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誣陷?你還不夠格!(1 / 1)
剛離開市局沒多久,秦川和林靜再次回到了這裡。
一併來到的還有王隊和陳建明,以及陳建明的兩個跟班。
張警官聽到下屬來彙報說,秦川耍流氓聚眾鬥毆時,正在開會,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確認了兩遍,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匆匆結束會議下樓,秦川已經被銬在了審訊室。
而外面林靜急得直掉眼淚。
陳建明裝模作樣的捏著手腕喊疼,兩個跟班各種殷勤地哄著。
王隊沉默不語。
只是在張警官到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老張!”
張警官同他握了握手,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在安撫林靜。
“老王,你怎麼來了?”
王隊其實心裡也有點尷尬,可為了老領導的兒子,今兒也只能黑一黑良心了。
他指了指陳建明說道:“那個小夥子把建明給打了。”
他語氣一頓,拉著張警官背過身,小聲說道:“這位是我老領導的兒子,那姑娘你是知道的,兩家早就定了親,可那小夥子當著建明的面親了他未婚妻,你說這不是耍流氓是什麼?”
他睨了一眼後面的林靜,嘆了口氣。
“你說這姑娘也是,和建明有婚約咋還……”
他點到即止,不再多說。
這姑娘剛下鄉那會兒,陳家可是打了不少招呼的,那個時候還是個可憐的小姑娘。
如今林靜的父親不僅平了反,那位置比老領導還高一些,王隊自然知道話不能多。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知道張警官和林家那位的關係。
也是想要借張警官的口去給那位傳信。
張警官自然也知道王隊的意思。
可正是因為知道,他目光冷,心也更冷。
看來王隊也忘了二十年前他是因為什麼來三門市的了。
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轉過去問陳建明。
“聽說是秦川打了你?”
他目光冷冷地落在陳建明的手上。
一旁的王隊已經敏感地察覺到了張警官語氣裡的不對。
可陳建明還沒察覺。
他甚至哀嚎得更響了,抱著手臂,面色悲愁地告狀。
“我都沒見過這人,不過是跟靜靜說兩句話,他上來就打人,我這個手腕怕不是斷了,哎呦……疼死我了。”
他一邊嚎著一邊偷偷看向屋子裡被銬在椅子上的秦川,滿眼都是挑釁。
跟他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麼身份。
張警官一言不發,直接招來一個小公安。
“去,帶著他去市醫院做個檢查,記住,要驗傷報告!”
陳建明還高興呢,直接起身就要走。
王隊卻察覺了不對,忙攔了下來。
“老張,你這是?”
張警官目光很冷,只吐出四個字。
“公事公辦!”
他辦案几十年,會看不出來這裡的貓膩。
既然要誣陷,那他就讓他們坐實了誣陷。
林靜也不哭了,只站在那門口,直直地看著裡面的秦川。
王隊和張警官不同,這些年他管著市場經濟,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
張警官的態度已經說明了問題。
再想想那小子從一開始的極度配合,再到此刻的淡定自若,以及張警官眼底若有若無的隱怒。
王隊腦子嗡的一聲,反應過來了。
陳建明還在那邊叫:“怎麼不走啊?我要疼死了。”
王隊急急地拉著張警官轉過身,小聲地問:“老張,咱倆認識幾十年了,你老實跟我說,裡面那小子什麼情況?”
張警官哼了一聲,眯著眼睛嘲他:“怎麼?不是你自己送過來的?剛剛不是敲死了他就是個流氓二愣子嗎?”
王隊的臉上已經不是尷尬,而是羞愧了。
“我這也是為了老領導的兒子。”
張警官猛然掰開他的手,壓著聲音怒喝:“那小子也是你老領導的兒子!”
王隊怔愣之後,眼底掀起了驚駭。
“你說什麼?”
張警官壓著怒氣,一字一句說道:“他是秦明的兒子!”
王隊的目光猛然看向裡面的秦川。
是啊,那張臉明明是有一股莫名的熟悉。
那眉眼簡直是秦隊的翻版!
他怎麼就沒認出來。
陳建明,建明,那個明字,就是老領導為了紀念秦明特意改的,原來是個民字。
張警官哼了一聲。
“現在,你還要說他是流氓二愣子嗎?”
王隊羞愧地低下了頭。
好一會兒,他才輕聲問:“這事兒,老領導知道了嗎?”
張警官努著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昨天我連夜打了報告,送上去了。”
王隊鬆了口氣。
送了報告,那就是等結果了。
這時,張警官又說道:“那件案子破了。”
王隊再次震驚地抬頭。
“破了?怎麼破的?什麼時候的事情?”
張警官抬手指了指裡面的秦川。
“昨天他破的!”
王隊眼底閃過一抹愕然,陡然垂了肩膀。
他自嘲地笑了笑。
是他錯了。
他一言不發達地轉身就走。
陳建明看見後,立刻奇怪地喊:“王叔,你怎麼走了?我這事兒還沒完呢。”
可王隊連頭都沒回。
他沒臉回!
張警官轉過臉時,臉上只有嚴肅和冰冷。
而先前被他派去的小公安已經回來了。
於是,秦川、陳建明、林靜三個人都被帶到了會議室。
林靜看著秦川手腕上被手銬銬出來的紅印子,眼圈又紅了。
看得秦川實在是不得勁。
“又不是什麼大傷,你可別這樣!”
不說還好,這一說,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他手心的傷口是在林子裡救她時留下的,一天時間過去,傷口上還全是血印子。
現在又因為她,被誣告。
林靜心裡全是愧疚難過。
是她的任性才讓秦川陷入了這個境地。
兩個人低著頭,竊竊私語的模樣,落在陳建明的眼底簡直不要太礙眼。
不等張警官開口,他已經忍不住叫囂著:“他公然耍流氓打人,我不僅要求賠償,我還要求將他繩之以法。”
張警官銳利的目光掃過陳建明,沒接他的話茬,只沉聲對剛進門的小公安道:“說情況。”
小公安站得筆直,聲音清晰。
“報告張隊!我們走訪了百貨大樓二樓服裝區及周邊櫃檯,共找到四位願意作證的目擊群眾,還有兩位售貨員同志。這是他們的證詞記錄。”
“綜合多位目擊者證言,事情經過與陳建明同志所述有較大出入。事實是:陳建明同志在秦川同志試衣期間,主動上前糾纏林靜同志,並有強行拉扯行為。秦川同志出來後,是為阻止陳建明同志的糾纏,雙方發生肢體接觸。所謂秦川同志無故先動手打人,以及耍流氓親吻等指控,與事實不符。另外……”
小公安頓了頓,看了一眼張警官,得到繼續的眼神後,才說道:
“我們調取了最近三個月百貨大樓的治安記錄,發現涉及陳建明同志的糾紛報警有三起,均以調解或證據不足結束。其中一起的當事售貨員今天也在場,她可以指認陳建明同志曾有過類似糾纏女顧客並威脅他人的行為。”
陳建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猛地站起來:“胡說!他們都是一夥的!是被收買了!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們敢誣陷我?”
“坐下!”
張警官一聲厲喝,多年的刑偵威嚴讓陳建明下意識一哆嗦,跌坐回椅子上。
不敢對著張警官發橫,他目光陰沉地看向秦川。
“小子,你夠膽,我記住你了!”
在這裡弄不了他,等出去,他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
秦川卻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
一個靠爸爸的軟腳蝦,還不如李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