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分歧(1 / 1)
看著父親這麼激動緊張,楊雨柔趕忙將免死金牌舉到了他的面前。
獻媚似的說道:“是啊,柔兒也知道很多人想要對付咱們家,所以才收下了免死金牌。有了這個,他們不就不敢動咱們家了嗎?”
“你真糊塗啊!”
楊瀟氣的身子發抖。
他總是以女兒的聰明,引以為傲。甚至很多時候,還將女兒當成男兒養。
為了逼人口舌,卻故意將兒子養成廢物一般。
這樣的處心積慮,是讓人如此的痛心啊。
可是,今天的楊雨柔,卻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女兒不明白!”
楊雨柔已經鑽進了死衚衕,任憑楊瀟怎麼說,都堅持留下免死金牌。
對此,楊瀟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女兒,你想過沒有,萬一這東西會引火燒身呢?萬一他丟了,或者出現什麼意外呢?皇上肯定會藉此機會,搬倒楊家的!”
“楊家軍各個如狼似虎,而且女兒的柔園,也全部都是自己人,別人就算想要靠近都是做夢。怎麼可能被偷掉?父親,您真的多慮了!”今天的楊雨柔,表現的格外固執,這讓楊瀟頭疼不已。
“那玩意將來楊家出事,這塊免死金牌,只能免去一個人的懲罰,你覺得,應該誰用?”
“當然是父親!”
“不,是你的哥哥!”
楊瀟一句話,頓時讓楊雨柔驚得說不出話來。
在短暫的愣神之後,才又苦笑著明瞭。
是啊,楊瀟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而且還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
或許,只有交到他的手裡,皇上才不會起疑心吧?而且,如此一來,楊家的香火也有了保證。恨什麼?恨只恨,自己是個女兒身,並不能為楊家綿延香火。
想到這裡的時候,楊雨柔竟覺得,腹部隱隱陣痛。
“父親,妹妹,這塊免死金牌,我楊風嶺不能要!”
就在這父女二人,為這塊免死金牌爭執不下的時候,一直緊閉的大門敞開了。
身強體健的楊風嶺,邁步朝著屋裡走了進來。
只不過,今日的他,身上沒有了往日常見的那種紈絝習氣。反而多了一絲凝重,尤其再看向妹妹的時候,眼睛裡滿是抱歉。
從這一刻開始,楊雨柔好像覺得,自己的這個哥哥,變了。
潘陌即將被斬首了。
看望他的人,卻是一個都沒有。
之前在太醫院,和他要好的那些人,一個個唯恐避之不及,哪裡還敢來探望?
萬一被連累,安上一個同黨的罪名,那可就倒黴了。
所以,最近這段日子,能和他說話的,也只有獄卒這些人了。
聽著牢房門再次開啟的聲音,面衝牆壁的潘陌,忍不住咧起了嘴角。用那沙啞的,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再過一會兒,我的腦袋就要落地了。難得你們這麼有耐心,居然還不願意相信,我果真只是一個人在行動。都這麼多天了,這些廢話還是不說也罷,不如,你們陪我坐下來喝一杯,算是為我踐行了!”
沒有人回答他的聲音。
只有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不斷響起,而後,那牢門被開啟又關上。
可,如今的潘陌,神色再沒有之前那樣的平和淡然。
因為他聞到了空氣中的那絲女兒味。
這裡會有女人?
林墨染手中的食盒緩緩放下,將裡面的食物酒水,一一取出,擺在了那方小小的桌子上。
等這一切全都做好了,已經沉默有段時間的潘陌,終於忍不住出聲:“有勞墨染公主惦記,在鄙人臨死之前,還能來這種地方見鄙人一面。如此,鄙人真是三生有幸,多謝了。”
說出來的聲音是那樣的冷淡,裡面的怨氣,更是濃郁的很。
“你不想看看我?”
林墨染的聲音淡淡,看著他那消瘦的背影。
從第一次在太醫院看到他,再到後來的種種,這個男人的每次出現,都能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驚歎。
而這一次,亦是如此。
“墨染公主有命,罪臣不敢不從!”
潘陌的故意疏遠,讓林墨染感覺很是無奈。
“你一定要這樣嗎?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林墨染的黯然神傷,讓潘陌的心臟,狠狠地觸動了。
不過,他的臉色還是如同之前那麼的難看。斜睨了一眼眼前的林墨染,張口冷冷的說道:“你不會還以為,我會對你感激涕零吧?當初的事情,是我一廂情願的壓了賭注在你的身上,最後我輸了,怪不得別人。可你好像也沒必要,將我的靈魂也做一次徹底的改變吧?”
“那件事情,並不是我的本意!”
