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海闊天空(1 / 1)
在唱《海闊天空》之前,徐潮還要編一個故事,不能讓人以為,這首歌是他的原創。
“我前一段時間去香江,機緣巧合下,結識一個樂隊。聽他們創作了一首歌,感覺很有意思。既然瓊瓊讓我唱,我就唱這首歌吧。獻醜了,兄弟們!”
李藝銘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徐潮出醜了,他帶頭鼓掌,並催促道:“兄弟,你要唱的是什麼歌,我讓服務員幫你把曲子給調出來!”
服務員也滿懷期待地看著徐潮,想知道這個小帥哥會唱什麼。
徐潮笑道:“我要唱的這首歌,叫《海闊天空》,據香江的朋友說,這首歌還沒有正式發行,所以,你們的曲庫裡可能找不到!”
聽徐潮這麼一說,服務員登時面有難色,她還真不知道曲庫裡有沒有這首歌。
服務員搜尋一遍,最後說道:“先生,真的沒有!”
李藝銘看向作潮:“兄弟,連曲子都找不到,難道你想清唱?”
徐潮點了點頭:“試試吧!”
然後,他將話筒遞到嘴邊,緩緩唱道:“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懷著冷卻的心窩飄遠方。風雨裡追趕,霧裡看不清影蹤,天空海闊你共我,可會變?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一剎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覺,不知不覺已變淡,心裡愛。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徐潮前世跟很多粵東及香江的商人打交道,粵語說得倍兒棒。他一開口,就是“鋼鐵鍋,含眼淚喊修瓢鍋……”
在場的除了他本人,其他人都是一句也聽不懂。不過,這不影響別人對他歌聲的品味。
滄桑、苦悶、哀怨等諸般心情都從徐潮那略帶沙啞的嗓音裡流出,衝擊他人的心臟。
李藝銘也是微微變色:“他媽的,這小子的嗓音雖然很有感染力,但是他對音樂的理解還很毛嫩。可惜,我沒有聽過這首歌,要不然,我一定會也唱一遍,水平高下立判!”
不知不覺,歌曲臨到結尾,徐潮反覆詠歎,把“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唱了好幾遍。沒有原唱對比,他愛怎麼發揮都行。
而且,這種清唱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不管原唱的節奏,快了慢了都無所謂,反正別人也聽不出來。
一曲唱罷,任瓊眼角溼潤,將頭輕輕地靠在徐潮的肩膀上。
過了半晌,在座學生們才回過神來。“好!”他們齊聲喝彩,並報以熱烈的掌聲。
就連兩邊和對面包間的客人也都端著酒杯進來:“剛才清唱的,是哪位歌唱家?”
起初,他們把目光盯向李藝銘。的確,在這幫學生中,只有這傢伙最像藝術家。
李藝銘也要臉,一見眾人看向他,立即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我!”
對面的任瓊拍著徐潮的肩膀:“歌唱家在這裡!”
那些客人立即把徐潮圍在中間,亂紛紛地說道:“小老弟,唱得真好,來,哥哥敬你一杯!”
徐潮見七八個人每人都端著酒杯,這要是每人敬一個,今天就車就別想開回去了。
於是,他立即笑著說道:“諸位都是哥哥、姐姐,應該是我敬你們!我的酒量有限,又是開車來的,就杯裡這點酒吧!”
說著,他仰起頭來,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眾人見這小夥子挺懂禮數,也就沒有再強求。
有個客人指著樓下的停車場問道:“小老弟,下面哪輛車是你的?”
徐潮指著自己的車:“就是那輛‘福特’!”
另外一個客人則驚呼:“‘福特探險家’是你的?這車可不便宜,在大陸,低於50萬,連想都不要想!”
徐潮忙說:“我沒花這麼多的錢!”
有個客人立即用豔羨的口吻說道:“你省了錢,只能說明你有關係,你的背景很硬!”
徐潮本來想謙虛一下,這下子,有嘴也說不清了。
好不容易,這些從其他包間過來的客人被他送走。
這時,他才發現,今天的東道主居然不見了。
“李哥呢?”他問與李藝銘坐得近的幾個大學生。
有個大學生答道:“李藝銘有事先走了。他跟我說,讓大家盡情地放鬆,他下樓時會把賬給結了的!”
大家都知道,所謂的“有事”,都是託辭,李藝銘真的待不下去了。
徐潮和任瓊又陪大家閒聊一會兒,這才各自散去。
回到車裡,任瓊突然幽幽說道:“小潮潮,你跟我說,你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
徐潮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剛才你唱的那首歌,為什麼那麼滄桑?”
“這不是我經歷了滄桑,而是這首歌的詞曲作者經歷了滄桑!”
“你真的去了香江?”
“當然是真的!”
“我不相信!”任瓊目光如電,“去香江要有護照的,你有嗎?”
徐潮心想:“想瞞過這丫頭,還真不容易!”
於是,他又撒了個謊:“我去年秋天去粵東,有幾個朋友把我帶去香江玩了幾天。他們有他們的途徑,不需要護照的!”
任瓊一聽,覺得徐潮說的也有可能。
畢竟,任何一道關卡都不是那麼嚴格的。總有一些人能從規則之外找到通道。
“好吧!”任瓊打算放過這個細節,“抽時間辦個護照,想去哪裡走正規途徑。萬一被有關部門抓住了,你的大好前途就化為泡影!”
徐潮則是一副從善如流的表情:“聽俺家瓊瓊的!”
任瓊嬌羞微笑:“把你剛才那首歌再唱一遍給我聽聽,我想學!”
“你學它幹什麼?”徐潮問道。
“去年的元旦晚會,我們的法學院輸給了文學院,讓我們整個法學院都沒有面子。我想今年的元旦晚會我就唱這一首,把榮譽給奪回來!”
徐潮連忙說道:“這首歌你在私下裡偶爾唱還可以,如果在正式場合唱的,就等於把它散播出去。那樣的話,原創作者的心血豈不是都白費了?”
任瓊是學法律的,當然知道隨意散播別人作品的危害:“那好吧!你唱,我聽聽就行!”
於是,“鋼鐵鍋,寒夜裡喊修瓢鍋”就響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