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拒之門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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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總算到達了何堰村。

車伕駕著馬車徑直向村子裡走去,姜姝玥撩開簾子,打量著四周。

雖然水患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但被洪水沖毀的屋舍依舊坍塌著,顯然沒人修葺。

天雖下著雨,但還是有穿著蓑衣在外的村民,不過在看見馬車時,都一臉害怕地快步回了屋,並關上了自家的門。

這些村民似乎將他們當成了洪水猛獸。

外面駕車的車伕也是一臉懵,他來何堰村好幾次了,從沒遇上過這樣的情形,難道他沒來的這大半年,村子出了什麼事?

帶著疑惑,車伕將馬車趕到一戶人家院門口。

這戶人家的屋子因地勢高,沒被洪水衝到,所以屋子還算齊整。

院子是用籬笆圍著的,此時大門半掩著。

車伕下了馬車,隔著籬笆大喊著:“請問吳大哥在家嗎?”

過了半晌,一個乾瘦的老頭杵著棍子出了堂屋,看著籬笆外的車伕,一眼就認出了他。

“原來是小孫啊!你可有些日子沒來了,這次又去澧州城拖貨?”

車伕笑著解釋道:“前些日子家中有事,便沒出來,這次送三位小哥去澧州城,順便再拖一些貨回去。”

吳老頭一聽,腳步一頓,隔著籬笆看向門外的馬車,“你這次還帶了人來?”

車伕以為他是擔心姜姝玥他們是什麼壞人,不由解釋道:“吳大叔放心,這三位小哥都是老實人。”

跟姜姝玥他們相處了好幾日,對他們三人也有幾分瞭解,絕不是什麼壞人。

雖然車伕這樣說了,但吳老頭仍面露難色,“小孫啊!實在不好意思,我不能讓你們進屋,你們趕緊離開吧!”

車伕一聽,一臉疑惑,以前他也有帶人來借宿,吳大叔家都是熱情以待,怎麼這次反倒不讓進門了?

“吳大叔,這是為何?”

吳老頭見他是熟人,而此時四周也沒人,便好心解釋道:“哎!你是不知道,兩個月前,有幾名陌生男子來我們村借宿,就歇在村長家。

結果那幾人沒走兩日,村長一家就被衙門的官差抓走了,說是留了不該留的人,說了不該說的話,自此之後,我們村和附近的村子都不敢收留陌生人了。”

吳老頭說完之後,就匆匆大門關上,返回了屋子。

車伕顯然沒料到竟會碰上這樣的事,一臉無奈地對馬車裡的姜姝玥道:“姜公子,我們今晚恐怕要在村子外面的破廟過夜了。”

“沒事,能有地方避雨就行。”所幸他們帶的乾糧足夠多,倒是不擔心捱餓。

於是車伕將馬車趕去了破廟,沒想到裡面竟有人了。

當姜姝玥看清裡面的人時,腳步一頓,眼中帶著幾分驚詫,竟是齊臻他們。

她剛想開口打招呼,卻想起自己現在是男子打扮,到嘴的話只能吞了回去,若無其事地看了他們一眼,就朝另一個角落走去。

對於姜姝玥的出現,齊臻也有些詫異,她不是去了前面的村子借宿嗎?怎麼又來了破廟?

一旁的閆武本想說些什麼,卻被韓青制止了,並低聲警告道:“你可別亂開口說話,否則公子懲罰你,我是不會替你求情的。”

閆武見韓青一臉認真,不似開玩笑,只能點點頭,不過看向姜姝玥的目光依舊帶著幾分幽怨。

經過這些日子,他總算看明白了,公子這些反常的行為是為了誰。

可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公子為何會如此在意這個已經被逐出姜家的大姑娘?

不僅打探她的事,還悄悄給人家當護衛打手。

這一路,他們不知打發多少想要打劫馬車的宵小之輩,現在更是躲在這破廟中避雨。

想想自家公子那身份,他真替公子憋屈。

然而姜姝玥並不知他的心思,正準備在破廟另一邊歇息時,齊臻看了一眼韓青,韓青立即會意,開口邀請道:“幾位,相逢即有緣,不如坐過來一起烤火如何?”

車伕看向姜姝玥,本來這間破廟就不大,位置最好的地方已經被齊臻他們佔了,能燒的木柴也都被他們拿了去,若是能坐在一起,晚上自然要好過不少。

姜姝玥點點頭,用低沉的聲音回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完就收拾著東西坐了過去。

很快車伕就跟韓青聊上了,小蠻和姚誠則忙著用火烤著乾糧。

姜姝玥卻一邊烤著火,一邊想著事,沒想到坐在她旁邊的齊臻卻突然開口問道:“在想什麼?”

這自然而熟絡的詢問,再加上低沉卻悅耳的聲音,讓姜姝玥想也沒想就回了話,“我在想,這水患都已經過去幾個月了,為何村子裡那些被沖毀的屋子卻沒人修葺?”

話一出,她就察覺不對勁兒,轉頭看向問話的人,只見齊臻一雙如黑瞿石般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姜姝玥有些臉熱地挪開了眼。

雖然這已經是第三次相見了,可依舊會被他的長相驚豔到。

長相出眾,舉止投足也不俗,再加上又能隨便拿出宮中御賜的傷藥。

這不由讓她想起了那個夢裡替她收屍的男子,會跟眼前之人是同一個人嗎?

似是沒看出她的不好意思,齊臻自顧自地回答了她的話,“應該是沒錢修吧!”

姜姝玥也猜到了這種情況。

朝廷分明就撥了賑災銀子,照理說這些受災的百姓,或多或少都能分到一些賑濟銀子才是。

如此看來,朝廷撥下來的賑災銀子應該是被人貪墨了,這也是為什麼當地的官員不準村民收留陌生人,更不准他們亂說什麼。

想到這兒,姜姝玥叫來車伕,給了他一些碎銀,讓他去吳家探望一番,順便打聽點訊息。

既然村裡的人對陌生人設防,想必對熟人沒那麼多顧忌。

車伕急忙應下,穿上蓑衣就出了破廟。

等車伕一離開,姜姝玥就恢復了女聲,一臉好奇地看向齊臻,“恩公是如何認出我的?”似是猜到什麼,又問道:“還是說你們其實一直在暗中護送我們?”

從看到他們那一刻起,姜姝玥心裡就有些懷疑,而齊臻極其熟絡的談話,足以讓她肯定,他認出了她。

既然認出了她,卻又對他們的出現沒太多驚訝,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他們三人一直跟在他們身邊。

而這一路走來,路上出奇的平靜,想必是他們在前面開路了。

見她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齊臻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不愧是姜大人的女兒,果真聰明!

“在下齊景書,姑娘不必再以恩公相稱。”

聽到這個名字,姜姝玥頓時愣住了。

若不是她做了那個夢,就算跟如今的官家一個姓,她也不會如此吃驚。

康王之子,齊臻,字景書,正是夢裡替她收屍的男子。

見姜姝玥這個反應,齊臻不由問道:“莫非姑娘聽過在下的名字?”

雖然他是康王之子,當今皇帝的親侄子,但因為一些原因,他鮮少出現在人前,更是被人避之不及,所以他的表字自然也沒幾個人知道。

按理說,這姜姑娘應該沒聽過才是,可她的反應怎麼像是聽過呢?

姜姝玥回過神,笑著道:“沒聽過,只是覺得公子不僅長得好看,就連這名字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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