢物這事,他也毫不在意,只是向著外面做了個手勢:“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