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沒有？那就偷唄（1 / 1）
黃鸝笑了笑。
“要是真的沒有一點私心，那你憑什麼認為我放著好好的負責人不當，要讓給你？退一萬步講，和林國棟的合作幾乎就是在賭命，沒有私心，你敢信我們，我都不敢把我剩餘的命交給你。”
秦川摸了摸鼻頭，算是明白了。
這看似是個投名狀，不如說是個威脅書。
黃鸝的坦白，不過是告訴他，他和他們一樣，毫無退路。
“好，那就是祝我們合作愉快！”
看著秦川伸來的手，黃鸝沒有猶豫一秒地握住。
“祝我們合作愉快！”
接著她做了個請的動作：“走吧！我們繼續逛著。”
整整三個小時，秦川終於將這個西北基地都瞭解了一遍。
然後也知道了，西北基地分為三個部分。
一個就是他看到的小姑娘和老頭的那個實驗室，看似地方不大，但那才是西北基地不對外開放的核心。
其他人能見到的，不過是明面上可以讓人看到那部分。
只有這個實驗室，才是整個西北基地賴以生存的基石。
第二個部分，就是警備處。
黃鸝說：“我想你在之前也注意到了，有些地方有人看守，有些地方沒有，那些需要看守的，不是因為裡面有多重要，而是因為裡面很危險。”
“這部分危險，化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是失控邊緣的人，還有一部分是自西北基地建立起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存在危險實驗品。”
說到這裡的時候，黃鸝苦笑著解釋：“他們確實只能稱為實驗品了，沒有一點身為人的常識，更沒有人的感情，他們只有本能，比07號實驗體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川去看了那些試驗品，確實如黃鸝說的。
這裡甚至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他們去看的時候，其中正處在狂暴的邊緣，秦川親眼看到他們發瘋發狂，肆意的自殘，最後看守的警備只能釋放大量的麻醉，讓其昏睡。
秦川過後問黃鸝：“這一部分人，為什麼不給他們解脫？”
黃鸝當時的表情是無奈且悲涼的。
“大概就是天真的，正想著是不是有一天，他們可以再做回人，哪怕只有一瞬間，我也想讓他們死在那個時候，而不是現在這個狀態。”
那一刻秦川覺得，也許是他看輕了黃鸝這個女人。
她有他在其他任何一個女人身上沒有看到過的狠絕果敢和魄力。
西北基地大概是有她在，才會在出了陳剛事件以後，西北基地依然在正常地執行。
至於西北基地的第三個部分，就是生活部。
負責一切與外界的溝通和採買事宜。
“我們的存在就是秘密，所以現在看似一切的不合理，其實都是合理的。”
伴隨著這句話，秦川被帶到了一個空房間裡。
這裡只擺放這幾張桌子椅子，最前面掛著一塊黑板，大概是用得久了，即便擦得很乾淨，可上面還是殘留了太多過去的老痕跡。
黃鸝帶著他進去後，秦川才發現張怡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他們的身邊消失了。
“你讓她去幹什麼了？”
黃鸝挑了挑眉。
“你倒是敏銳，人可是剛走，你就發現了。”
秦川沒有說話，黃鸝又繼續說道：“作為新的負責人，你當然需要跟大家見個面，說兩句。”
她起身將準備好的稿子放在了秦川的面前。
“至於我嘛，自然也是說明緣由，讓你這個新任的負責人有一個良好的形象。”
那就是張怡去請人了。
秦川心裡有了數。
果然，不一會兒，就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
秦川盯著他們每個人的手腕看，紅色、黃色和藍色手帶都有，唯獨沒有黑色。
其中以藍色居多。
大家看到秦川似乎並不驚訝。
更讓秦川吃驚的是，這些人直到他在主衛坐下後，他們才紛紛落座。
此時黃鸝和張怡分坐在他的左右手。
而他的面前放著一本檔案。
黃鸝清了清嗓子。
“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我們西北基地迎來了它的第四任負責人，就是秦川。”
她一停頓，大家立刻熱情地鼓掌。
只是看著一群面無表情的人熱烈鼓掌，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但秦川依舊面色淡定地起身。
“我是秦川，以後請大家多多指教。”
又是一陣熱烈的鼓掌。
一直得到結束了才再次開口。
“先前已經帶著我們的新負責人將整個基地都熟悉了一遍，自然我帶他去看的，都是好的，沒有問題的，接下來，我們就說說不好的，你們誰先開始啊？”
這話題的跨越度，直接讓秦川愣住了。
坑還是這麼當面挖的？
第一個站起來的人，是個帶著藍色手環的瘦弱男人。
他舉著自己的報告，輕聲細語地報告：“我是電力負責人王明，關於四號發動機老化需要替換的問題，我已經上報三個多月了，歷經了三任負責人，我就想想這發電機能給弄來不？再不弄來，整個基地都會陷入一片黑暗裡。”
秦川沒想到，這一上來就是個要命的。
他連忙翻開了面前的檔案，上面確實記錄了三次申報，分別是在陳剛、黃鸝以及現在他這裡。
前兩任沒給解決，秦川能理解，陳剛這廝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只想著中飽自己私囊，哪裡會在乎其他人。
而黃鸝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再加上現在西北基地情況複雜，幾乎算是上下瞞報。
上面不知道情況，下面埋怨上面不作為。
最後就是一個拖字訣。
所以黃鸝開了這個頭，幾乎就是在潛意識的跟所有人說，秦川能解決。
果然，有一就有二，第二人很快就出來了。
“我們這裡最缺的是醫護人員，到現在為止，一直都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老頭，一個是不滿十八歲的小姑娘，老的老小的小，讓我們怎麼活啊。”
“就是啊，如果這兩個牽扯的申請流程太麻煩，理解，都不是很好解決的，可我的問題為什麼也拖著，水，缺水啊！”
“還有我……”
秦川幾乎是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那一雙眼戳死黃鸝。
他們的爛攤子，最後卻要報應在他的身上。
難怪交負責人的速度快到驚人，生怕下一秒就到不了他手裡。
既然不仁，我就不義。
秦川忽然問道：“最近的居民點在哪裡？去市區是多遠？”
這個問題一個都回答不出來，最後齊刷刷地看向了黃鸝。
黃鸝大感不妙，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問：“你想做什麼？”
秦川微牽嘴角，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
“既然申請審批流程麻煩，那我們就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