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浪漫起來也挺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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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艾山到省城的火車只有一班,還要晚上發車,徐潮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也不準備坐大巴。自己有車,何必在大車上拘束?

連解個小便,都要跟司機苦苦哀求!

姬羽和李自強出去聯絡貨源了,他簡略地叮囑了張小菲幾句,就開車南下。

前世,他工作幾年就買了車。

雖然沒有通高速公路,他哪一年都起碼有十多次駕車往返於省城和彭城之間。

這條路,他熟得很。

車子經宿千縣、懷陰、鹽市、揚市,下午六點半過了長江大橋,七點多他就來到了金陵大學的校門前。

他把車子鎖好,夾著皮包就進了校門。

“徐潮,你怎麼又來了!”

保衛處的蔣處長正好在大門前,看到徐潮,就冷著臉問道。

“你好,蔣處長!”徐潮嬉皮笑臉地說,“我也不想來!可是,我女朋友在這上學,我想她了,必須來看看她!”

然後,他從皮包裡拿出一包“中華”,塞進了蔣處長的口袋。

這個年代,能抽上華子,那絕對是身份的象徵。

徐潮基本不抽菸,但是身上隨時都帶著煙。而且,他還帶著兩種煙,一種是“紅塔山”,一種是華子。

他很少掏華子,今天掏出來,是專門鎮鎮蔣處長的。

“進去別給我惹事啊!”蔣處長立即滿臉堆笑,“我看你是開車來的吧?直接開進去!”

“那就謝謝蔣處長了!”

有了蔣處長這句話,他就把車開進大門,繞了一圈,來到法學院的教學樓前。

晚上,大學生們都在上自習,他也不知道任瓊在哪間教室,就一間一間地趴窗戶看。

連看了幾個教室後,他心中美滋滋的:“長得好看的女孩不少,但是沒有一個能比得上我家瓊瓊的!”

他來到第六個教室的窗戶前,剛剛把臉貼上玻璃,卻恰好看到窗戶裡邊的任瓊。

任瓊大概是看書看累了,將臉轉往窗外,正好與徐潮四目相對。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用力搖了搖頭,又揉了揉眼睛。

這姑娘懵了。

徐潮看到任瓊那懵懂的樣子,感覺太可愛了。

他輕輕地敲了敲玻璃,勾了勾手。

任瓊臉一紅,又點了點頭,表示這就出來。

她這才剛剛站起身來,身後就有男同學問道:“任瓊,這是誰啊,你哥哥嗎?”

“我男朋友!”

“你真有男朋友啊!”那個男同學張大了嘴巴。

任瓊一個班有三十多個同學,真正見過徐潮的,只有她的五個室友,其他人只是聽說。

很多人甚至都以為,任瓊說自己有男朋友,只是找個藉口,拒絕男同學的追求而已。

這個男同學一驚一乍,別的同學都聽到了。

大家立即湊到窗戶前面,想看看任瓊的男朋友是什麼三頭六臂。

否則,他憑什麼能拿下法學院的院花?

徐潮見大家都看他,就隔著玻璃,笑著向大家擺手示意。

這時,任瓊已經從教室裡出來了。

眾目睽睽之下,徐潮握著任瓊的手,向他停車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任瓊沒有拒絕,默默地被他握著。

只是她的手有點顫抖,有點麻,還出了點汗。

教室裡的男同學見了,人人哀嘆:“我們的院花就這麼被人摘走了!”

“這小子也不咋地嘛!”

“就是高一點而已,可是,我們學院有比他還高的!”

“就是帥一點而已,可是,我們學院也有比他更帥的!”

當他們看到徐潮為任瓊拉開吉普車的車門時,立即服氣了:“這小子有錢有勢,怪不得呢!”

大學生們雖然身在象牙塔,因為學的是法律,已經從案例中懂事了很多。

他們都知道,這年頭,能開上吉普車的,都不是一般人。

有些貧困縣的處級幹部,都不一定能坐上這種車。

“去哪裡?”坐上了副駕的任瓊問道。

“你先陪我去招待所開個房間,然後請我吃個宵夜!”

“我的生活費都是你給的,我請你,還等於是你自己出錢!”任瓊笑道。

“意義不一樣!”

徐潮說著,發動車子,慢慢駛向校內的招待所。

辦了手續之後,徐潮把車子也停在招待所的門前。

“你想吃什麼?”

“還是鴨血粉絲吧!”

任瓊拍了拍徐潮的肩膀:“不錯,深知我心!孺子可教也!”

吃過鴨血粉絲,任瓊問道:“接下來去哪裡?”

徐潮指了不遠處的菊園:“去那邊看看?”

“黃花都快凋完了,沒什麼可看的!”

“我就是要陪你看落花!”

“為什麼要看落花?”任瓊一怔。

徐潮笑道:“你不是說,偶爾看到落花,突然感覺離我好遠的嘛!我就是想讓你知道,無論花開花落,只要你想,我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你的身邊!”

任瓊聽了,主動握住徐潮的手:“我一向以為你是個務實的人,沒想到,你浪漫起來,也挺感人的!”

徐潮笑道:“心中有你,怎麼做都是浪漫!”

任瓊嗔了他一眼:“我只是感慨一下,你沒有必要開著車從蘇北趕來!下次千萬別做傻事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菊園。

這裡是十一之前,園丁們為慶祝國慶擺放的菊展。

昏黃的路燈下,一部分黃花已經凋落,還有一部分倔強地綻放,向人們展示最後的美麗。

徐潮突然想起兩句詩,就慢慢吟道:“昨夜西風過園林,吹落黃花滿地金!”

任瓊笑道:“王安石的半首詩,你也讀過?”

徐潮前世看了很多閒書,知識面還是很豐富的:“這首詩蘇軾續過,你也給續一下!”

任瓊點了點頭,邊思索邊唸誦:“北望彭城隔江水,寒衣空對念伊人!”

前幾天,徐潮從彭城的宣武市場買了兩件新款的棉衣,給任瓊寄來。

雖然她在回信裡沒有說,看來衣服是收到了。

看著路燈下任瓊若有所思的神情,徐潮從黃花的枝頭上揪下花瓣,向著任瓊的頭頂撒去。

金黃的花瓣如雪飄落,任瓊不僅不躲,反而仰起頭,任由花瓣落在自己的髮間、面頰。

那一刻,徐潮有想吻她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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