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花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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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本王技不如人,輸了就是輸了。墨染,咱們走吧!”

說著,長安王便已經準備離開。

站在他們身後的青竹,聽到終於喲離開了,忍不住悄悄歡呼雀躍。在裡面待了這麼久,早該出去了。

而墨染的雙腳,卻好像生了根一般,定定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墨染?”長安王以為墨染在為了這件事懊惱自責,反過來勸說道,“這件事情本來就是無定數的。本王找你來,不外乎是想要藉藉你身上的靈氣。只可惜,輸就是輸,不管再怎麼費勁,都是枉然。這些錢,在本王眼裡還算不得什麼,唯獨可惜的,是不能見到花魁姑娘了。真是一件憾事啊!”

看著長安王仰天長嘆的模樣,墨染的眉毛挑起:“你是說,在這裡賭錢,是為了見花魁?”

“是啊!”聽到花魁兩個字,長安王原本落寞的眼中,再一次有了光彩,“聽聞花魁姑娘貌美如花,能見一面,果真是死而無憾了!”

“我們今日在這裡,就是看誰的運氣比較好。能贏到最後的人,就要用這些贏來的銀子,換取和花魁姑娘的一次會面。這一次,多謝諸位承讓了!”

適才贏了長安王的那個人,滿臉得意。

衝著周遭拱手時,大家卻更加憤然。

輸了錢沒什麼,這一次卻輸掉了見花魁姑娘的機會,真真是一大憾事啊!

墨染的眼皮已經開始跳動了。

搞了半天,這全都是老鴇設下的計謀。

就讓這些有錢的大爺去爭搶好了,不管你們誰贏了,她得到的利益,始終都是最大化的。

好精明的頭腦!

“走吧,咱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長安王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如此了。

“等一下!我這裡還有銀子,不知是不是也可以來賭一把?”

不管眾人驚詫的目光,墨染從懷裡,掏出了那粒圓潤飽滿的珍珠。這枚珍珠,還是那日在湖邊誆騙來的。墨染很喜歡,一直將其帶在身邊。如今,她身上唯一值錢的,也只有這個了。

“哈哈!”

看著墨染一臉鄭重的模樣,眾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一個女人,湊什麼熱鬧?”

“大家都用銀子做籌碼,你拿這個珠子算怎麼回事?”

“輸了就是輸了,要是再胡攪蠻纏下去,也只會被傳言長安王小氣,輸不起罷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不光擠兌墨染,就連長安王都一併嘲笑了去。

畢竟墨染是長安王帶來的。

身後的青竹,眼看著墨染闖禍,趕忙悄悄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出頭。

只是,這時候的墨染,卻已經不管不顧了,臉上的表情鎮定。高聲喊道:“媽媽!媽媽!你來評評理,我這顆珠子,能不能用來當做籌碼?”

胖乎乎,一臉胭脂水粉的老鴇,一直躲起來看好戲。

如今看到這等場面,趕緊衝出來打圓場。

見慣了不少寶貝的她,只打了個照面就知道,這枚珠子價值連城。

有人送錢,為什麼不要?

“大家都知道,女子生平最愛這些珠寶首飾,這枚珍珠看起來色澤不錯,不如,再玩一局如何?反正只是一個小珠子,贏了。也不一定翻盤;輸了,也好讓長安王死了這份心。大家說,可好?”

如此說來,大家也只好認同。全都嬉笑著,看墨染究竟是怎樣準備輸個精光。

今晚這裡的人都看得清楚,長安王的手氣,早已經敗到了極點。除了開始贏了的那點之外,之後沒有一次是贏的。

這一次呢?

“既然姑娘想要玩,本公子奉陪就是了!”

男子臉上的笑意依舊淡然,隨手推出了幾張銀票。此時在他面前擺放著的銀票,就好像小山一般,讓人看了眼紅心熱。

“多謝!”

“墨染,你犯不著為了本王……”

長安王有點過意不去了。

他那點錢不算什麼,但是墨染的錢,可是辛苦換來的。

“王爺,別那麼悲觀,或許墨染的運勢就要來了呢?”

說著,也不管他的那張臉如何的苦瓜,反而衝著他莞爾一笑。這一笑,竟是傾國傾城,有著別樣的誘人魅力。多年以後,每每想起林墨染這個人,長安王的腦海中,都會不由自主浮現起這日的情景。

“好了,可以開始了!”

這一次的動作,比之前更快,墨染的語氣,也更加篤定。

“林姑娘,你確定要開?”

對面的男人,依舊笑容滿面。

“確定!”

或許是因為用了自己的錢,墨染的神色,竟沒有之前的緊張了。淡然的,好像果真看透了這一切似的。

“好!”

一聲叫好,佩服的,正是林墨染的膽識和心智。

在眾人翹首期盼中,牌張已經被翻了過來……

雖然賭博的是這兩個人,可其他看客的心情,卻是一樣緊張。

誰會贏,誰會輸?

