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丈人給女婿打工(1 / 1)
一下午,徐潮都和任瓊爭論楊柳是不是他們的劫。
他們從劫談到數,從數談到佛與道,以徐潮的知識面,任瓊這個法學院的大學生也辯不過他。
聽到最後,任瓊的眼前都冒著小星星。
到底還是知識淵博的男人有魅力啊!
晚上,徐瀾來為他們送飯。
接著,任廠長夫婦,以及徐家的左鄰右舍也都來探望。
未來的岳父主動來看自己,可把徐潮給激動壞了,他立即表現出受寵若驚的樣子。
眾人見徐潮不自在,坐了一會兒,就都離開了。
這個病房裡有三張床,卻只有徐潮一個病人,任瓊和徐瀾就住了另外兩張床。
徐瀾弄來一副撲克牌,三人玩“跑得快”。
半夜時分,徐潮的大哥大響了,是劉狗打來的。
“潮哥,遲大營全招了!他就是受了閻長水的指使,把你的剎車給搞壞了!”
“這個我知道,我要的是,關於閻長水掏空農具廠的證據!”
“哦,遲大營也說了一些證據,有大前年優質鋼材失竊的事,還有卡車司機老耿被迫開車衝進老黃河的事,還有閻長水逼迫女工陪睡的事。總之,還有很多!”
“你都記錄了嗎?”
“我用了錄音筆!”
“接下來,怎麼做,還要我教你嗎?”
“明天上午,我讓人送到黃河路13號!”
黃河路13號是本地人對艾山縣紀律部門的代稱。
說到這裡,劉狗又問道:“遲大營怎麼辦?”
“你準備怎麼辦的?”徐潮反問道。
“我想套個麻袋,扔進老黃河裡!”劉狗這話說得很輕鬆,就像隨手扔個菸頭。
“胡鬧!”徐潮大怒,“客客氣氣地送他回家!你們是不是又打人了?”
劉狗小心翼翼地說:“不打,他也不說實話啊!”
徐潮一想:“也對!像遲大營這種人,狡猾得很。想要他開口,必須使用非常的手段。要不然,武哥也不會說,這事不適合報警,只適合交給劉狗來辦了!”
於是他語氣緩和:“沒事!送回家就行!警告他少說話。我相信,只要你警告了,比他爹說話都管用!”
劉狗笑道:“哈哈,剛才,他就一個勁地叫爹了!”
徐潮突然想起吳士元,那也是一個可以隨便認爹的狗東西。
很多小人,都是一個德性。
掛了電話,徐潮向任瓊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閻長水要倒了,也算是給任叔叔報個仇!”
任瓊點頭微笑:“謝謝啊!”
徐潮笑道:“跟我還客氣啥!不過,農具廠的效益早就走了下坡路,廠裡又沒有錢。要不了多久,這個廠還是要倒閉!”
任瓊說道:“阿爸不是說,讓你把農具廠買下的嘛!”
“是啊,只要叔叔想要,我就買下來,還讓叔叔當廠長!”
“等於是替你管理!”
“老丈人給女婿打工,不是很正常嘛!”
“呸,滾!”
任瓊一不小心就被徐潮了便宜,索性不再理他,跑到徐瀾的床上,兩個女孩嘀嘀咕咕。
三人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
醫生進來查房,見徐潮什麼事也沒有,就放他出院了。
接下來的幾天,徐潮都在家養傷。
有任瓊每天來陪伴,他一點也不覺得悶。
工作上的事,都靠電話聯絡。
臘月二十四,也就是農曆小年這一天,農具廠發生一件大事。
有關部門進廠,把閻長水給帶走了。
當天晚上,徐建業在家裡宴請任廠長,一班老部下也來作陪,他們頻頻向任廠長敬酒,預祝他明天走馬上任,變副為正。
任廠長躊躇滿志,就等著明天發表施政演說了。
任瓊把徐潮拉到外面:“你覺得阿爸能當廠長嗎?”
徐潮搖了搖頭:“基本沒有這個可能!”
“這麼肯定?”
“如果上面的領導希望任叔叔當廠長,他出院之後,就應該讓他主持工作,而不是讓他做副職,輔助閻長水。”
“那為什麼先前任命他當廠長,就住院一段時間,上面的想法就變了呢?”
“肯定是這段時間,閻長水做工作了唄!”
徐潮說到“做工作”的時候,聲音加重了些,任瓊心領神會。
“我要不要勸勸阿爸,讓他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否則,他會更失望?”任瓊又問。
徐潮搖了搖頭:“你勸,叔叔也不會聽你的。在他的眼裡,你還是個孩子!”
“在你的眼裡,我是什麼?”
“你是我的寶貝!”
“滾!”
“你是我的女神!”
“這還差不多!”任瓊驕傲一笑。
果然不出徐潮所料。
第二天上午,工業局的領導來到農具廠時,還帶來了一個局裡的副科長。
領導召集了農具廠車間主任以上的幹部開會。
在批判了閻長水的個人行為之後,局領導又肯定了農具廠領導班子的工作。
最後局領導宣佈,任命原工業局計劃科副科長楊偉同志為農具廠的廠長,主持全面工作。
其實,以任廠長的工作經驗,他一看到局領導還帶了個無關的人來,就知道自己沒戲了。
領導怎麼可能會來個無關的人來?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
當局領導點名讓“任副廠長”繼續做好輔助工作的時候,任廠長直接說道:“不行了,不行了!上次挨那一刀,元氣大傷,工作上已經力不從心了!楊廠長年富力強,工作經驗又那麼豐富,他一定能做好的。對了,局領導和新廠長都在,我夏天受傷的住院費,你們商量商量,必須給我報了!從明天開始,我辦病退!”
工業局的領導聽了,頓時把臉拉得好長。
以領導對任廠長的瞭解,這是個實幹家,又對農具廠極有感情,別說讓他當副廠長,就是讓他當車間主任,他也會兢兢業業。
說難聽點,只要有任重這個副職在,就算找一條狗來當廠長,農具廠都會正常運轉。
誰也想不到,任廠長居然會撂挑子。
新廠長楊偉見任重居然不給局領導的面子,就用力一拍桌子:“任副廠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就不信,沒了你張屠夫,我就得吃帶毛豬!”
任重嘿嘿冷笑:“我還把話撂這兒了!沒了我這個任屠夫,別說豬身上的毛,就是豬屎,你都得吃!”
說著,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任重大踏步走出會議室。
任重沒有回自己的家,而是來找徐潮。
一進門,他就大聲說道:“女婿,你一定要把農具廠給我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