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上了我的賊床(1 / 1)
除夕轉瞬即至。
按照蘇北風俗,家家都要炸丸子、蒸饅頭、做豆腐、剁餃子餡兒,此外還要貼春聯、打掃衛生,事情多著呢!
徐潮從小就幫著父親幹這些,早已輕車熟路。不過,今年他的活就多了,幹完自己家,還要幫著任瓊家幹。
春晚的節目乏善可陳,大年初一的拜年也挺麻煩。
當天晚上,徐潮接到了白雲峰的電話,邀請他和任瓊第二天去做客。
初二上午,徐潮和任瓊拎著幾個兒童玩具就出門了。
因為雪後的地面太滑,徐潮沒有開車,二人步行來到了“楓景小區”。
“阿姐、姐夫,過年好!”一進門,任潮和任瓊同時說道。
“過年好、過年好!”白雲峰拉著徐潮,寧薇拉著任瓊,各佔了一個沙發。
兩個孩子跑過來,大的坐在任瓊的身邊,小的抱著任瓊的大腿,都管任瓊叫“舅媽”。
每次被孩子這麼叫一聲,任瓊都害羞一次。
四人寒暄過後,徐潮問白雲峰:“姐夫,閻長水的案子能結了嗎?”
白雲峰說道:“農具廠屬於商業局的,閻長水也是商業局的幹部,我沒有直接管轄權。再說了,這種事紀律部門已經介入,其他人都要放手。不過,我聽紀律部門的朋友說,年前就結束了!”
徐潮很詫異:“這麼快?閻長水留在農具廠的餘孽還沒有清理乾淨呢!”
白雲峰搖了搖頭:“把當事人和幾個關係較密切的幫兇拿下就行了。否則,牽扯太多,影響也不好!”
徐潮頓時明白了。
白雲峰又笑道:“我聽朋友說,閻長水供稱,他早就想把你弄死了,主要是擔心你手裡真有他的證據,投鼠忌器啊!”
徐潮則問道:“那他年前為什麼還要指使遲大營在我的車上做手腳?”
去年夏天的那個晚上,徐潮威脅閻長水說,手裡握著他的罪證。只要徐潮出事,徐潮的朋友立即會把罪證送到紀律部門。
正因為被徐潮嚇住了,閻長水才任由徐潮打他手下的車間主任和班長的耳光。
讓徐潮納悶的是,為什麼這次閻長水就不怕了,敢於鋌而走險?這個問題困擾他好些天了。
白雲峰說道:“據閻長水說,前些天,你曾經當著大家的面說,閻長水就要倒臺了!他心中害怕,這才想先下手為強!”
徐潮想了想:“我那天帶瓊瓊出來玩,有幾個潑婦在背後給我們潑髒水,我就說了一句‘等閻長水倒臺了,你們都成了喪家之犬’。哦,有人把這句話傳給了閻長水。閻長水肯定以為,我已經準備向上面遞材料了!”
白雲峰問道:“你有他的材料,為什麼不早點遞上去?”
徐潮解釋道:“所謂的材料,其實都是道聽途說,沒有什麼真實的證據。我這麼說,只是嚇唬嚇唬他!”
“哈哈哈哈,真有你的!”白雲峰大笑,“你不是會算嘛,難道算不出閻長水做的事?”
“我只能看出閻長水不久要倒臺,他做了哪些事,我怎麼算得清?”徐潮說道。
中午,白雲峰留徐潮和任瓊在家裡吃飯。
白雲峰開了一瓶茅臺和一瓶波爾多紅酒,兩個男人喝茅臺,兩個女人喝紅酒。
這已經是任瓊第二次喝紅酒了,這次,她就沒有上次那麼侷促,一抿一啜,大方優雅。
午飯後,白雲峰又聊了評選十大傑出青年的事,然後徐潮和任瓊就告辭出來。
在回家的路上,任瓊問徐潮:“你看我的臉紅嗎?”
徐潮笑道:“你一年到頭都是小臉紅撲撲的啊!”
“上次和素姐吃飯,我喝了兩杯紅酒,當時感覺頭重腳輕。這一次,我喝了三杯,除了臉上有點暖,反而感覺走路都很穩!”
徐潮也看出來了,走在他身邊的任瓊,昂首挺胸,比時裝模特的氣勢都足。唯一不同的是,她走的不是貓步。
徐潮記得,任瓊剛剛穿上高跟鞋的時候,身子總是向前傾。
今天,她仍然穿著高跟鞋,卻站得筆直。
她現在的狀態,絕對與酒有關。看來,這三杯酒對她來說,恰到好處。
“哈哈,你已經學會喝酒了!之前的兩杯,是因為你第一次喝,身體不適應。現在,你的身體已經適應了,並且被激發到最佳狀態。我建議,如果你將來做了大律師,在開庭之前,你最好先喝上三杯。這樣,你會發揮得更好!”
“好,聽你的,嘻嘻!”
“從農具廠到‘楓景小區’有一千多米,你穿著高跟鞋走了這麼遠,累不累?”他關切地問道。
“有點!”
“要不要我揹你?”
“你想背?那我就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
徐潮蹲下半截子,任瓊趴到他的背上,並且抱住了他的脖子。
徐潮輕輕一用力,就將任瓊背了起來,並且雙手托住她的臀部。
“你怎麼這麼輕?”
“你怎麼這麼有勁兒?”
“你有一百斤嗎?”
“沒有吧!最近半年,我的體重一直在95到98斤之間。今天穿的多,應該超過一百了!”
“你知道我現在想的是什麼嗎?”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要是有人給我配個背景音樂就好了!”
“配什麼音樂?”
“《西遊記》中,豬八戒背媳婦那一段!”
“呸!”
徐潮卻是得意地大笑,然後一邊走,一邊搖晃,同時,嘴裡還哼著:“都說俺老豬肥又胖,肚皮大呀耳朵大,有呀有福相。俺老豬今天喜洋洋,揹著俺的新媳婦……”
任瓊聽了,急忙說道:“別唱了,放我下來!”
徐潮卻笑道:“上了我的賊床,你就別想下來了!”
任瓊聽出有點不對勁,立即追問:“上了你的賊什麼?”
徐潮立即糾正:“賊船、賊船!”
“這還差不多了!”任瓊似乎也認了。
徐潮就這麼揹著她,一路來到農具廠的門前。
“快放我下來!”任瓊連連搖晃,“要是被廠裡這些長舌婦看到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講我呢!”
徐潮恰好也出汗了,就站到馬路邊上,讓任瓊踩著路牙石站穩。
看到徐潮的額頭汗津津的,任瓊則掏出手絹,貼心地為他擦汗。
“手絹這麼香,你用了什麼香水?”
“我哪用什麼香水,就是洗乾淨之後,放在衣兜裡!”
“這麼說,是你身上的香味,我得天天聞!”說著,徐潮直接將手絹裝入自己的口袋。
“真沒出息,等以後我每天送你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