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上榜的西岐大軍,與闡教翻臉,投靠帝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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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有天帝之實,於混沌中拜鴻鈞道祖訴苦,就是為了填充天庭神位,擺脫光桿天帝的尷尬,真正執掌三界權柄。

此番若上榜者都能修神道,甚至找到擺脫絕對控制的方法……那他這個天帝,還能剩下多少威嚴?

還能指揮得動那些桀驁不馴的截教仙神?

屆時他昊天,將徹底淪為笑柄!

“神曇……神道……”昊天緊握龍椅扶手,指節發白,眼中寒光閃爍,心中對那鏡中身影的忌憚與潛在的敵意,攀升到了頂點。

封神臺上,一直手握封神榜,代天封神的姜子牙,此刻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封神榜……打神鞭……原來,最大的機緣,最契合我的道路……一直就在我手中。”

“可我,卻只當它們是完成任務的工具,什麼當初就不能沉下心,好好感悟其中的玄妙呢?”

無邊的悔恨與苦澀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道心。

修仙道,資質有限……修王道、霸道、皇道也資質有限。

到頭來自己執掌的封神榜,才是真正蘊含奧秘與通天大道的,可最後卻被自己輕易錯過。

這種落差與諷刺,讓他幾欲吐血。

“人皇陛下,”金靈聖母終於按捺不住,來到帝辛身旁,儘管努力保持平靜,但聲音中的急切依舊清晰可辨。

“不知陛下……對神曇道主這一世的神道傳承,可還有所瞭解?是否知曉其修行法門?”

此話一出,萬籟俱寂。

不僅是截教弟子,所有元神上榜者,乃至鏡外無數觀戰的大能、散修,都豎起了耳朵,目光聚焦於帝辛,等待他的回答。

帝辛神色平靜,目光依舊看著崑崙鏡,彷彿對金靈聖母的急切與全場的關注渾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從容道:

“神道自神曇而始,雖歷經萬古變遷,然其根本,乃順應蒼生願力、淨化天地秩序之道。既然曾在洪荒留下深刻印記,又豈會徹底湮滅無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無數雙期盼的眼睛,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

“時機未至,何須急躁?且靜觀其變。”

金靈聖母聞言,心中一凜,雖仍有急切,卻也明白帝辛所言有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焦躁,對帝辛微微一禮:“是吾等浮躁了,謝陛下提點。”

其餘截教弟子見狀,雖心急如焚,卻也無人敢再上前追問。

他們清楚,如今的帝辛,早已不是凡人君王了,其背後牽扯的前世,因果太過驚人,此時帝辛還願意站在他們截教陣營面前,都已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哈哈,諸位上仙稍安勿躁!”一個帶著幾分圓滑諂媚,又透著精明的聲音響起。

只見原大商大夫的費仲,從人群中擠出,對著截教眾仙團團作揖,臉上堆滿笑容:

“我家大王深謀遠慮,運籌帷幄之中!既然大王讓吾等靜觀,自有其道理。神道傳承何其重要?大王定有周全安排!吾等只需相信大王,靜待佳音即可,豈敢妄加揣測聖意?”

其搭檔尤渾也立刻介面,笑眯眯地補充,目光卻意有所指地瞟向,對面西岐陣營中那些,原屬大商後來投敵的黃飛虎、黃飛豹等人,以及原本的西岐將領:

“大王行事,向來謀定而後動。待時機成熟,神道法現世,便是吾等改天換地,重獲新生之始!想想便令人振奮啊!至於某些人嘛……”

尤渾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大王心善,胸懷寬廣。但神道傳承,乃無上法門,豈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尤其是曾為敵寇,背主求榮之輩,都有資格覬覦的?若傳予他們,豈不是資敵?養虎為患?”

這番話,如同尖刀,狠狠刺入了西岐陣營中那些元神上榜者的心中!

尤其是黃飛虎兄弟及其舊部,還有那些原西岐將領,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不!我不甘心!”終於,一名原西岐的先鋒將領,雙目赤紅,猛地踏前一步,聲音嘶啞卻堅定地吼道。

“吾生前為西岐征戰,馬革裹屍,無愧於心!死後上榜與西岐因果已了,如今,吾只剩這道元神,求道之心從未熄滅。道途在前,豈因過往恩怨而阻,阻我道者,縱是仙神聖人,吾亦敢以命相搏,不死不休!”

說罷,他竟不再看廣成子等闡教上仙的臉色,毅然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截教與大商聯軍所在的陣營!

有一人帶頭,立刻產生了連鎖反應!

“我也不想永遠受人控制!”

“求道無分出身!”

“神道傳承,我也要爭一線機緣!”

