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別人也求過你(1 / 1)
柳如棠高揚的馬尾被利刃切斷,一襲青衣上遍佈暗器,彈奏琵琶的雙手盡是血痕。
江亦舒從來沒見過她如此狼狽的模樣。
大大咧咧的她此時眼中全是憤恨。
“藥王谷打的名號是懸壺濟世,可你們如此玩弄生命,對得起藥王谷谷訓嗎?”
圍攻她的修士如貓捉老鼠一般戲耍她:“谷訓?那你得和死去的谷主探討了,如今藥王谷是大小姐當家,她的規矩才是規矩。”
“就算你們不願救我師兄,也不該阻止我帶他去醫治。”
那名穿著草綠色衣袍的藥王谷弟子卻囂張不已。
“直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你師兄保持著這口氣,就是為了成為我藥王谷的藥人。
等他試藥成功,自然可以救下無數修士,舍他一人,成全千萬人,這才是他的歸途。”
柳如棠指尖都被磨破皮,彈奏的琵琶音越來越嘈雜,可那兩個修士,卻絲毫不受影響。
反而把柳如棠當做獵物,時不時投擲一枚暗器刺進她的身體。
江亦舒見店家之前就已經把碧落換成雙稜劍,此時為了預防萬一,左右手各執一把劍插入兩個修士體內。
“道友,你先走,這兩個小人交給我。”
柳如棠只覺得那雙眼睛無比熟悉,可無論是武器還是聲音都很陌生。
柳如棠抱著琵琶,孤注一擲地衝入看守葉少言的兩個藥人之中。
“多謝道友,來日必有重謝。”
江亦舒以一敵四,攔住追著柳如棠的藥人。
匆匆一瞥之間,江亦舒看見葉少言的慘狀,心底怒氣更盛。
他們怎麼敢的?
葉少言四肢無力耷拉,手腳皆有血痕,經脈盡裂,只差一點點,她就徹底失去大師兄了。
“基礎劍式三!”
最簡單的劍招,可劍鋒所過之處,對面修士身上的金屬法器卻齊齊斷裂。
剛才沒把她當回事的劍修,終於正眼看她。
“醜八怪,竟敢多管閒事!趕緊滾開,我們還能給你一顆煥顏丹,不然你就把性命留在藥王谷吧。”
江亦舒嗤笑一聲:“什麼時候藥王谷輪得到你做主?若是一顆煥顏丹就能解決,我又何必跑一趟藥王谷?
你們倆實在不像藥王谷弟子,就讓我替天行道,殺了你們。”
戲耍柳如棠的兩個修士雖然身法詭譎,可他們最擅長的就是用木系術法投擲暗器。
在她沒吸收靈根本源之前,對上他們必定吃力。
可如今的她混沌靈根徹底啟用,柳如棠和葉少言也沒在此地,最適合她使用混沌靈根。
江亦舒在剛才的打鬥中就已暗中佈下困殺陣,此時她放開了混沌靈根吸收,頓時周圍草木迅速枯萎。
剛才遊刃有餘的兩個修士也目露惶恐。
“邪修!住手,我叫你住手啊!只要放過我們,我們願意帶你進入藥王谷。”
江亦舒動作不停:“晚了,其他人也求過你們,可你們不過是欣賞他們瀕死的掙扎罷了,並沒有答應他們的祈求,不是嗎?”
兩個修士生機和本源靈力吸完的那一刻,江亦舒一人一劍,割下頭顱。
另外的兩個藥人,體內本就沒有生機,反而帶著無數藥材淬鍊後的藥香。
江亦舒刺破他們心臟的那一刻,詭異地在他們臉上看到解脫之感。
江亦舒搜刮兩個修士身上東西,除了儲物袋和一些丹藥之外,竟然還在裡面搜刮出兩幅畫卷。
畫卷上的人些許潦草,可還是能看出上面的人是柳如棠,和葉少言。
“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二師兄的反常,大師兄與師姐的受傷,處處都說明背後之人想要殺我的決心。”
“江亦珺,大河村找來的血魂子,以及萬仙盟中劉長老,如今連藥王谷你也能插上手嗎?”
江亦舒真的很好奇她還有多少手段沒使出來?
江亦舒使用化屍水毀屍滅跡後,才離開這個地方。
柳如棠帶著葉少言跑得很快,江亦舒放棄尋找二人。
江亦舒利用從剛才修士體內吸取的靈氣,把自己偽裝成其中一個,又給自己一劍,在倒地的那一刻,捏碎傳送玉牌。
果不其然,再次睜眼,江亦舒看見的就是藥王谷弟子。
半蹲的少年,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江亦舒:“你慘了。”
江亦舒感覺他跟個木頭一樣。
“為何這麼說?”
少年搖頭晃腦:“谷口的店家已經被大小姐遷怒,挑斷四肢,做成人彘,試蠱毒了。
而你不僅任務失敗,還帶一身傷回來,不趕緊將功贖罪,只怕下一個人彘就是你。”
江亦舒倒吸一口涼氣:“知道了,我會努力活下去。”
少年看她一眼,揹著手轉身到石磨處研磨藥粉。
江亦舒看向之前她刺進的傷口,已經完好如初,從懷裡拿出一塊靈石遞給少年:“多謝你為我治病。”
少年遲疑一瞬,才接過靈石。
“不客氣。”
江亦舒轉身欲走,沒走幾步,又被少年叫住。
“你如果能從那個新藥人嘴裡撬出有用的資訊,或許能逃過一死。”
江亦舒回頭盯著他不說話。
少年猶豫一下繼續開口:“我要過去送藥,可以帶你進去。”
江亦舒認真打量著少年,他並沒有穿著藥王谷弟子服,但沒在他身上感覺到惡意。
江亦舒點頭:“有勞了。”
少年耳朵動了動,小聲說道:“不客氣,本來我的任務就是保證他不死。”
江亦舒跟在少年身後,沒忍住詢問:“為什麼幫我?”
少年吃力地提著兩隻藥桶:“你是第1個對我說謝謝的人,以前幫他們治療,不說道謝,反而還會被他們冷嘲熱諷。”
“理由這麼簡單?”
少年笑起來還挺甜:“嗯,你是好人,我不想要你死得那麼快。”
江亦舒接過他手裡的一隻藥桶,默默跟在少年身後。
往裡走去,各種藥材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味道刺鼻難聞。
少年貼心地給江亦舒一塊手帕,江亦舒卻沒用來捂住鼻子,隨手揣在懷裡。
江亦舒本想跟著少年走到關押藥人的地方後,甩開他單獨行動。
可江亦舒沒想到,少年口中的藥人是那個白白胖胖的二師兄。
此時的他和印象中截然不同,身體和臉瘦了一圈,氣色極差,雙目呆滯,如同魂丟了一樣。
更可怖的是,他裸露的上半身處處都是深可見骨的傷痕。
江亦舒用力掐著掌心,才避免脫口喊出的那聲二師兄。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