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還有一個親妹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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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微顫顫地伸出手。

那條深褐色的巨蟒慢慢挪動身體靠過來,將它一直捲曲著的尾部伸展開來。

一簇深綠色的植物,正好落在了秦川的手中。

秦川舉在手中仔細看。

葉片邊緣有尖刺,莖直立,頂端還開著紫紅色的小花。

是止血草小薊!

他將這藥草放入口中,草腥味夾雜著苦澀的味道從口中直衝入喉中。

他緊著眉頭嚼爛後吐在了手中,然後用力地按在了腰側的傷口上,將已經破爛的短袖撕出下擺,捆在了腰側。

如法炮製,將身上的傷口都處理了一遍。

好在兩條蟒蛇送來的小薊足夠多。

只是斷了右手,比較麻煩。

兩條蟒蛇沒有離開,一左一右地盤踞在秦川的身邊,燈籠般的綠瞳在黑暗中忽明忽滅。

秦川靠在山壁上喘息。

深秋的夜涼如水,大汗之後,此刻寒冷侵襲著秦川虛弱的身子。

他不自覺地開始打擺子,嘴唇白得嚇人。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天空開始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秦川在半昏半醒中,似乎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他幾乎是反射性地睜開雙眼,可眼前除了守著的兩條蟒蛇,什麼都沒有。

他壓下喉嚨裡泛起的癢意,抬頭往上看去。

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而另一頭青黑的蟒蛇的尾巴盤踞在他的頭頂,龐大的身軀替他擋去了雨水。

“謝謝。”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

幾束強光手電的光柱從崖頂掃下,在秦川藏身的平臺邊緣晃過。

秦川屏住呼吸。

七八條登山繩從崖頂垂下,人影開始緩緩下降。

秦川用還能動的左手輕拍身旁的巨蟒,低聲說:“幫我拖住他們。”

深褐色的巨蟒仰起頭,無聲地滑向平臺邊緣。

青黑色的那條則繞到另一側巖縫中,蓄勢待發。

第一個打手剛落到平臺邊緣,還沒站穩,黑暗中突然竄出一道粗長的影子!

“啊——!”

淒厲的慘叫在崖壁間迴盪。

那人被巨蟒纏住腰身,拖向黑暗深處。

手電筒滾落在地,光束亂晃,照亮了巖壁上飛濺的血跡。

“有蟒蛇!下面有蟒蛇!”

上面傳來驚恐的呼喊。

陳建明短暫的恐懼之後,眼底忽然迸發出極大的激動。

“他在下面,開槍!給我開槍!”

山鷹卻一把按住了身旁人的槍頭。

“陳少,最好還是不要開槍。”

說罷,他抬手指了指山下。

那是幸福村的方向。

陳建明咬著後槽牙,拳頭捏得死緊。

一雙猩紅的眼死死地盯著下面。

秦川就在下面,近在咫尺,可他卻被自己困死了。

“那就讓他來!”

他是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山鷹再次露出了一個笑,嘲諷被他隱在了眼底。

“奉勸一句,這個時候讓他來,情況不僅會發出我們無法掌控的突變,他也會直接失控。”

先前他們一直跟在後面,看得分明。

那人行為十分的怪異。

一個本沒有思想只有本能,只會聽從命令的怪物,卻沒有在陳建明的命令下直接殺了秦川,而是一路緊跟著。

只在秦川試圖脫離他視線的時候,發起了攻擊,這已經足夠反常。

他們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命都像是撿來的,每活一天都是恩賜。

可越是活著,越想活著。

所以,直覺告訴他們,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讓那怪物出手,否則失控就是眼前的事情。

到時候,控制器絕對壓不住。

他們惜命。

可面對山鷹的勸告,陳建明卻一點也聽不進去。

他眼底一片的陰鷙。

不過豢養的狗,居然敢不聽話,還處處跟他作對,等這件事完了,他一定要讓爸爸處理了他們。

“那你說怎麼辦?”

山鷹看了看下面,輕描淡寫地說道:“我下去。”

“老大?”

“不行!”

山鷹抬手,阻止了隊員們的反對。

他將手中的槍卸下,丟給其中一個隊員,看著陳建明一字一句地說道:“在我沒有上來之前,不可亂來!”

陳建明心裡冷哼,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頭。

“可以!但我要看到他死了!”

山鷹睨了他一眼,轉身就著先前放下的繩子,腳下一蹬,快速地向下滑去。

凌晨的山裡,因為下過雨的原因,起了一片的濃霧。

山鷹下去了一段路,已經看不到上面,也看不到下面了。

他又往下滑了一段時間,感覺到了一股冷腥氣。

他沒有輕舉妄動,又往下滑了一段後,用上面聽不到的聲音,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做個交易吧!”

寂靜無聲。

但縈繞在他身邊的冷腥氣卻更重了。

隱約還能聽到嘶嘶的聲音。

有什麼黏膩溼滑的東西劃過了他的手背。

山鷹不驚不懼,就那麼靜靜的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下面傳來一聲:“下來吧。”

這聲音略帶虛弱,山鷹急不可耐的牽了牽嘴角,鬆開手,讓自己的身體下滑。

然後,穩穩地落在了那塊平臺上。

看到面前虛弱蒼白,目光卻極其銳利的秦川,山鷹是驚訝的,可這個驚訝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將手中的消炎藥遞過去。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山鷹,上面有四個人是我的生死兄弟。”

秦川接過消炎藥,擰開瓶子,倒了兩顆丟入口中。

心裡明白,這個人一次次地可以放水,所求一定大。

他嚥下藥片,直接問:“你要什麼?”

這一次山鷹是真的笑了。

他蹲下身子,和坐在石塊上的秦川視線齊平。

“我要自由。”

秦川閉了閉眼。

又是自由。

“細說!”

山鷹也不矯情,直言不諱地說道:“我和我的人都見不得光。”

他從兜裡摸摸出了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秦川。

秦川的視線在被刻意包裹的包裝上一晃而過,推開了山鷹的手。

山鷹笑了笑,收回,繼續說道:“我們在這個世界是不存在的,檔案是假的,來歷是編的,連現在用的名字都是代號。”

不知道自己從哪兒來,將來要去哪兒,能活一天是一天,能快活一日是一日。

過去他覺得這樣的日子也逍遙。

可現在不一樣了。

山鷹的眼底劃過一抹柔光。

“陳建明他爹陳剛,有你想不到的權柄和能力。而我們是他豢養的見不得光的存在,就像陳建明說的,我們就是一群指哪兒打哪兒的狗。”

秦川靠著冰冷的山壁,聽著山鷹聽不出情緒的聲音,目光掃過山鷹的手。

他的虎口有厚繭,指節變形,是長期握槍械和冷兵器留下的痕跡。

裸露出來的手臂上,隱隱可見深淺不一的舊傷痕。

他不動聲色的移開了目光,聲音冷漠。

“你找錯人了,你要的我給不了。”

聽到這話,山鷹眉宇間的笑意反而加深了。

“我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我們是一樣的人,我們都藏著野心,可野心之下又渴望著平和,挺不要臉的。”

秦川嘴唇動了動,依舊是保持著冷漠的拒絕。

山鷹將煙叼在嘴邊,吸了兩口後,緩緩開口:“小六你見過了,我是女人,懷了我的孩子,我和她都可以是渾蛋,但不能讓她出生也當個渾蛋。”

秦川目光一顫,一絲驚訝從他的眼底洩出。

然而下一秒,山鷹再次丟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也許你不信,但她是你妹妹!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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