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想要的秦川(1 / 1)
下一秒,秦川清晰地看到那個男人慢慢地扣動了保險栓。
“不!”
秦川猛然爆發出一聲嘶吼,他一把推開眼前的黃鸝,身體快速地朝著門外跑去。
而那塊隕石就那麼被孤零零地掉在了地上。
黃鸝整整愣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
她臉色大變地追了上去。
“秦川你怎麼了?你要去哪兒?”
然而意外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黃鸝在出門的時候,腳下不知道踢到了什麼,當時她沒注意,可是等她聽到後面沉重的關門聲的時候,才猛然停住腳步。
一回頭,就看到後面重達幾千斤的鐵門在緩緩合攏。
她臉上越發蒼白,連忙轉身,試圖要阻止。
可她到底是個凡人,還是個普通的凡人。
那麼力量無疑是以卵擊石,鐵門在幾秒鐘後,無情地關上了。
林國棟說過,設計這道門的時候,就已經設計好了,一旦關上,除非動用炸藥否則無法開啟。
可能開啟這道門的炸藥也幾乎能毀了這一整片的沙漠。
到時候西北基地也將不復存在。
而這道門關上後,那些因為隕石而被迫抑制能力的基地裡的人,會全部恢復。
只要一想到,那些被佩戴黑色手帶的人會陷入怎樣的瘋狂,黃鸝就一陣陣的脊背發涼。
她腳下癱軟,這一瞬間她幾乎想立刻死去。
可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她強撐著自己的身體,爬了起來,奮力地朝著外面跑去。
而另一邊,秦川跑了一段後,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他強撐著身體,不斷地往前跑著。
那些人似乎就是在等他,那槍支一直抵在林靜的額頭上,再沒有動過。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知到了無數的能量在這個西北基地裡流轉。
他鬧不清楚這是個什麼情況,只知道自己必須要快點,再快點。
就在他再次眼前發黑,扶著牆壁緩衝的時候,黃鸝追了上來。
她一把拉住他。
“秦川,你不能去!”
秦川猛然睜開眼睛。
“我必須去。”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冰冷。
也只是這一眼,黃鸝猛然吐出了一口血,她眼底有震驚又不信也有恐懼,可唯獨沒有放棄。
“你不能去,你現在狀態不穩定,貿然使用能力會讓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秦川已經一把推開了她。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我勸你最好不要攔我。”
黃鸝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了。
只能無奈地跟在他的後面,一雙眼卻緊盯著他的身影。
慢慢地她驚恐的發現。
秦川的適應力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她和林國棟一開始的計劃裡,拿到了隕石的秦川,要引導他恢復,至少需要半個月,即便再出乎意料,也該是七天左右。
可他能力的恢復似乎僅在一瞬間。
而從那裡面出來,到現在不過幾分鐘,他已經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了完全適應,甚至現在已經看不出一絲的異常,如同他本來就是這樣。
黃鸝的嘴唇在顫抖。
她想起林國棟的話。
那時候,他將這個計劃和盤托出給她的時候,他說:
“如果有一天秦川不得不接觸隕石,他可能會變成另一個人。到那個時候,你要記住,跑,不顧一切的跑!”
黃鸝苦笑,她怎麼跑?
這裡是她的家啊,這裡有她在乎的人和事,還有她的一切。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自己要是死,大機率也是會死在這裡的。
只是她沒有想到,她熬過了陳剛,可最後卻死在了自己和林國棟的計劃裡。
不,現在出現的人,不是她和林國棟計劃的那批人,林國棟也沒來。
也許,他已經死了。
也許,她現在就是孤軍奮戰了。
黃鸝不敢往下想了,咬著牙死死地跟在了秦川的後面。
很快,黃鸝就跟丟了秦川,可她沒有放棄,還是咬著牙繼續跑著。
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了。
理想已經成了空談。
只有滿目的茫然,和可笑空白的堅持。
另一邊,一個男人走到了前面,在那個拿槍支頂著林靜額頭的男人耳邊說了一句:“能力恢復了,我們要快點了,不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下一秒,整個人就開始七竅流血。
不過兩個呼吸,他身體就成了一個血人,身體直挺挺的朝後倒在了地上。
“誰!”
所有人都舉起了槍支,每個人的臉上都不由得帶上了恐懼。
要知道能來執行這個抓捕任務的都是組織裡的好手,頂尖的存在。
可對對方面還沒碰上,就輕易地折損了一個人。
那這個人的能力,該是如何地讓他們心裡震撼又忌憚。
就在這時,走廊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絕對的黑暗籠罩了整個走廊,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不影響他們的感官,沒有驚慌,只有更多的心悸,和一顆顆從額角滑下的汗珠。
“出來!”
四周依舊安靜,安靜到他們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甚至彼此的心跳。
這嚴重影響了他們,可此時他們亦控制不住,只能越發地謹慎。
但黑暗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
其中一人忽然感覺到脖子一疼,抬手拍去,摸到後才知道那是蠍子。
“大家小心,有蠍子。”
說完這一句,他整個身體開始抽搐,口吐白沫。
如果此時有光線的話,會發現他的臉色都是紫色的,爆出的青色血管爬滿了他的整個身體,在露出的皮膚上尤其的恐怖。
“頭,死了兩個了。”
男人的聲音裡帶著恐懼。
領頭的大喝:“閉嘴,警惕!聚攏!”
剩餘的人快速行動。
林靜在黑暗中一把抓住了李曉嬋,帶著她小心地往後退去,直至退到了一個溫暖的胸膛裡。
她似有所感。
低著頭,看到了自己身側的大腳。
那一刻,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輕鬆。
她默默地朝後握住了他的手,入手的冰涼,讓她頓了一秒,下一秒就被對方更用力的握住。
下一刻,她的耳邊是男人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以及交織在裡面的慘叫。
她不覺得恐怖,只覺得安心。
慘叫接連不斷,一個接一個離奇的死亡,直到所有人都死去,漆黑的走廊裡開始亮起了燈光。
長長的通道的盡頭,站著黃鸝。
她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那堆在一起的屍體,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而那個站在血泊裡的男人面無表情!
林國棟,那個你以為永遠不可能視線的終點,那個秦川終於還是被你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