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 章喝其血啖其肉(1 / 1)
可秦川沒給黃鸝一個眼神。
他秦川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黃鸝不知道秦川想幹什麼,就也只能站在那裡不動。
很快,那幾個人就興奮地圍了上來。
一個個腆著臉貪婪地看著秦川,那目光像極了餓狼看到了一塊大肥肉時一口吞下,又怕吞不下的那種躁動。
先前的那個小個子再次發出了怪異的笑聲。
“就是這個味道,好香啊。”
說著他就猛地張開大口朝著秦川猛的衝了過來。
其他人看到他搶先,立刻不滿的怒吼:“說好的一起,你敢搶先,老子……”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小個子的身體已經從他的眼前飛過,直直地撞在了牆壁上。
“咚!”
巨大的聲響裡夾雜著骨骼碎裂的聲音,小個子臉上的獰笑還在,可人已經脖子一歪徹底斷氣了。
這一下來的太突然。
以至於面前的七八個人,除了李曉嬋和林靜,都沒有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黃鸝沒動,只是雙手不自覺地在身側握成了拳頭。
她也很奇怪秦川是怎麼出手的,剛剛她就在他的身邊,可愣是沒看到他是怎麼出手的。
她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對面那幾個人,發現他們也是一臉的驚悚和懵逼。
所有人此時腦子只反應了一件事,那就是小個子死了。
但這個資訊不斷的在腦子裡重複的時候,這幾個人終於露出了恐慌的表情。
他們是來狩獵的,可現在他們卻發現自己變成了被狩獵的一方。
可,
那個能救命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只要得到他一點血,哪怕只是一點,也許就能讓他們繼續活下去。
這個想法終究還是戰勝了他們的理智和恐懼,幾個人對視一眼,大約心裡有默契,齊齊朝著秦川撲了過去。
一個人出拳、一個人伸出爪子要撕扯秦川的身子、還有的朝著身後襲來。
他們的目標都是秦川的血,那個能讓他們活下去的根源。
“啊!”
李曉嬋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尖叫,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蹲了下去。
而黃鸝和林靜幾乎是同時拔出了自己腰間的手槍。
可還沒等她們開槍,就看到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下場最是悽慘。
他整個人被按在了牆上,身體整個都嵌了進去,皮膚髮紅,整個人都像是烤熟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肉香。
而第二個人比他好不到哪裡去。
他的身體被打進了地面,隨著秦川腳底的不斷用力,他的口中也不斷地湧出鮮血,耳邊都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最後,他只能無能地長大了嘴,可一個字也喊不出來了,因為整個喉嚨都被鮮血堵滿了。
只能艱難地發出了一聲“嗬”聲,便徹底沒了氣息。
其餘幾個人一察覺到不對,想要收手,可已經來不及了,全部被秦川的一隻手拽了起來。
他們肉眼可見的皮膚開始發紅。
頭頂上開始冒煙,眨眼間,皮膚開始膨脹,冒泡,慢慢的身體也開始膨脹。
“噗!”
一聲聲血肉迸濺的聲音在狹長的通道里響起。
黃鸝和林靜都呆愣在了原地。
幾個將活生生的人,就那麼化作了肉泥。
唯一倖存的一個女人張大了嘴,表情極度扭曲。
她想尖叫,可喊不出來。
她想逃,想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川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的面前。
大概是太害怕了,哪怕身體不受她自己的控制,可她的身體卻開始不自主的抽搐。
李曉嬋抬頭想要看,卻被黃鸝一把捂住了眼睛。
四周都是濃烈的血腥味,李曉嬋沒有去拿開那隻一直捂在自己的眼睛上的手。
秦川終於走到了那個女人的面前。
他啞著嗓音,張口說出的一句話,卻是女人聽不懂的。
“還需要拿他們當誘餌嗎?”
可這句黃鸝和林靜都聽懂了。
這一刻,不要說是黃鸝,就是林靜都對眼前的這個秦川生出了恐懼。
沒聽到黃鸝回話,秦川慢慢地轉過頭來。
一雙銀白色的眼,透著滲人的寒光。
黃鸝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了。
“我……”
黃鸝試圖說點什麼,可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嘶啞的厲害。
“需要嗎?”
這是秦川第二次問她。
太過平靜反而讓人更加害怕。
林靜上前一步。
“秦川……”
秦川抬手,目光已經看著黃鸝。
有了林靜這個緩衝,黃鸝終於能說出那句話了。
“我知道你誤會了,可我沒有想過利用你。”
“你有。”
秦川的聲音陡然變冷,他身上的血還在滴落,可他卻像是早已經沒了感覺。
“你自己下不去手,卻選擇讓我成為那個下手的人,所以你才把基地負責人的位置讓給我了。”
最後的遮羞布被撕開了,也刺激了黃鸝心裡的陰暗。
“那你讓我怎麼辦?”
和她的聲音一起被吼出來的,還有她自己的眼淚。
“那些人裡也有很多是看著我長大的,也有跟我一起長大的,更有我看著長大的,你讓我怎麼去下手?”
她猛然抬頭看向秦川。
“你不是看到了嗎?他們拿回了自己的能力,也覺醒了骨子裡的自私,如果放任這樣的他們出去,對外面的人公平嗎?那些普通人會淪為他們這麼多年洩憤的工具,他們不會再有生為人的自覺。”
林靜皺著眉頭看黃鸝。
秦川擰著眉,就這麼看著黃鸝哭,直到她停止。
然後他問:“那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殺這個女人嗎?我也在她的眼裡看到了貪慾,她也想要我的血,也對我出手了,我為什麼不殺她?”
黃鸝像是被這個問題問愣了。
是啊,為什麼?
黃鸝問不出口,只能無助地回頭去看那個依舊被禁錮在半空中,早已因為過度恐懼而昏厥的女人。
林靜卻在這個時候給出瞭解釋。
“因為其他人在說要傷害秦川,想要喝其血啖其肉的時候,只有她眼底生出了些許的不贊同。”
黃鸝一愣。
她幾乎是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秦川。
她驚的不是那個女人還留有人性,而是秦川還保留著自己完整的人性。
他是殺人如麻,手段殘忍,可他也留了那個女人的性命。
這是個矛盾體。
是當初林國棟說的,秦川的矛盾體!
她頹然地低下了頭。
“我錯了。”
是對秦川說的,也是對林靜說的,更是對與林國棟的那個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