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當年的事(1 / 1)
韓靖軒突然一臉審視地看向齊臻,嘴角掛起一抹戲謔的笑,“平日你總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樣,對姑父姑母也不親近,沒想到你竟如此關心姑母身邊的事,連已故的嬤嬤也要查一查。”
齊臻睨了他一眼,並不做解釋,王妃自有父王護著,還輪不到他去操心。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對姜姝玥也有了幾分瞭解,她並非八卦的性子,不可能無緣無故詢問方嬤嬤的事,定是發現了什麼。
他一直覺得她有事隱瞞,而隱瞞之事似乎跟他的身世有關,所以他才想著調查一下方嬤嬤,看能不能找出線索。
“我發現你這次回來有些不對勁兒,感覺多了幾分煙火氣息。”
見齊臻不搭理他,他又繼續道:“絕對與你這次離開有關,莫不是遇上喜歡的姑娘了?”眼中滿是調侃之色。
齊臻的身子瞬間一僵,耳尖竟有些泛紅,隨即輕咳一聲,呵斥道:“你胡說什麼呢?”
“呵呵,你竟惱羞成怒了。”這還是他認識的清冷表哥嗎。
看來他得去打聽一下,他這位表哥此次出去都發生了什麼事。
齊臻很快就恢復如常,冷冷看了他一眼,直接下逐客令,“既然不想吃飯,那就趕緊離開。”
韓靖軒連忙舉手投降,“別別別,我不說了還不成,李嬤嬤做的翠玉豆糕我還沒吃上呢。”
……
韓靖軒離開之後,又有一人來到聽雨軒。
見到來人,齊臻連忙起身行禮,喚了一聲,“父王。”
“聽說你今日回來,本王特意過來瞧瞧,剛才還在門口碰到了靖軒這小子,他倒是訊息靈通,你前腳回府,他後腳就找了過來,你母妃前幾日還在唸叨他呢。”
說到這兒,康王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面上閃過一絲尷尬,見齊臻面色竟無半點不虞,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景書,你也別怪你母妃,她只是一直過不了心中那道坎,又無法辨別你的身世,才會不待見你。”
“父王放心,我並不怪她。”神色淡然竟無一絲波瀾。
康王眼底流露出難過和愧疚,他們的不管不顧到底是傷了這個孩子的心,如今對他們才會如此疏離。
經過一番糾結,康王終是下定決心告訴齊臻當年的事,是非對錯讓他自己去判斷吧!
“你如今已長大了,有些事情也該告訴你了,當初你皇祖母還是皇后時,跟已故的淑妃是閨中好友,榮王就是淑妃之子,與本王年歲差不多,所以我倆玩得比較好,後來淑妃病逝,先皇便將榮王養在你皇祖母膝下,與本王和皇上一起長大。”
說到這兒康王眼中帶著一絲懷念,那時皇兄已是太子,課業繁重,鮮少有玩耍時間,他便與榮王形影不離,那感情都快超過同胞兄弟了,可為什麼後來一切都變了?
康王收拾了一下情緒繼續道:“本以為我們的感情會一直這樣,一起輔佐皇兄,可誰曾想他竟被顧家餘孽鼓動,在皇兄登基第二年發動了宮變。
那時本王一門心思幫皇兄抵禦叛黨,沒想到你母妃竟被榮王妃騙去了相國寺,那時你母妃已懷孕快九個月了,而榮王妃也懷孕八個月了。
當時相國寺已經被人控制了,你母妃休息的寮房被人點了催產香,而旁邊的榮王妃也服了催產藥,兩人幾乎同時產子,你母妃生下孩子之後就暈了過去,等她醒來時,整個寮房只剩下她和哇哇大哭的你,伺候她的丫鬟婆子全都被人殺了。
起初一年,你母妃日日做噩夢,只有看到你時她的心情才會好些,後來也怨我,若不是我去尋那什麼神醫,又豈會弄出那些風言風語?”
看著康王一臉自責,齊臻卻不知該如何安慰,這世間之事本來就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謊言總會被戳破的,也不怪那神醫說了實話。
“慢慢的,你母妃又重新想起了那日的事,也開始懷疑你的身世,所以我只能帶她離開。”
他並沒有說出搬出去的真正原因,那時的王妃越發癲狂,總覺得齊臻是榮王的兒子,甚至有一次竟將他推進荷花池,幸虧府裡的下人及時發現,把人救了上來,否則……
許是不怎麼相見,雖然王妃仍不待見景書,但好歹沒想過要他的命了。
然而康王並不知道齊臻的記憶很好,九歲的事他依舊記得,原本他以為自己會死的,沒想到還是被救了起來。
如今知道了當年的事,齊臻心中僅存的那絲不忿瞬間沒了。
一個自小被捧在手心長大的世家小姐,在那一日經歷了人生中的所有劫難,任誰都難以承受。
“這麼多年過去了,父王一點線索也沒查到嗎?”齊臻有些不解,那麼混亂的時刻怎會沒留下蛛絲馬跡?
“有,唯一的線索便是當初你母妃帶去的丫鬟少了一人,這些年我和陛下都在派人尋找,只是至今仍杳無音信。”恐怕那丫鬟早已凶多吉少。
如今他們也只能等,等另一個孩子的出現。
“算了,不提這些事了,你上次匆匆離京可是去尋姜家那姑娘?”
齊臻並不奇怪他會知道,只是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起。
“是。”
“澧州的貪汙案以及京山縣的那個案子都是她破的?”
齊臻點了點頭,並沒隱瞞。
“雖然不曾見過那姑娘,但卻常聽子桉提起,說他這女兒與尋常閨中女子不同,喜歡看各類破案的卷宗,那敏銳的洞察力就連子桉都自嘆弗如,有些多年的懸案竟是靠她找出了線索,可惜是個女兒身,否則定會有一番作為。”
說到這兒,康王一臉認真地問道:“景書,若你喜歡姜家那姑娘,待她守完孝,父王便上門替你提親如何?”
齊臻一愣,眸色變了又變,最終道:“父王誤會了,我待她並無兒女私情,幫她也只不過是還當年的陪伴之情罷了。”
知道他是顧忌自己的身世,不想連累人家姑娘,不由嘆了一口氣,“你啊就是太聰慧,凡事都看得透,所以從不在意什麼,父王依舊是那句話,無論你的身世如何,你都是父王的兒子,是這康王府的小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