此時,雅緻的閨閣房間裡,一個妖嬈的背影正端坐在梳妝檯前。如墨長髮傾瀉而下,恍若瀑布一般,披散在她的背上。對比著薄如蟬翼的白紗,更增添了幾分唯美仙氣。

“外面怎麼樣了?”

唇齒緩緩輕啟,通透的聲音是那麼的悅耳動聽。

“小姐,那個人好像輸光了呢。”

丫鬟始終注意著外面的賭局,之前發生的一幕幕,都被她看在眼裡。

“哦?”

女子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又或許,她根本不在乎,究竟誰輸誰贏吧?

就好像媽媽只在乎,她能得到多少銀子一樣。

“看樣子,那個人很快就要上來了呢!”

丫鬟的表情興奮。

媽媽說過,今天的事情成了,就賞賜她一筆銀子。雖然不一定很多,卻也足夠她欣喜期盼了。

“走,咱們出去看看。”

一句話,另丫鬟驚詫不已。

自從來了這院子,小姐基本很少露面。就算是媽媽打著哄著,都沒能讓她走出房門半步,今日是怎麼了?

“好嘞!”

激動地丫鬟,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拿來冪籬,幫著小姐戴上。

兩人,就這般如同下凡的仙女一般,走出了屋子。

這一瞬間,下面的看客幾乎都要窒息了。

本以為輸掉的人,是沒機會見美女一面的。誰能想到,她會自己走出來?縱然戴著面紗,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卻依舊另許多人心馳神往。

“哎呦我的乖女兒,你怎麼出來了,不要著急,贏家長安王,很快就去看你了。”

看著女子出來,老鴇趕忙衝上去捧著。

如今的女子,可是她的搖錢樹,一點差池都出不得。

“媽媽,女兒要她!”

說話間,素手一指,正是林墨染。無奈,又極具戲劇性的,在眾位大老爺們暗恨的目光中,墨染走進了那間,另他們望穿秋水的房間。

他們這幫人,從幾日前便開始了謀劃,今日又開始了一擲千金的揮霍。

為的,只是想要見花魁一面。

爭來奪去,這些個大老爺們總算是分出勝負了。

結果,卻又敗給了林墨染。

如果她是一個男人也就罷了,偏偏還是一個毛丫頭。

這怎麼能讓人服氣?

“長安王,您的位置被人擠走了,難道就一點不生氣?本來今晚應該是您上去陪伴花魁的!”

見沒有地方出氣,這些人索性挑撥長安王的墨染的關係。反正林墨染這個女人,就是長安王帶來的。估計王爺生氣了,她是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誰承想,長安王聽到了這樣的話,卻是仰頭哈哈大笑。臉上絲毫沒有絲毫的憤怒和沮喪:“賭局說的明白,誰贏了就是誰陪花魁。本來就是林墨染贏得,她進去,有何不妥?”

聽到這樣的話,大家還想反駁,長安王卻是意味深長的眨眨眼睛。

“難道,眾位真的想要看本王獨擁佳人?換成女人進去,也未嘗不是好事,大家說,是不是?”

一番話,說的眾人啞口無言。

之前還想要繼續挑撥的人,也訕訕的閉上了嘴巴。

長安王都這麼說了,他們再計較下去,反而顯得故意為之了。

人群散去,之前將長安王贏個精光的男子,臉上依舊有著淡然的笑意。

“王爺心胸寬闊,在下自愧不如。”

“過獎!”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

“請講!”

對於這個男人,長安王和墨染的感覺一樣,總是對這個人有著骨子裡透出來的防備。雖然之前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在看了一眼之後,卻對他有了濃郁的戒備感。究竟是何種緣由,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可能,這就是感覺吧。

“之前一直都是在下穩贏,轉眼間,竟變成了那位姑娘穩贏。王爺,難道不覺得今晚的賭局結果,有點奇怪嗎?”

男子的笑意從容,手中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

尤其他身上釋放出來的那種,泰山崩於前都巋然不動的氣質,更令人心生警惕。

“公子說的真是笑話,難道您贏了錢就是正常的,我們家小姐贏了錢,就不正常嗎?”

早就看不慣的青竹,忍不住站出來對峙。

“放肆!”

長安王只是喝令青竹的無禮,卻並沒有反駁她的觀點。

其實在心裡,長安王也想這麼說。

“哈哈,如此一說,倒也算理由!能認識幾位,實在是在下的榮幸,王爺,後會有期!”

說完之後,這個神秘的男子,便徑直轉身離開。

從他出現到離開,長安王竟然都搞不清楚,這個男人究竟是何種身份。身邊的小廝已經上報:“王爺,這個人的身份,屬下查不出來。”

一句話,便已經令長安王皺起了眉頭。

在大周王朝,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保持神秘的人,少之又少。再看向那個身影時,早已消失不見。

這個人,會是誰呢?

墨染走進屋子的第一時間,聞到的便是撲鼻的香氣。

對於香氣並不抗拒的她,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因為,隱約中她感覺到香氣中參雜了一些別樣的東西。雖然一時間還無法辨別出來,卻依舊令她心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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