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冤家路窄（1 / 1）
自那日後，過了半個月，什麼都沒有發生。
期間張警官來過一次，又送了一次獎金。
依然是不放棄拉攏他進警隊，秦川還是拒絕。
李栓也一直沒有出現。
村裡的人對秦川是越來越熱情，幾乎都聽不到秦二狗的名頭了。
就連李滿倉也改口叫他秦川了。
日子平靜得不像是真的。
但，新房子卻在平靜的日子裡落成了。
新房建成的第二天，幸福村幾乎全村人都來了。
秦川擺了二十桌酒席，雞鴨魚肉管夠，白酒啤酒隨便喝。
李滿倉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攏嘴，彷彿自家兒子娶媳婦一樣的高興。
秦川和林靜處物件的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
所以，當林靜落落大方的幫秦川招呼客人的時候，沒有一人說閒話的。
大家看他們的眼神裡都透著喜歡和高興。
酒過三巡，秦川端著酒杯挨桌敬酒。
走到山子叔那桌時，他注意到李曉嬋沒來。
秦川隨口問：“山子叔，曉嬋呢？”
山子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嘆了口氣：“那丫頭……唉，病了，在家躺著呢。”
秦川一愣。
“什麼病？嚴重嗎？咋沒聽說？”
仔細想想，似乎已經很久都沒見過李曉嬋了。
再看桌子上，李曉山也不在。
“小山怎麼也沒來？不是最喜歡吃肉嗎？今天這麼多肉，他不來，以後要後悔死了。”
山子嬸扯著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小嬋一個人在家，我們不放心，就讓他在家照顧他姐姐了。”
秦川覺得不對勁。
李曉嬋那丫頭平時身體好得很，怎麼會突然病得連門都出不了？
但他沒多問，敬完酒就去了下一桌。
等酒席散了，秦川收拾完院子，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林靜幫他洗完最後一批碗，擦了擦手：“我該回去了。”
秦川送她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今天李曉山和李曉嬋都沒來，我看山子叔和山子嬸臉色都不對。”
林靜正在整理袖子，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要不明天去看看？”
秦川剛要點頭，忽然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從村道那頭溜過來，朝著山子叔家的方向去了。
月光下，那人的輪廓很熟悉。
是李栓！
秦川和林靜對視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李栓沒進山子叔家，而是繞到屋後，蹲在李曉嬋房間的窗下，輕輕敲了敲窗戶。
過了一會兒，窗戶開了一條縫。
秦川離得遠，聽不清他們說什麼，但能看到李栓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塞進了窗戶裡。
窗戶很快關上了。
李栓左右看看，確認沒人注意，這才溜走。
秦川臉色沉了下來。
李栓給李曉嬋送東西？送的什麼？為什麼這麼鬼鬼祟祟？
林靜拉了拉他的袖子：“要不要去問問曉嬋？”
秦川想了想，搖頭：“現在去問，她肯定不會說。明天我找個機會，單獨跟她聊聊。”
第二天一早，秦川提著一籃子雞蛋，去了山子叔家。
山子嬸正在院子裡餵雞，看到他來，有些慌亂：“秦川啊，怎麼這麼早過來？有事？”
她一邊說，一邊緊張地往裡看。
秦川不動聲色。
“嬸子，昨天我請客，小山和他姐姐都沒來，這不還剩點肉，我給拿過來了，正好小嬋不舒服，回頭嬸子煮了給她補補。”
那籃子裡裝的都是上好的五花肉，還有一隻整雞，以及二十幾個雞蛋。
這麼重的禮，山子嬸忽然崩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嬸子，出了什麼事情你跟我說？”
山子嬸只是哭。
山子叔扛著鋤頭從外面進來。
看到秦川也是一愣。
隨後僵著臉打招呼。
“秦川啊，山子叔今天不好招待你，你先回去行嗎？”
秦川又看了那一直留著一條縫的窗戶，點了點頭，離開了。
就在他走後，李曉嬋的窗戶猛然關上了。
不一會兒，從裡面傳來了她壓抑的哭聲。
屋外山子嬸好不容易忍住了，聽到屋裡的動靜又哭了。
山子叔坐在門檻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眉頭一直緊鎖著。
好一會兒，他猛地摔了手裡的旱菸，大聲呵斥：“哭什麼哭？還嫌不夠丟人？都給我閉嘴。”
山子嬸哭聲一頓，下一刻哭得更兇了。
“你還罵？孩子出這麼大的事情，你敢發一個屁嗎？這麼大聲，你是想外人都知道是不是？你要逼死孩子是不是？”
山子叔紅著眼睛僵著臉，被山子嬸說道頭都抬不起來。
室內的哭聲短暫的一頓之後，再次響起。
“造孽啊！”
他猛地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後，捧著頭蹲在地上也跟著嗚咽了起來。
外面不遠處，秦川將這些都看在了眼底。
回去後，他把這事跟林靜一說，兩人一合計，李曉嬋不是生病了，而是出事了。
再聯絡昨天晚上看到的李栓，覺得大機率李曉嬋的事情和李栓脫不了關係。
“現在怎麼辦？”
秦川手指點了點桌子。
“盯著吧！等李栓再回來，我找他。”
林靜覺得可行。
秦川目光一轉，落在了她的側臉上。
陽光照得她臉上的絨毛像是在發光，那皮膚白得晃眼。
他捏著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了幾聲，問：“房子建好了，家裡還要添置不少東西，你明天給我去一趟市裡的百貨大樓吧。”
不是供銷社，而是百貨大樓。
林靜本來有些驚訝，一想到秦川現在的身家，妥妥的萬元戶，又釋然了。
“行啊，你想買什麼？多嗎？要不要提前列個清單？”
秦川連忙搖頭。
“不用，去了再說吧，到時候看上什麼就買什麼吧。”
林靜一想也行。
於是第二天一早兩人就騎著腳踏車去鎮上坐車去了市區。
顛簸的公交汽車，人多氣味也雜亂，全程林靜的眉頭都皺著。
秦川默默地想，還是要掙錢啊。
得給她買個小汽車。
當知青都沒吃過苦，可不能跟了他還吃苦。
很快，兩人就到了市區。
下車第一件事，秦川就是去給林靜買了一小袋橘子。
既好吃，橘子的味道還很清新。
沒一會兒，林靜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可偏偏這時候，迎面和陳建明撞上了。
秦川黑眸一眯，看到了跟著陳建明身後的李栓。
同樣的對方也看到了他們。
尤其是當陳建明看到秦川的手牽著林靜時，臉上的戾氣清新可見。
“還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