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對峙（1 / 1）
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的時候，秦川拽著拳頭的手猛然一緊。
“咚咚咚！”
“秦川？”
秦川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已沒有了先前的迷茫與混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
還有決絕！
“門沒鎖。”
門被輕輕推開，月光下，林靜一臉忐忑地站在門口。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長褲，長髮披肩，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和疲憊，以及驚慌。
秦川沒有看她。
這讓林靜心裡更加的不安。
她一直在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跟他解釋，可事情總是一件接著一件，她總是沒有機會去說。
她甚至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送回京市。
可心裡的不安一直催促著她，讓她一找到機會就偷偷跑了回來。
她以為一切還來得及，可此時看著屋內秦川冷凝的面容，她知道晚了。
強烈的愧疚和會失去秦川的恐懼讓她雙手絞得幾乎發白。
秦川不知何時抬頭朝她看過來。
目光平靜。
“怎麼？你要一直站在門口嗎？”
林靜看了一眼隱在黑暗中的秦川，慢慢地走了進來。
“昨天的事情我聽說了，你……還好嗎？”
聽到這話，秦川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疏離的目光看得林靜不由地避開他的視線。
秦川拉開堂屋裡的木椅，坐上去後，身後後仰，看似隨意，細看卻會發現他的整個脊背都是繃直的。
“你聽說什麼？是聽說我被王強伏擊，還是聽說我知道了雛鳥計劃的真相？”
林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咬住下唇，聲音發顫：“你都知道了？”
“王強說得夠清楚了。”
秦川的臉上劃過一絲嘲諷。
“1959年，十七個嬰兒，我是其中之一。而你，林靜，也是雛鳥計劃的產物，對嗎？”
房間裡陷入死寂。
良久，林靜才輕聲說：“是。”
“你的能力能告訴我是什麼嗎？”
極度客氣的語氣下，是秦川快要爆發的情緒。
不等林靜回答，他已經冷笑著報出了答案。
“強大的謹慎影響力，或者我應該叫做為親和力？我是什麼時候被你能力影響的？”
林靜眼中湧出淚水。
她喉嚨哽咽，試圖解釋。
“秦川，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
秦川的聲音陡然提高。
“你接近我，讓我對你產生好感，讓我信任你，甚至連你和父親之間的不和都是欺騙我的謊言，對不對？”
“不對！”
林靜用力地否認。
她捂住臉蹲在了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沒有騙你，我一開始只是好奇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利用你，後來……後來我不小心喜歡上了你，所以我才……”
她淚眼朦朧地看向秦川：“我發誓，我接近你，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可這些話，秦川一個字也不信。
他冷笑著盯著林靜的眼睛：“那你能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雛鳥計劃裡那個實驗品的？難道不是在王寡婦事件時候？你在那個時候聯絡了林老先生，我很好奇，既然你和他不和，為什麼要把我暴露給他，你恨他，不僅僅是因為他害了你母親，更因為你害怕有一天也會和你母親一樣，你會死！”
“不是的！”
林靜淚流滿面。
“我的能力是‘親和共鳴’，它只能讓接觸我的人感到舒適放鬆，降低心理防線，但它不能操控感情！秦川，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你對我也是！”
“我聯絡他，只是想救你，我那個時候害怕，我太害怕了，你的能力已經暴露了，可我救不了你，那些人隨時會來找你，我是恨他，可他卻是唯一一個可以救你的人。”
秦川瞳孔微縮。
“為了救我？只是如此？”
林靜擦掉眼淚，繼續說道：“我是瞞著你，可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包括我的能力，從來沒有主動對你釋放，秦川，我的能力確實讓我更容易獲得他人的信任和好感，但它不能製造不存在的情感。秦川，你問問你自己，你對我的感情，真的是假的嗎？”
秦川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林靜時的驚豔，想起她站在腳踏車旁等他時的倔強，想起她為他包紮傷口時的溫柔，想起她撲進他懷裡時的顫抖……
那些瞬間的情感湧動，那麼真實，那麼強烈。
“就算感情是真的，你隱瞞了這麼多，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林靜苦笑。
“我以為我不說，就可以假裝自己是個普通人。”
秦川想到了王強的那些話，語氣不由得軟了一些。
“王強的妹妹還活著嗎？”
林靜搖了搖頭。
“我從來沒有見過王強的妹妹，或者說我從來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秦川，王強的話不能全信。”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裡還殘留著少許的不安。
“雛鳥計劃的初衷不是把嬰兒當實驗品。我查過部分解密的檔案，那些孩子的父母都是自願參與，他們知道風險。也許你會覺得這些都是掩人耳目月的藉口，可我在那裡呆過，我知道那裡是什麼樣子的，絕不是王強口中的那樣。”
秦川又問：“你知道蘇小影嗎？”
林靜搖頭：“我沒見過，但是我知道她。”
秦川心頭一震：“王強帶走了蘇小影，林老先生說，那是因為王強把蘇小影當成了他的妹妹。”
林靜眉頭微皺。
“我只知道，蘇小影在管理局的檔案裡是S級危險人物。”
秦川心頭一震，s級？
林老先生說a級已經是十分危險了。
沒想到還有s級！
林靜說：“三年前蘇小影失蹤了，如果是王強帶走的，那很有可能，她那個時候是清醒的。”
不然沒有人能夠帶走她，除非她自願。
林靜忽然伸手拉住了秦川。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相信我，但我……”
就在這時，兩人都聽到了院子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談話結束。
秦川神色一凜，迅速將林靜拉到身後，自己擋在前面。
幾乎同時，三道黑影翻牆而入，動作迅捷無聲，呈三角陣型將兩人圍在中間。
月光下，秦川看清了來人。
這些人是昨晚那六人中的三個，看來三門時那邊還是出了差錯。
可此時的秦川不動聲色，只是將林靜嚴嚴實實的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三人中，有一人打了一下後，陰森森地笑了。
“秦川，是不是沒想到還能見到我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激不刺激？”
神經！
秦川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剛剛是他大意了。
如果不是因為林靜忽然的到來影響了他的冷靜，這些人都沒有機會站在他的面前。
見他不說話，那人眼底閃過一抹不快。
他清了清嗓子。
”上面說了，王強沒完成的任務讓我們來負責完成，還請秦川跟我們走一趟吧。”
秦川冷靜地掃視三人：“你們上面的人是誰？王強去哪兒了？為什麼不親自來？”
另一人陰笑。
“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如果你配合，可以留你一條命。如果不配合……”
秦川手中寒光一閃，多出一把特製的三稜軍刺。
這是回來的時候，他從小李那裡摸過來的。
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那三人一看，臉色也發陰沉。
“看樣子是不準備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