一個接一個的西岐陣營上榜者,無論是原西岐將領,還是後來投靠的文臣,紛紛脫離闡教陣營,走向對面。他們臉上帶著決絕、忐忑,也有一絲解脫。

很快,壓力來到了以黃飛虎為首的一批原大商降將身上。

他們心情最為複雜,生前投靠西岐,雖各有緣由,但終究……

黃飛虎臉色變幻不定,目光復雜地看向高臺上面色平靜的帝辛,又看向對面臉色鐵青,沉默不語的廣成子等闡教金仙。

闡教聖人至今未有新的法旨,廣成子等人的沉默,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放棄。

最終,黃飛虎幽幽長嘆一聲,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對著身後同樣神色掙扎的舊部揮了揮手,率先朝著帝辛所在的方向,邁出了沉重而堅定的一步。

他並未直接走向截教陣營中心,而是來到帝辛座前數丈外,推金山倒玉柱,轟然跪倒,即便只是元神虛影,這一跪也顯得無比沉重。

“罪將……黃飛虎…”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與無盡的愧疚,“自知罪孽深重,背棄大王,無顏立於天地,更無顏再求大王恩典……然。”

“罪將身後這些弟兄,他們當年多是受我牽連,或奉命行事……他們是無辜的!”

“罪將不敢為自己求情,只求大王……念在昔日君臣一場,念在他們也曾為大商出過力……開恩,給他們一個機會!至於罪將……任憑大王處置,絕無怨言!”

黃飛虎身後,黃飛豹等原黃家部將,以及一批同樣心中有愧的原商臣,也紛紛跪倒,叩首不語。

費仲、尤渾閉上了嘴,看向帝辛。

聞仲欲言而止,最終化作一聲複雜難明的嘆息,也沒有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帝辛。

帝辛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他神色依舊平靜,看不出喜怒,目光落在跪倒在地的黃飛虎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隨即,他邁步走下 臺階,來到黃飛虎元神虛影前,親手將其虛扶而起。

“武成王,何須如此?”帝辛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與王者氣度。

“封神量劫,乃天道大勢,聖人博弈。其間恩怨糾葛,生死勝負,早已隨劫波而逝,因果俱消。如今,爾等既已上榜,便是新生。”

他目光掃過黃飛虎及其身後眾人,朗聲道:

“孤的鎮國武成王,願意歸來,重入大商麾下,與昔日袍澤並肩,此乃喜事!孤,又豈會拒之門外,耿耿於舊怨?”

“昔日君臣之誼,沙場同袍之情,豈能因一時變故而全然抹殺?今日,眾卿願歸,孤心甚慰!待他日神道顯世,吾等共參大道,再續前緣,同殿為臣,共護這洪荒新天,豈不美哉?”

帝辛的話語,如同春風化雨,既彰顯了人皇胸懷!

他剛剛穿越而來,雖繼承了身體與部分記憶,但對前身的諸多,作死行為導致的惡果,帝辛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至於擔心他們的忠心?已經擁有幾世道果的帝辛,現在連聖人都不怕了,還會擔心一個,可能是泰山府君轉世的黃飛虎?

更何況在眾目睽睽之下,帝辛若是婉拒,豈不顯得自己……

黃飛虎聽帝辛的話後,元神虛影劇烈波動起來,那是情緒激動到難以自持的表現。

他萬萬沒想到,大王竟能如此輕易地原諒他,甚至……願意重新接納他!

“大王…大王 之恩,飛虎…日後……定為大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若有違此誓,天誅地滅,永世不得超生!”他聲音哽咽,幾乎難以成語。

“武成王言重了!”費仲與尤渾反應極快,立刻滿臉堆笑地湊上前,對著黃飛虎的元神拱手作揖,態度誠懇得近 乎誇張:

“此前是吾等,言語多有冒犯,誤會了武成王忠心!還請武成王海涵!日後同朝為臣,還望武成王多多提點!若武成王心頭還有芥蒂,要打要罰,我二人絕無二話!”

黃飛虎又豈能是沒有情商的武將?他連忙扶住二人道;“費大夫、尤大夫言重了!過往之事,皆因飛虎而起,與二位無關!日後,吾等同心協力,輔佐大王,過去種種,皆如雲煙!”

“哈哈,好!武成王爽快!”

“正是!正是!一笑泯恩仇!”

商容、比干等原商朝老臣,也紛紛露出欣慰笑容,上前招呼。

一時間,大商陣營這邊,竟呈現出一種其樂融融,恍如隔世的和諧景象。

那些跟隨黃飛虎歸來的部將與文臣,也暗自鬆了口氣,心中重石落地,至少日後修神道有望了。

反觀闡教陣營一邊,以廣成子、姜子牙為首,眾人臉色更加難看,卻無人再出聲,孤立無援的,似乎已不再是帝辛與大商,而是整個洪荒,好像都在將整個闡教孤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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