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九尾白狐(1 / 1)
“風風小心!”
懸浮在半空中的小白大呼一聲,緊要關頭,毫不猶豫衝上前來,攔在慕風跟前。
它的速度竟比慕風的反應更快幾分。
慕風從未見過小白這副模樣,此刻見此情形,生生愣了一秒,直到那泛著耀眼綠光的巨型閃電疾馳到了眼前,眼看將劈落在小白柔軟的小身體上。
慕風立即出手,瞬間將小白收入納物戒中,同時單手快速結印,毫不猶豫祭出三層功法,迎向那道閃電!
剎那之間,閃電與滿月在空中碰擊,迸濺出異常刺目的光芒。
轟擊之下,足有十米粗的閃電頓時分裂作千千萬萬細碎電光,往四面八方噴濺而去!
一時間,整條大街如遭大劫,城樓由近至遠依次崩毀,電光所及之處,在街道各個角落引燃無數火焰。
此刻,尚未耗盡的九轉煉心餘波仍在疾速推遠,凌厲的光刃衝向半空中的妖獸。
那妖獸細長的脖頸瞬間被光刃切斷,從那半米粗的斷頸切口處猛的噴出大量猩紅血雨,洋洋灑灑落了半條街!
這妖都更亂了!
城門前,循聲張望過來的鰱魚頭見了這番景象,無奈長嘆一聲,搖了搖頭,此時心中無比後悔,為何要放那女妖進城?
與此同時一聲震天巨響傳來,那體型龐大的妖獸轟然墜地。伴隨著這聲巨響,整個地面劇烈震顫了開來。
此時整條大街上的妖,馴獸的、玩耍的、奔跑逃竄的、扭打成一團的,統統目瞪口呆注視著這一幕。
只見一位衣著華貴的大妖瞬間自那三米高的妖獸背上跌落墜地,在殘缺不全的地面上接連打了幾個滾之後,踉蹌著站起,滿臉震怒,迎著城門前那奇醜無比的女妖走去。
“那不是血龍一脈的少爺龍戰麼?”
“這女妖可真大膽,連血龍家也敢得罪。”
“血龍一脈可是極有可能接任妖皇位置的,得罪了他們,這妖界只怕是待不住嘍!”
“這下有好戲看了!”
……
眾妖三三兩兩聚整合群,看著好戲。竊竊私語聲不停傳入慕風耳中。
慕風抬眸看向那迎面漸漸走近自己的男妖,心下思忖,妖皇失蹤,妖界大亂,而自己來此地是來尋找擺脫鬼眼的方法的,沒必要在這與人做無畏的爭鬥。
思及此,慕風一臉歉意,望向那名為龍戰的大妖:“抱歉,我一時情急……”
龍戰此刻已到了慕風跟前,身高倒是與常人無異,不過,這臉卻看上去十分眼熟……
“女妖,仙女一般的,身穿白衣的……原來就是你!”
龍戰無比銳利的眸光直勾勾逼視著慕風,突然開口,說了一通不明就裡的話。
“什麼是我?”慕風狐疑道。
“殺了我族赤蛟妖的女妖,就是你!”
龍戰臉色陰沉,詭異的一笑:“先殺赤蛟妖,再殺我坐騎,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才好?”
原來是赤蛟妖的親戚,難怪如此眼熟。
不過,比起赤蛟妖的血盆大口,眼前這大妖的外貌倒是更接近尋常人了。
慕風解釋道:“我沒殺赤蛟妖。”
“你抵賴也沒用,我在他的遺願裡看得十分清楚,他死前,最後與他過招的妖是你!”
龍戰目光陰冷的看向慕風:“何況,你殺我坐騎,害我從它背上摔下來,這筆帳又該如何算?”
“我只重傷了他就離開了,他為何會死,我不清楚。”
這妖真不講道理。
慕風突然心生厭煩,不願與他繼續糾纏:“我為什麼殺你坐騎,現場所有的妖都看見了,我不出招,難道原地不動讓他噴雷劈死才對麼?”
龍戰聽了慕風這番言論,陰鬱的雙目盯了她許久後,沉聲開口:“你在挑釁血龍一脈的威嚴!”
慕風聞言,冰冷眸光來回掃視著眼前這妖,他的實力看上去並不強悍,否則也不會吃她一擊就從空中摔下來。
可他說起話來卻似乎底氣十足,看來他所仰仗的,便是他背後的所謂血龍一脈了。
想到這點,慕風更為不屑,冷冷睨了他一眼,徑自轉身便要離開。
龍戰見狀,勃然大怒,這女妖竟敢如此蔑視他!猛的運起全身妖力,兩枚赤紅焰球在他雙手中凝聚成型。
龍戰面色陰森,冷笑一聲,正要揮出手中焰球。卻又突然頓住,目光詭異,其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駭。
此刻,自那女妖周身湧現出一陣奇異波動,那波動十分微弱,卻格外熟悉,令他膽戰心驚。
是妖皇的氣息!
他果然沒死。龍戰驀地收手,目光陰鷙的掃視向蜷縮在慕風臂腕裡的白狐。是他嗎?
那白狐死氣沉沉縮作一團,看來是元氣大傷了?若真是他……
龍戰心中計較一番,眸光幾經變換,突然轉身揚長而去。
眾妖見狀皆是一愣,這血龍一脈向來睚眥必報,這次怎麼如此輕易便放過了那女妖?
慕風也是一愣。
但她並不在意這龍戰的葫蘆裡究竟在賣什麼藥。剛才那微弱的氣息波動,她也感應到了,那是從白狐身上散發出來的,並不是妖氣。
難道這狐狸,不是妖?
離人歸。
這客棧的命名風格,倒是與人界有幾分相似。
人界……
慕風仰躺在床上,放鬆全身攤成大字。
自從在東土與昭華起衝突出逃至今,有多久沒睡過床了?又有多久沒有這般安逸過了?
人界究竟發生了什麼?哥哥在哪兒?姬雲廷還活著麼?那兀途還在幽冥谷外等著她麼?嵐蘇呢?
他如此反覆無常,當真如兀途所說,是因為流水無情麼……
神遊間,慕風面色逐漸沉鬱,眉目之間不由自主染上憂思。
這時白狐從床尾緩緩走來,依偎在她身側蜷縮成一團,潔白蓬鬆的尾巴輕輕晃盪著。
似乎內心掙扎了許久,白狐終是輕嘆一聲,如赴刑場般,將自己視如生命的狐尾遞至慕風手中。
她喜歡當它的尾巴是抱枕,毛茸茸,蓬鬆松的。摟著它,轉眼之間便睡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似乎做了幾個夢。
夢見了爹爹,他在刑場上最後看了她一眼,從他眼中流下一行淚,她知道,那是捨不得。
夢見了孃親,她笑容溫婉,她說,風兒,孃親只願你開開心心的,將來嫁自己想嫁之人。
夢見了哥哥,他渾身浴血,在火海中無聲流淚,他說風兒,我救不了他們,我一個也救不了……
夢見了嵐蘇,他說,風兒,我娶你好麼……
而自己,還沒來得及回答,夢便醒了。
隱約間,房中似有白光閃過,屋外有猩紅血光!
慕風吃力的睜開雙眼,只見那白狐不知何時已凌空懸浮在屋頂,神情凜然,九條潔白蓬鬆的狐尾自它身後招搖而出,緩緩搖曳,充斥了整個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