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很快你就知道了(1 / 1)
江亦舒元嬰後期的壁壘,搖搖欲墜,只差一線,便要踏破化神境。
江亦舒閉目凝神,指尖掐訣,強行將這股暴漲的力量壓穩煉化。
她沒忘記,仙門大會的最高修為不可超越元嬰,若她在此刻突破化神境,將會失去參加仙門大會的資格。
江亦舒沒有急於突破,卻也氣息大漲,神韻更勝從前,眉眼間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威壓。
老海皇站在一旁,看得鬚髮皆揚,激動的雙手都在顫抖。
他原本只盼兒子與江姑娘簽訂契約,提升一點血脈之力,和江姑娘有個羈絆。
在他和王后百年之後,能被江姑娘護著,不被吃幹抹淨,能將就繼承海族大業。
可他萬萬沒想到,一紙契約,竟直接讓赤月血脈進化,修為飛躍,甚至連江姑娘都險些藉此突破化神境。
老海皇低聲慨嘆,看向江亦舒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尊崇。
“天佑我海族!”
“江姑娘大恩,海族永世不忘!”
赤月緩緩起身,先前那副跳脫莽撞的少年模樣收斂大半,多了幾分王族的沉穩與銳利。
他單膝跪地,對著江亦舒鄭重俯首,火紅的髮絲垂落,語氣再無半分擰巴,只剩全然的恭敬與赤誠。
“屬下赤月,從今往後,誓死追隨主人,刀山火海,絕不退縮!”
他抬頭時,眸中再無懵懂與侷促,只有少年兒郎的鋒芒與一腔熱血。
從前那個不屑與人類契約,嘴硬傲嬌的海族少主,徹底死去。
從今往後,世間只有江亦舒座下的第三妖獸,上古鮫人——赤月。
江亦舒望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意,伸手輕輕扶起他。
“起來吧。”
清風拂過,靈氣餘韻緩緩散去。
一人一妖,契約已成,血脈共鳴。
周遭靈氣餘波尚未散盡,兩道熟悉的氣息便迫不及待地從江亦舒識海中甦醒。
帶著幾分慵懶又霸道的威壓,輕輕掃過新晉的同伴。
玄九九條蓬鬆狐尾在虛空中若隱若現,九尾天狐獨有的魅惑與威嚴瀰漫開來,帶著一絲審視後的認可。
他慵懶的聲音直接在江亦舒識海中響起,帶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主人眼光真不錯,上古鮫人王族血脈,純度不低,日後控水之力,可為我等助力不少。”
玄九話音未落,一道圓滾滾的身影蹦跳而出。
皮皮渾身絨毛蓬鬆,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繞著赤月轉了一圈,鼻尖輕嗅,滿是歡喜。
“好濃郁的水靈氣!比海里還好聞!以後又多個小夥伴啦!真不愧是我的主人。”
兩大本命靈獸齊齊現身,天生的神獸威壓淡淡散開,赤月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倒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見過妖王,見過皮皮,以後我會和你們一起護著主人。”
不說玄九短短時日,從妖族試煉之地闖出,以雷霆手段成為妖王。
單是那個渾身染著天道氣韻的貔貅,都讓他感到深不可測。
從前心高氣傲的海族少主,此刻徹底擺正了位置,心悅誠服,再無半分桀驁。
有外人在的時候,江亦舒很擅長收斂情緒。
她既驚訝赤月可以喚醒沉睡已久的皮皮,也驚訝玄九身子在妖界,也能跟她神識交流。
江亦舒扶起赤月:“我不需要你保護,你修為增長太快,最好儘快吸收,只要你不拖我後腿,想幹什麼都行。
玄九和皮皮也有他們的事要做,雖說你是後來的,但也不用奉承他們。”
老海皇見此一幕,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對著江亦舒深深一揖。
“有妖王大人與皮皮照拂,小兒日後必定能學有所成,不負江姑娘期望。
海族上下,永遠是江姑娘最堅實的後盾。”
江亦舒微微頷首,指尖輕拂,一縷溫和靈力渡入赤月體內,幫他穩固剛暴漲的修為。
“赤月與我既已契約,我們便是一家人。
海皇無需如此多禮,當初你能幫我娘保管潮音劍,如今能幫到你們,我也很高興。
赤月剛覺醒血脈,境界驟升,需好生磨合,莫要急於催動力量,以免經脈受損。”
赤月只覺那縷靈力溫潤如水,所過之處,躁動的水屬性靈氣瞬間安分下來,心中感激更甚,重重點頭。
“屬下謹記主人教誨!”
赤月感受著體內奔湧如海的力量,以及與江亦舒之間那道密不可分的契約羈絆。
再想起從前的傲慢,只覺羞愧難當,同時也慶幸自己終究沒有錯過這份逆天造化。
江亦舒緩緩閉目,再次內視自身。
丹田之中,元嬰盤膝而坐,通體鎏金,氣息比先前渾厚數倍,元嬰後期已有破開之勢。
只需一場合適的機緣,便能一步踏入化神境,脫胎換骨,壽元與神通皆會暴漲。
當初在她心中遙不可及的煉虛境,如今離她已經不算太遠。
江亦舒能清晰感覺到,赤月純淨的上古鮫人血脈,與玄九的九尾天狐血脈,以及皮皮的上古瑞獸血脈遙相呼應。
三者在她體內形成一道完美的血脈共鳴陣,不斷反哺著她的道基,讓她的修為愈發穩固深厚。
他們氣運相連,血脈相依。
江亦舒甚至有種直覺,只要她想突破化神境,隨時都可以突破,且天道再也不會阻止她。
江亦舒感覺到冥冥之中,她和天道之間多了一絲聯絡。
就像是之前一直矇蔽著天道眼睛的那雙手已經撒開。
她終於獲得天道的青睞。
以往的天道,在她每次渡劫之時,都恨不得把她徹底消滅,讓她不存於世。
如今的天道讓江亦舒倍感親切。
之前在陰喜秘境之中,紙人爹孃對她的叮囑如在耳邊。
他們說:“受了委屈就罵那賊老天!”
如同只要她罵幾句,就能將老天罵醒一樣。
如今的江亦舒卻有真切實感,只要她想罵天,好像還真能與天道溝通。
江亦舒甩了甩腦袋。
她甚至有個大膽的想法,陰喜秘境之中的紙人父母,殼內很可能真是她的親生爹孃。
雖然很異想天開,可爹孃都能把為她親手縫製的嫁衣,送入陰喜秘境,再由紙人轉交給她。
紙人是他們靈魂的載體,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江亦舒抬頭望天尋找答案:“我爹孃還活著嗎?”
她說話的聲音極輕,幾乎是用神識與天幕溝通。
不知是不是錯覺,江亦舒好似聽見遠方傳來的輕語。
祂說:“很快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