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捧得高摔得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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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把那包沉甸甸的銀大頭、銅錢和玉器攤在張警官辦公桌上時,張警官正在喝茶。

看到這些東西,他的好險一口噴出來。

他幾乎是驚悚地看著這些東西。

“你這小子……這都哪兒弄來的?”

秦川如實都說了。

包括自己賣了一枚換了一千塊的事情。

“除了我賣的那一枚,剩下的全在這兒。現在我全部上交,就是那錢我花了,我……”

張警官哪裡有心思聽他說錢,他看著眼前這些東西,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可秦川還在說:“我覺得他們當初說的接頭,應該有這個,這些東西都是寶貝,應該是他們的活動經費。”

張警官錯愕地看向他。

“秦川,你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嗎?”

秦川一臉的淡然。

“就賣了一枚銀大頭,我就得了一千塊,我當然這知道這東西之前。但……”

他話鋒一轉,目光沉了又沉。

“有可為有可不為,我還是懂的。”

這一下,張警官更驚訝了。

也是這一刻,他看秦川的眼光變得實在起來。

之前,哪怕親眼見到了他破了那個大案,可他還是下意識地將他看成是秦明的原因。

所以,他才說秦川配不上林靜。

現在,他覺得是自己目光狹隘了。

張警官盯著秦川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老李說你小子不簡單,我一開始還不信。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秦川的肩膀:“這些東西我會按規定上交,你發現並主動上交文物,該有的獎勵不會少。至於你賣的那一枚,我們回去追討,你當然也不會讓他們吃虧就是了。”

秦川鬆了口氣。

但這不是他今天來找張警官的主要原因。

他把昨天晚上在老狐狸那兒聽到的事情又都說了一遍,其中還有自己的猜測。

他還將那兩枚肩章拿了出來。

張警官面色沉沉地看著桌上的肩章。

如果敵特是軍人身份,那就當年的很多疑點就都解釋得痛了。

秦川問:“我和那老狐狸越好了,今天去,你這邊出幾個人?”

張警官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掐著一根菸。

他靜靜站在視窗,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秦川問:“我覺的那山頂上應該還有發現,當務之急是你這邊要出人跟我一起去。”

出人是個簡單事,但是理由是什麼。

如果王寡婦就是他們一起在追的最後一名敵特份子。

這麼多年她一直潛伏在幸福村而沒有暴露,可見手段厲害。

要是他們派去的人,被她起了疑心,事情就徹底不好辦了。

張警官皺著眉頭,一口一口地抽菸。

“你讓我想想該怎麼處理才妥善。今天是絕對不行的!”

王警官推門進來,看到秦川也在,臉上離開堆起了笑容。

“你小子正好在,那就省得我們跑一趟了。”

說著他揚了揚手裡的檔案。

“省裡關於你爸媽以及你的表彰檔案都下來了。”

說完,他朝著秦川眨了眨眼。

“回頭請吃飯啊,你小子現在可是個萬元戶了。”

張警官忽然眼前一亮。

一把奪過了王警官手裡的檔案,臉上裂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對啊,就用這個,我怎麼沒想到啊!”

三天後,兩輛吉普車開進了幸福村。

張警官帶隊,還有市局的兩位領導,一路敲鑼打鼓,引來了全村人的圍觀。

隊伍徑直開到秦川家門口,秦川正蹲在院子裡修鋤頭,聽到動靜出來一看,愣住了。

這架勢跟他們說話的可不一樣。

這也太誇張了。

可張警官已經熱情地迎了上來,鄭重地握住他的手。

“秦川同志,經上級研究決定,現授予你‘見義勇為先進個人’榮譽稱號!”

身後的小公安展開一面鮮紅的錦旗,上面金燦燦的大字——“英勇無畏,為民除害”。

那些因為熱鬧而圍觀過來的村民瞬間砸開了鍋。

“秦二狗這小子,還真出息了?”

“看到沒?那可是錦旗!”

“秦川可為我們幸福村爭光了。”

“你以前還說恨不得咱們這村裡沒有這號人呢!”

“去去去,那都是過去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秦川就是這樣的。”

“哎呦,果然上過高中的就是不一樣,拽文了!”

大家說說笑笑,絕大多數都是善意的。

這跟以前看到秦川就跟看過街老鼠,完全是兩個樣。

但這還沒完。

張警官又從公文包裡取出兩個信封,朗聲道:“經核實,秦川同志的父親秦明、母親宋靜雅同志,系我公安系統隱蔽戰線工作人員,於一九六五年執行任務時光榮犧牲。現特此正名,並補發撫卹金共計三千二百元!”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三千二百元!

在七八十年代,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張警官繼續道:“同時,秦川同志本次協助破獲重大案件,榮獲見義勇為獎金一千元!”

兩個厚厚的信封遞到秦川手中。

其實根本不止這麼多,為了不太引人非議,其中一大部分已經在昨天交到了秦川的手中。

李滿倉眼眶紅了,上前拍了拍秦川的肩膀:“好孩子,你爹媽要是知道你現在這樣,一定高興。”

秦川深吸一口氣,朝張警官和各位領導深深鞠了一躬:“謝謝。”

而不遠處,李栓站在自家門口,遠遠看著被眾人圍住的秦川,拳頭攥得死緊。

李保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聲音冰冷:“看什麼?羨慕?嫉妒?”

李栓渾身一顫,低下頭:“爹……”

“進來。”

李保國轉身進屋。

堂屋裡,李保國坐在椅子上,李栓站在他對面,大氣不敢出。

李保國問:“知道我為什麼提前回來嗎?”

李栓搖頭。

“部隊接到地方協查通報,說幸福村有人私藏槍支,還涉及一樁舊案。”

李保國盯著兒子,目光裡只有深深的失望。

“我一聽就覺得不對勁,連夜趕回來。沒想到,一到村裡,就聽說你乾的這些好事!”

李栓臉色發白:“爹,我……”

李保國猛地一拍桌子。

“下毒害魚,持刀傷人!說,那私藏槍支是不是也是你幹下的?你從哪兒弄來的!”

李栓渾身一僵,忽然抬頭,滿眼憤恨地喊道:

“舉報信是誰寫的?是不是秦二狗?他要害我!”

“啪!”

一個巴掌重重地打在了李栓的臉上,將他整個頭都偏了過去。

李保國是下了死手的。

李栓的臉頰瞬間就腫了起來。

李狗蛋縮在門口,低著頭,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血順著李栓的嘴角慢慢下滑。

耳邊是李保國冰冷的怒吼:“槍哪兒來的?”

李栓咬著牙,不說話,眼底卻慢慢在被一片黑光侵蝕。

李保國皺著眉頭。

這是他的親兒子,可現在他滿心都是後悔。

如果可以,當年他不會跟李栓的媽媽結婚,那就不會有一個幾乎是田翠花的完全翻版。

“把槍支交出來,然後你離開村裡,去三門市,我會給你安排好,以後不要回來了!”

說完,李保國轉身離去。

這算是他這兒做父親的最後一次給他庇護。

等李保國走遠了,李狗蛋這才敢衝進屋內,看著李栓紅腫的臉,擔心地問:“哥,你咋樣了?”

李栓不在乎地抹去嘴角的血,陰惻惻地問:“你說昨天李曉嬋去找了秦二狗?兩個人還抱在一起了?”

李狗蛋被此時李栓的模樣嚇到了。

哆哆嗦嗦的勸道:“哥,你可不能衝動!”

李栓冷笑:“我不衝動!”

他秦川現在不是被捧得高嗎?

那他就讓他嘗一嘗摔下來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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