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林靜的發現(1 / 1)
林靜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她一個人去了管理局的檔案室。
可進去後,她沒有看任何的資料,而是直接朝著最裡面走去。
一直走到了最北面,敲響了一個暗門。
三短一長後,暗門上開啟了一個小口,露出了一張還算年輕的面容。
看到外面是林靜,男人愣了一下,隨後問:“林幹事,檔案室有規定,晚上9點後不得查詢任何資料。”
林靜點了點頭:“我知道!”
可她必須的查。
秦川對她隱瞞了。
這個認知像一根刺,扎得她心臟抽痛。
媽媽當年也是這樣,為了保護她,什麼都不說,最後獨自面對反噬,倒在血泊裡。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然後拿出一張紙。
“這是林先生的調批准單,給我開門吧。”
男人拿過仔細看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後,這才起身開啟了門。
“林幹事,請進!”
林靜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走了進去。
她不能再像當年一樣,被動地等待,等待別人來決定她的命運,決定她在乎之人的生死。
那男的一直帶她往裡走,穿過長長的通道,最後停在了一扇門前。
“這裡面都是封存的特級絕密檔案,林幹事要看哪個,我去取來。”
林靜直接要求:“給我拿雛鳥計劃的。”
男人一言不發地轉身開門,就在門被開啟的瞬間,身後再次傳來林靜平靜聲音。
“我要最開始的那一份,原始檔案。另外再將07號實驗體的檔案一併給我。”
男人短暫的怔愣之後,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林幹事,這需要林先生或者兩位以上副局長的批條。另外你要的07號實驗體的檔案也是絕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林靜已經自己進了房間。
“如果你覺得為難,可以告訴我在哪裡,我自己去拿。又或者,你讓我自己進去找,這樣你就沒有責任了,被問起的時候,只說是我做的就是。”
男人眉頭緊皺,猶豫一下後,還是說:“林幹事,能不能等我先去打個電話。”
林靜很大方。
“可以,或者你也可以直接打給林先生。”
這話裡隱隱的威脅,男人怎麼會聽不出來。
他站在那兒,渾身都散發著左右為難的氣息。
整個管理局沒有人不知道林靜是林先生的女兒。
可知道的同時也知道,這對父女關係緊張。
除此之外,林靜還是當初雛鳥計劃的當事人,別人不知道,他看檔案室,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硬剛,拿規章制度說話,也許能讓林靜知難而退。
可男人又不能,因為剛剛林先生批示的條子上明確寫了讓林靜來調閱所有檔案。
所有!
這裡面也包括這個房間裡的一切秘密。
男人咬了咬牙,終於還是讓開了身體。
很快,他就拿著一摞厚厚的檔案走了過來,直接放在房間裡唯一的一張空桌子上。
“林幹事,我只能給你半小時,到時間,我會來收回,不管你有沒有找到想要看到的。”
“可以。”
林靜接過那幾份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直接開始看了起來。
牆壁上唯一的小燈,散發著黃昏的燈光,昏黃的光暈照在了泛黃的紙張上,帶出了一行行還算清晰的字跡。
她先開啟了秦川的那一份。
一頁頁翻過,林靜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原始檔案,沒有關於秦川一點能力的記錄,有的只有他的出生證明,以及出生後三個月後的身體特徵檢查,三個月後戛然而止。
但是奇怪的是在最後一頁,卻多了幾份用紅筆標註的附錄。
那是幾次非常規檢測的記錄,時間跨度從秦川八歲到十五歲。
裡面提到幾次異常精神力波動非主動意識影響周邊生命體徵。
林靜視線下滑,注意到記錄人就是秦明。
林靜眉頭微皺,最終視線落在了結論上——偶發現象,需持續觀察。
而最後一次記錄,是秦川十五歲那年冬天,原主高燒昏迷三天後。
但這一頁是絕對空白,只有一個感嘆號。
再翻開一頁,紅色的字是林國棟的筆跡。
“潛在能力疑似二次覺醒,性質不明,危險等級待評估。”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被塗黑了,但依稀能辨認出:“與07號初期表現有相似之處。林靜的心沉了下去。
她放下秦川的檔案,手指有些發抖地開啟了標著07號的檔案袋。
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照片。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病號服,眼神空洞地看著鏡頭。
照片下的基本資訊欄寫著:“07號實驗體,原名周向陽,男,生於1955年。能力:生命能量汲取與轉化(疑似),危險等級:S。備註:已進入強制休眠狀態,收容於西北基地第三隔離區。”
後面是密密麻麻的實驗記錄、觀察報告、事故報告……
林靜越看臉色越白。
周向陽的能力,最初表現為加速傷口癒合,甚至讓枯死的植物重新發芽。
但隨著實驗深入,研究者發現,他的治癒本質是汲取其他生命體的能量進行轉化。
一次事故中,為救一名重傷的研究員,他無意識地將旁邊三名健康實驗體的生命力抽乾,導致其當場死亡。
此後,他的能力開始失控,需要定期投餵活體生物才能維持穩定,否則就會陷入狂暴,無差別攻擊周圍一切生命體。
檔案最後一頁,是一份三年前的轉移記錄,批准人簽名處,赫然是陳剛。
而接收單位,寫的是特殊專案研究部(京市),但這個部門在管理局的公開架構里根本不存在。
林靜合上檔案,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發冷。
秦川的能力……和這個07號,到底有什麼關聯?
她正出神,檔案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緊跟著是剛剛那個男人緊張又惶恐的聲音。
“林局長……”
林靜抬頭,看見林國棟站在門口,臉色複雜地看著她。
林國棟的聲音裡透著疲憊。
“你想找什麼?”
林靜站起身,神色自若地將手中的檔案放回檔案袋,然後放在了桌面上,扭頭就走。
就在她一隻腳踩出去的時候,林國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你想要證明什麼?證明秦川他是不一樣的,不存在失控的因素?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怨我當年沒有救你媽媽!”
林國棟的聲音裡帶著隱忍的憤怒和痛苦。
“你媽媽是自己放棄……”
林國棟的話被林靜忽然的歇斯底里直接打斷。
“你胡說!”
她猛地喘了一口氣,接著她用力地摸了一把臉,看向林國棟。
再開口的時候,冷靜得彷彿剛剛那個發瘋的女人不是她一樣。
“你打算怎麼辦?繼續把秦川當實驗品觀察?還是像對媽媽那樣,等他快要失控了,再處理掉?”
“靜靜!”
林國棟猛地轉身,眼中滿是痛楚。
“你媽媽的事,是我一生的悔恨!我從來沒把她當成是實驗品,更沒有處理掉。”
屋內一時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好一會兒,林國棟才略帶疲憊地開口。
“我是你爸爸,我總是盼著你好的。如果你不信我,我可以發誓,我對秦川絕對沒有惡意。甚至,我是想要幫她的。”
林靜冷笑:“如果發誓有用,哪兒來的那沒多謊言和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