林墨染才剛剛說出來一句話,便已經看到潘陌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
她不想要再說下去了。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算很親密的,這樣故意做作之後,也什麼好結果。
“算了,這些吃的,你好好享用吧。看樣子,你也不喜歡看到我,走了!”
說完之後,林墨染蹭的起身,果然沒任何留戀的,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潘陌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
“謝謝,謝謝你!”
已經快要消失在他視線裡的林墨染,在聽到這樣的兩個字之後,心情變得越加沉重。
她沒有回頭,怕自己的眼淚,會不自覺的落下來。
從內心深處來說,她是不想要看到潘陌,就這樣死去的。
他的謝謝說的沉重,卻又發自肺腑。
墨染知道,這個男人,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絕對是真心的。
走出了牢門沒多久,身後突然閃過一個身影,準確迅捷的,將一塊毛巾扣在她的唇上。根本來不及反應,被控制的林墨染,居然軟軟的暈了過去。
眼皮使勁抬了抬,半晌,卻沒有任何的自主能力。
不遠處的一個黑衣人,自始自終注意著這一幕。
在看到林墨染被人拖上馬車之後,他的身影也迅速的消失。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直閉著眼睛昏睡著的林墨染,只覺得身上一陣透心涼。原本迷濛的頭腦,也終於清醒了一些。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一個陌生的,黑暗的房間。
“你是誰?”
注意到不遠處的那個身影,林墨染強作鎮定的問道。
“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就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慘!”
男人背對著她,聲音沙啞低沉。
聽得出來,他是怕林墨染認出他。
雖然被綁著身子,林墨染還是聳肩,用肩膀上的衣衫,擦拭乾淨臉上的清水。
“只要我知道的,都會說的。”
“很好,我就喜歡和聰明的人打交道!”
男人的聲音依舊緩緩,繼續問道:“你認識太醫院的潘陌嗎?”
此人一張口,便問關於潘陌的事情。
而且,還知道在天牢外面劫持自己,那麼這個人對於潘陌的事情,應該是瞭如指掌的。
“認識。”
對於這樣的事情,林墨染越隱瞞,對自己越沒有好處。
“說說看。”
“我和他只有過兩三面的交情,算不上很熟悉,但絕對認識。而且,前幾天潘陌因為行刺皇上未遂,被押入天牢。據說,今日午時就要問斬了。”
林墨染和潘陌之間的關係,的確很簡單,三言兩語也就說完了。
背對著她的那個人,看不出是什麼表情,只能感受到,此時沉默中的他,好像在想什麼似的。
“你說,他今日午時就要問斬了?”
好像是在懷疑林墨染的話,對方又問了一遍。
“是啊,皇上下的命令,說的就是今天!”
特意把皇上揪出來,目的很簡單,就是要他們相信,這些事情是有根據的。
就算今天皇上沒有動手,也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畢竟,潘陌的處決,她林墨染又起不到什麼作用。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其他重要的訊息?”
男人想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問道。
“我只知道這些,其他的,真的不清楚了。”想了一下,林墨染又繼續補充,“對了,聽說潘陌在大牢中的這幾天守口如瓶,關於同夥的訊息,一個字都沒有透漏。說起來,這個人,還真是條漢子!”
林墨染的讚賞,讓男人的脊背一陣僵直。
即使看不到他的臉,林墨染也能猜測的出來。他此刻的心情,一定很緊張。尤其剛才的那些話,也一定觸動了他的神經。
“你不要存在僥倖心理。皇宮中的人那麼多,我們之所以會選擇抓你,自然有我們的道理。想必其中的關鍵,不需要我們多說,你也會明白的,是吧!”
男人的警告意味這麼明顯,林墨染又怎麼可能聽不懂。
嘴角微微上揚,就連那小小的漩渦,都開始動盪了:“呵呵,能在大牢外面等著我,說明你們的工作,的確做得很到位!”
兩個人說的不謀而合,自然也讓談話,更加順利的進行了。
再加上林墨染的多方配合,這樣一來,很快,他們的談話也要結束了。
“說實話,和你打交道,很痛快,我很喜歡!”
男人的身子,雖然依舊隱藏在黑暗之中,但是對於林墨染的讚賞,卻依舊由衷。
雖然只是說出了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可裡面的情意,卻是認真的。
“謝謝,我也是。”
“來人,把林小姐請出去!”
男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何況,他果真沒有想要為難林墨染的意思。
一聲令下,便已經準備讓人,將林墨染從這裡送出去。
可外面衝進來的小弟,卻是慌張的很:“老大,老大不好了,外面突然來了好多的官兵,看起來,好像是衝著咱們來的。現在情況非常緊急,要怎麼辦?不行的話,就撤吧!”