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丹峰長老自爆換她生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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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丹峰長老,此刻正死死纏住黑衣人,他的丹火看似兇猛,卻處處留著破綻,分明是在給她製造逃跑的機會。

黑衣人察覺到不對,怒吼道:“長老,你敢叛變通敵?!”

丹峰長老冷笑一聲,丹火陡然暴漲,硬生生將黑衣人逼退數步。

他轉頭看向江亦舒,目光銳利如刀,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走!瘴氣林深處溶洞裡,有你娘留給你的東西!記住,信令牌,不信任何人!”

江亦舒渾身一震。

娘?

丹峰長老怎麼會知道她孃的名字?

不等她細想,丹峰長老已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他的招式看似狠辣,實則處處護著她的退路。

江亦舒攥著那枚溫熱的令牌,看著長老被黑衣人一掌拍中胸口,口吐鮮血卻依舊死死擋在巷口,腦海中突然閃過謝靈均曾提過的往事。

她娘林清歡年輕時,曾收過一個閉門弟子,後來不知為何,那人去了丹峰,從此銷聲匿跡。

難道……

江亦舒的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她看著丹峰長老拼盡全力纏住黑衣人,看著他嘴角的鮮血染紅青布長衫,終於明白了什麼。

他哪裡是要奪她的靈根?他是在以身入局,替她拖延時間!

那枚護心丹,是真的為了護她性命。

方才的狠厲,是演給黑衣人看的戲碼。

那枚令牌,是娘替她留下的生路!

“長老!”

江亦舒紅了眼眶,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丹峰長老卻猛地回頭,厲聲喝道:“走!再不走,我和你娘二十年的謀劃,就都白費了!”

二十年謀劃!

江亦舒如遭雷擊,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心中的迷霧。

原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想過傷害她。

原來,孃的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從來都不包括他。

原來,他是娘林清歡座下,那個銷聲匿跡二十年的弟子!

瘴氣林的霧氣越來越濃,江亦舒咬著牙,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最後看了一眼浴血奮戰的丹峰長老,轉身頭也不回地衝進茫茫瘴氣裡。

而她衣襟裡的令牌,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吾師清歡,託孤於我,唯盼吾小師妹,平安順遂。”

巷口,丹峰長老看著江亦舒消失的背影,緩緩鬆了口氣。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被他制住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想動我師父的女兒,先問過我手中的丹火!”

而此刻的瘴氣林深處,溶洞入口的石壁上,正刻著一個模糊的“清”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

巷口的廝殺聲陡然拔高,丹火如赤練般翻騰,將半邊天幕染得通紅。

被制住的黑衣人驟然爆發出一聲厲嘯,周身黑氣翻湧,竟是不惜燃燒精血掙脫了束縛。

他的指甲暴漲數寸,泛著烏青的寒光,直取墨淵長老的心口:“老東西,敢壞主上的大事,今日定要你魂飛魄散!”

丹峰長老咳出一口血沫,丹火卻愈發熾烈。

他知道自己的壽元早已因常年潛伏耗損大半,此刻更是強弩之末,可他的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只有決絕。

“想過去,先踏過我的屍體!”

他抬手結印,周身的丹火瞬間凝成一道巨大的火蓮,花瓣層層疊疊,裹挾著焚山煮海的威勢,朝著黑衣人碾壓而去。

黑衣人慘叫著被火蓮吞噬,可他臨死前,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淬了劇毒的匕首擲出,精準地刺入了墨淵長老的丹田。

“噗——”

丹峰長老的身子猛地一顫,丹田處的丹火驟然黯淡,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靠在斑駁的石牆上,胸口劇烈起伏。

而遠處的瘴氣林邊緣,江亦舒正踩著溼滑的落葉狂奔,耳畔卻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悶響。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心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

她猛地回頭。

只見巷口的火光正在迅速熄滅,那個青布長衫的身影,正緩緩倒下。

黑衣人已經化為灰燼,可墨淵長老的丹田被破,劇毒順著經脈蔓延,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嘴角的血跡蜿蜒而下,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艱難地抬起頭,朝著瘴氣林的方向望來。

隔著茫茫白霧,江亦舒看不清他的表情,卻清晰地看見他抬起手,朝著自己的方向,做了一個“快走”的手勢。

緊接著,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掌心的丹火盡數引爆。

轟然巨響中,烈焰沖天而起,將整條巷子都吞噬殆盡。那火光,像是一盞指引方向的燈,又像是一道隔絕生死的屏障。

“長老!”

江亦舒撕心裂肺地喊出聲,淚水洶湧而出。她想要衝回去,可雙腳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知道,丹峰長老這一爆,是為了徹底斷絕追兵的路,是為了給她爭取更多的時間。

那道青布長衫的身影,終究是徹底消失在了烈焰之中。

江亦舒咬著唇,直到嚐到滿嘴的血腥味,才猛地轉身,朝著瘴氣林深處狂奔。

淚水模糊了視線,可她的腳步卻愈發堅定。

她攥緊了衣襟裡的令牌,那令牌依舊溫熱,像是丹峰長老未曾散去的體溫。

她費勁心力,煉製無數次才成功的清心丹,再也送不出去……

二十年的隱忍,二十年的謀劃,到最後,竟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落幕。

娘,您到底為我留下了什麼?

您和父親,又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為何要讓墨淵長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

無數的疑問在她心頭翻騰,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往前跑。

跑過這片茫茫瘴氣,找到那個刻著“清”字的溶洞,找到娘留給她的東西。

那是丹峰長老用性命,為她換來的機會。

她不能辜負。

溶洞入口的“清”字,在微光中愈發清晰。

江亦舒撥開擋路的鎮靈草,彎腰鑽了進去。洞中的空氣帶著一股潮溼的暖意,石壁上的水珠滴答作響,像是有人在低聲訴說著什麼。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裡全是冷汗。

娘,您在這裡,到底為我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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